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太宰治的登場
第15章 太宰治的登場
第15章 太宰治的登場救折木的線索在西區斷了。
那個方向的替身使者是操控迷霧的能力者。三人追了他一整天,最後在港口附近失去目標。對方能力不是攻擊型,是逃逸——霧一起人就消失。
"他在拖延時間。"千反田得出結論,"不是不想打,是故意不正面接觸。他接到的命令可能是'把沈夜引開'。"
"調虎離山?"沈夜皺眉,"那真正目標——"
話沒說完。
一道新裂縫在港口水面炸開。
不是緩慢撕裂那種——是突然炸出來的。水面被劈開,紫光從水底噴出照亮半個港口。然後一個人從裂縫裡出來。
不。不是"出來"。是"滾出來"。
那人渾身濕透像一條被撈上岸的海帶,在地上滾兩圈才停。咳嗽兩聲坐起來看看四周。
沈夜看到他的裝扮:沙色風衣,白襯衫,脖子纏著繃帶——手腕也是。頭髮濕漉漉貼額頭,但即便如此那張臉依然精緻得不像從水裡滾出來的。
那人站起來拍拍身上的水。然後徑直走向港口河邊。
沈夜一開始以為他要洗臉。
然後那人蹲下來把整張臉埋進水裡。
沈夜:"???"
沉默兩秒。那人還埋在水裡。
"喂。"沈夜開口。
沒反應。
"喂——"
還是沒反應。水面上開始冒泡泡。
沈夜衝過去一把拽住那人衣領把他從水裡拎出來。
太宰治——雖然沈夜當時還不知道他名字——被拎起來時臉上竟然帶著笑。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那種"啊呀又失敗了"的略帶遺憾的笑。
"你阻止了我的入水,"他說,聲音帶著慵懶的沙啞,"你要負責。"
沈夜愣了。
負責?我救你一條命你讓我負責?新型碰瓷?溺水中途仙人跳?
"負責?"沈夜鬆手,"我救你一條命你讓我負責?要不要順便報銷救護車費用?再給你開個發票?"
太宰重新站穩,擰著頭髮上的水,笑容不減:"那就請我喝茶吧。我是太宰治。請多關照。"
太宰治。
沈夜大腦里搜索引擎轉了一圈。這個名字他當然聽過——《人間失格》,太宰治,日本文學史上最有名的自殺作家。但那是書里的名字,是死了七十多年的真實人物。眼前這個人——活生生的、會入水的、會笑著碰瓷的——不可能是同一個。
除非又一個次元來客。
"太宰治?"沈夜重複,"寫《人間失格》那個?"
太宰眼睛明顯亮了。真亮了——跟千反田不一樣。千反田的是探照燈,太宰的是——怎麼形容——夜裡的鬼火。漂亮但不那麼正面。
"哦?這個世界有我的書?"太宰笑容擴大,"那我是不是很有名?"
"有名。"沈夜把他拉起來,"但書里的你沒你這麼煩人。"
"哈哈哈——"
太宰笑得很大聲。不是裝的,真覺得有趣。笑聲里有一種特別的輕快——好像那些水、那些差點淹死的經歷對他來說跟喝杯茶差不多。不,也許比茶更輕鬆。因為他笑得像剛坐完過山車還在回味失重感。
沈夜內心:來了。來了個比千反田還難搞的。千反田讓你回答不了問題,這個太宰治是讓你對他想死的理由產生好奇心——然後就被他繞進去。
"你怎麼從裂縫裡滾出來的?"
"滾出來?這個表述好過分~我只是被吸進裂縫在裡面飄了一會兒,然後裂縫又開了我就——"太宰做了個"飛出去"手勢,"像這樣。姿勢不太好看但結果是好的:我找到了一條河。"
"然後你就跳了。"
"不是跳。是確認水質。"
"把頭埋進去確認?整張臉?"
"很認真的確認。"太宰點頭,"水質不錯。可惜沒成功。"
沈夜深吸一口氣。終於遇到一個比他還胡說八道的人了。以前都是他繞別人,現在他被繞。
栗山未來在旁邊警惕地看著太宰。千反田則一臉認真地在——觀察。沈夜知道她在收集數據。
"太宰さん,"千反田開口,"我很好奇——"
"啊來了,"沈夜說,"太宰你準備接招。她一問就不會停。"
但千反田問了一個讓沈夜意外的問題:
"你為什麼想死?"
