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太宰的0.7秒

第10章 太宰的0.7秒全場死寂。

藍染看著自己刀背上那隻手，表情從從容變成了困惑。靈力——融合崩玉的、足以碾壓山本總隊長的靈力——在這隻手觸碰下消失了。不是被壓制，不是被抵消，是"消失"。像水滴落在燒紅鐵板上，嘶一聲蒸發得無影無蹤。

太宰治歪著頭，笑容滿面。

"異能力——人間失格。"四個字念得輕描淡寫，像在介紹下午茶點心，"把一切異能、靈力、超自然力量——無效化。不管你融合了什麼玉石還是翡翠，只要被我手碰到——"

他把手從刀背上移開，朝藍染方向伸過去，手指離藍染胸口只差十厘米。

"——你就會變成一個普通人。"

藍染迅速拉開距離。

這是他在整場戰鬥中第一次主動後退。

不是戰術調整——是本能後撤。大腦在做出任何思考之前就下達了後撤指令。這個突然出現的、面容清秀的、人畜無害的男子的手——是藍染這輩子遇到過最危險的東西。比任何斬魄刀、任何鬼道、任何虛閃都危險。因為那雙手能收回他花了一百多年和一顆崩玉才得到的一切。

"你能壓制我多久？"藍染聲音恢復冷靜，但多了幾分鋒利。

"大概零點七秒。"太宰非常誠實地攤手，"崩玉能量太強了，人間失格在完全抵消前也會飽和。零點七秒后，你得重新碰我一次。"

"零點七秒。"藍染冷冷重複，"你知道零點七秒有多短？"

太宰眨了眨眼。

"知道。但對某些人來說——零點七秒，已經夠做很多事了。"

話音還沒落下——

時間的第二個維度展開了。

時崎狂三。

不是從裂縫中走出來，是從裂縫中"滲"出來的。身體在空氣中一層層浮現——先是輪廓，再是顏色，最後是細節——像正在載入的立體影像。赤紅右眼瞳孔中浮現時鐘圖案——她的天使，刻刻帝。

在她身後，時間正在分裂。

不是比喻，是物理意義上的分裂。十條時間線。十條。每條時間線上都有一個時崎狂三，每個狂三都端著同一把槍——Zafkiel，刻刻帝的具現化武裝——瞄準同一個人。

藍染惣右介。

"太宰的零點七秒。"狂三聲音從十條時間線同時傳來，像十重奏，"你問零點七秒有多長？"

扣動扳機。

十條時間線同時開火。十條彈道，十個角度，十種比死更徹底的可能性。不是單純的射擊——是時間維度的火力覆蓋。藍染不管往哪個方向閃避，都有至少三條時間線的子彈在等他。無法用鏡花水月同時覆蓋十條時間線——崩玉催眠一兩條可以，十條同時？

鏡花水月出現一瞬間的遲滯。

遲滯只有零點一秒，但足夠所有人看到——鏡花水月背後的真實。藍染真實的位置，真實的狀態，真實的——破綻。

然後太宰治的零點七秒到了。

手碰到藍染身體——不是刀，是身體。

崩玉力量在那一瞬間完全沉默。鏡花水月在那一瞬間完全失效。所有隊長——每一個人——在零點七秒內同時恢復了真實感知。

零點七秒，對普通人轉瞬即逝。

但對尸魂界最強的這群死神——

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