第4章 更木的約架

第4章 更木的約架更木劍八找上門的時候，沈夜正在瀞靈廷走廊上發獃。

準確說不是發獃，是等。等浦原喜助把轉移裝置調試好，等山本總隊長把作戰部署發下來，等三天時間一點點耗盡。戰鬥前的等待最磨人——明明知道馬上要拚命，偏偏大把時間無處可用。

所以沈夜在走廊上數枯山水的石頭紋路。

然後更木劍八來了。

這男人走路方式很特別——不是走，是碾。每一步都像踩在敵人臉上，帶著理所當然的、蠻不講理的壓迫感。靈壓在幾百米外就能感覺到——不是刻意釋放，是溢出來的。太多太強，裝不下，只能往外漏。

八千流照例坐他肩膀上，晃著兩條小腿，朝沈夜揮手。

"喲！"

沈夜沒動，靠在柱子上看著更木停在他面前。

更木劍八很高。臉上有一道從額頭貫穿到下巴的疤，頭髮用無數小鈴鐺紮成一束一束，死霸裝沒扣好，露出胸口密密麻麻的傷痕。

那些傷痕不是別人給的——是他自己給自己留的。為了享受戰鬥，他把自己的靈壓封印了一部分，把劍術壓制到最低限度，只為了讓每場戰鬥更持久、更盡興。

一個為了戰鬥而活的人。

"打完藍染，跟我打一場。"更木開門見山。

沈夜看著他。

更木劍八眼裡有一種沈夜很熟悉的東西——對對手的飢餓感。山太高了，就希望能有另一座山來比肩。

沈夜嘆了口氣。

"理由？"

"直覺。"

"直覺？"

"你身上有一股味道。"更木微微低頭，用鼻子吸了一口氣，像在聞獵物留下的痕迹，"和卯之花隊長一樣。"

沈夜眉頭動了一下。

卯之花烈。四番隊隊長，永遠帶著溫柔微笑的女人。更木說她跟自己有同樣的味道——殺過無數人也救過無數人的味道。最強的味道。

"你知道卯之花隊長是什麼人？"更木忽然問。

"初代劍八。"

"不止。她是整個尸魂界最會殺人的人。她的醫療術，是殺光所有值得殺的人之後對最後剩下的那一個的慈悲。"更木咧嘴，"你身上有同樣的味道。不是殺人——是'做過只有你能做的事'的味道。"

沈夜沉默。

更木劍八這人看起來粗獷莽撞，直覺卻准得可怕。那些被封印的靈壓和劍術沒讓他的感知變鈍——反而更敏銳了。他不是在用感官感知，是在用本能。

"如果我活著回來。"沈夜終於開口。

"你不會死。"

"這麼確定？"

"你這種人不會死在別人手裡。藍染很強，但他的眼睛里沒有你有的東西。"

"什麼東西？"

"想活下去的理由。想回去的地方。想見的人。你沒有嗎？"

沈夜沒回答。

但腦海里閃過了茶館的燈光。千反田從廚房探出頭，太宰治懶洋洋躺在沙發上，栗山未來在後院澆花，時崎狂三站在二樓窗口望著時間線。

那些畫面只閃了一瞬，但更木劍八捕捉到了。

"就是那個。你剛才想的東西——藍染沒有。"

沈夜看著更木劍八，忽然覺得這個滿身傷疤的男人比他表現出來的聰明得多。

"好。打完藍染，如果我活著——"

"你會活著。"

"——跟你打一場。"

更木發出一聲滿足的低吼，像一頭終於找到獵物的野獸。他轉身大步離開，八千流在他肩膀上轉過身朝沈夜做鬼臉。

"小夜加油哦——！"

小夜？沈夜無語地看著那一大一小消失在走廊盡頭。

他不知道更木劍八為什麼這麼執著跟他打。他在尸魂界的戰績不算耀眼——第一次來打了幾場，贏了幾個席官，但從沒跟隊長級交過手。更木這樣的戰鬥狂不該對他感興趣。

除非更木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沈夜低頭看自己的手。

在變成茶館館主之前，這雙手做過什麼？在那些沒告訴任何人的過去里，這雙手沾過多少血？殺過多少人？做過多少"只有他能做的事"？

更木劍八聞到的味道，到底是什麼？

沈夜把這些問題壓回去。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藍染惣右介還在等他們。

三天時間，還剩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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