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議會的傳訊

第38章 議會的傳訊傳訊在午夜到。不是信，不是口信，不是任何人遞送的消息。是直接出現在茶館天花板上的——一道光幕。

銀白色的文字從光幕里浮出來，冷冰冰的，帶著那種只有在官僚機構待了幾百年才能練出來的精準——

「沈夜先生：」

「這裡是次元議會最高評議會。根據議會法典第七卷第三十四至四十二條，您已被指控以下罪名：」

「一、未經授權進行跨次元干涉（共計四十七條世界線）；」

「二、庇護多名高危跨次元個體（名單見附件）；」

「三、擅自改變尸魂界、約會大作戰世界既定時間線；」

「四、拒不接受議會監管，持續運行未經備案的跨次元錨點機構（即'茶館'）。」

「請於三個標準日內，前往議會總部接受聆訊。逾期不至，議會將啟動強制執行程序。」

「此致。」

光幕閃了閃，沒了。

茶館里一片寂靜。

太宰第一個開口：「四十七條世界線？數得還挺清楚。」

「名單見附件。」狂三念出這幾個字，「附件呢？他們忘了附？」

「不是忘了。」折木說，「是故意的。不說名字，讓我們自己猜誰是'高危個體'——心理施壓。」

「有效嗎？」千反田問。

「沒有。」折木秒答，「我們不需要猜。我們都知道自己是高危個體。」

沈夜一直沒說話。他坐那兒，看著剛才光幕出現的位置——現在只是天花板，普通的木天花板。三個標準日。議會給他時間，但時間不是出於善意，是出於自信。在他們看來，他一定會去。不去就是抗命，抗命就給了議會啟動強制的充分理由。

「你去嗎？」折木問。

沈夜轉頭看他：「去。」

「那我們呢？」

沈夜看著他們——太宰靠窗邊，狂三坐沙發上，折木手裡攥著筆記本，千反田圍裙還沒摘，栗山未來手裡剛摘了一朵花。

「茶館不關門。」沈夜說。

五個字。不是命令，是陳述。茶館不關門，願意來的，一起來。不願意的，不勉強。

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太宰從窗邊站起來：「那我得換件衣服。議會那幫老東西應該不想看見我穿睡衣。」

「你還在乎他們的感受了？」折木說。

「不是在乎他們的感受。」太宰笑了笑，「是他們會在乎我的感受。」

狂三站起來，走到沈夜身邊：「三條標準日。夠我用一百條時間線做準備。」她不是在徵求意見，她是在陳述事實。一百條時間線，一百種可能性，一百次排練——她會把所有可能的變故都走一遍，確保真正的這一次萬無一失。

千反田已經開始檢查廚房儲備：「帶夠三天食材就行——議會那邊應該也有廚房吧？」

栗山未來把剛摘的花夾進書頁里：「這朵花回來再看。」

沒有人問"去了會怎樣"。沒有人說"太危險了"。沒有人猶豫。不是勇敢——是因為他們是茶館的人。茶館的每一個人，都是被各自的世界放逐過、遺棄過、定義成"不該存在"的。

他們早就習慣了不被接受。

議會不接受他們？很正常。不被接受就是他們聚在一起的原因。

因為茶館是——所有人都不被接受的時候，依然給你開門的地方。

沈夜站起來，椅子發出輕微的聲響，在這個安靜的午夜格外清楚。

「明天早飯還是雞蛋燒。千反田，別忘了。」

「好的！」

太宰翻了個白眼：「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雞蛋燒……」

但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是彎的。

因為沈夜惦記雞蛋燒，說明他在乎明天。一個在乎明天的人，不會讓議會把明天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