現場安靜一秒。
太宰看著千反田,臉上笑容沒消失,但笑意淡了一點。不是不高興——是那層玩世不恭的面具突然薄了一層。
"因為活著太無聊了。"太宰說,語氣輕快得像說"今天天氣不錯"。
"那你現在還覺得無聊嗎?"千反田又問。
太宰看了看她,看了看沈夜,看了看栗山未來。歪頭想了想。
"好像——暫時不那麼無聊了。畢竟剛被一條河拒絕,又被不認識的人拎上來,還有個紫眼睛小姑娘問我為什麼想死。今天挺豐富的。"
"那就好。"千反田認真說。
太宰眨了眨眼。他似乎沒預料到這個反應。當一個習慣用死亡開玩笑的人遇到一個不害怕死亡話題的人——他反而不知道用什麼表情了。
沈夜內心:千反田又做到了。又一次用最真誠的方式壓制對手。太宰治——一個能把死亡當日常話題的人——被她"那就好"三個字打到不知怎麼接。
"行吧。"沈夜拍拍手,"太宰治。新加入的問題兒童。我們這之前已有詛咒少女和好奇心黑洞,現在再加一個自殺愛好者。品類齊全應有盡有。"
太宰驚喜地看著他:"你在收容我?"
"不是收容。是你剛好到了茶館範圍內。你是走錯門才掉進河的——但那道裂縫是我開著錨點影響的區域。所以理論上你是我的'客人'。"
"客人?免費喝茶?"
"第一杯免費。第二杯——"
"看心情。"太宰接話,"猜到了。這種規則一般都留給不正經的客人。"
"你就是最不正經那個。"
太宰笑了。
然後他做了自我介紹——不是正經介紹,邊走邊說語氣顛倒,時不時穿插一句"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自己是誰"。但沈夜聽出來了:這人來自一個叫《文豪野犬》的世界。是那個世界的太宰治——異能力"人間失格"。不屬於真實歷史人物的任何版本。
"平行世界來的文豪?"沈夜說,"寫書不夠還得把你們拉出來打架?次元敘事者是不是缺經費——靠賣作家手辦賺錢?"
太宰又笑了。這次笑容里多了意外:"你說話好有趣。"
"有趣?你管吐槽叫有趣?你是第一個這麼評價的。"
"因為別人的吐槽是攻擊。你的——至少一半是掩飾。"太宰歪頭看他,"你在掩飾什麼?"
沈夜腳步一頓。
內心:媽的。這個太宰治比千反田更難搞。千反田是看穿你后真誠提問。太宰治是看穿你后拿你秘密當零食吃——不是惡意,但比惡意更難拒絕。因為他看穿了但不評判。他只是說"我發現你了"。
"我在掩飾——"沈夜說,"——我真的很想把你們兩個打包送回各自世界。"
太宰眨眼:"兩個?"
"你和千反田。你負責消耗我的耐心,她負責消耗我的辭彙量。你倆湊一起等於把我雙重榨汁。精神層面。"
千反田在後面小聲說:"可是太宰さん才剛來三分鐘。"
"三分鐘他已經讓我想罵人了。這效率比你還高。你至少給了我一小時緩衝期。"
太宰笑得更大聲了。
然後他忽然停下。所有人停了。
太宰站在港口邊緣,河風吹動濕透的風衣。他回頭看了沈夜一眼——那個眼神沈夜後來想了很久。不是試探,不是玩世不恭,是一種很輕微的確認。像人在黑暗中碰到另一個人的手,不確定對方會不會收回。
"沈君——我暫時不死了。至少今天不死。"
沈夜看著他。
"那你今天打算幹什麼?"
"喝茶。你請。"
"第一杯免費。這句確實說過。但我沒說過第二杯免費。"
"那就先喝一杯。"
太宰邁著輕快步子跟上隊伍,渾身濕透臉上帶笑,像剛在河裡泡過的水獺。
沈夜走在前。內心盤算新陣容:栗山未來——詛咒之血,輸出+輔助;千反田——觀察標點,情報核心;太宰治——異能力未知但聽起來是某種無效化。
這陣容打三十個替身使者也許夠。
但折木還沒找到。
"千反田,"他忽然說,"明天繼續找折木。今天先把太宰帶回茶館晾乾。他濕得跟剛從洗衣機里撈出來似的。"
千反田點頭。太宰在後面抗議:"不是洗衣機!是河!有本質區別——河裡的水是流動的洗衣機是旋轉的——"
"閉嘴。"
"好~"
港口風帶著鹹味和裂縫殘留的紫色微粒吹過來。
次元茶館陣容又加一人。折木奉太郎——下一個目標。
沈夜內心:這隊伍成分越來越複雜。再來一個就能組五大天王。希望下一個不是變態——不對上一個已經是變態了。上上個是永動機。上上上個是詛咒載體。全是異常樣本。我這叫茶館還是異常心理研究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