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上路
第39章 上路
第39章 上路次元通道在茶館後院草坪上打開了。
不是什麼撕裂空間的誇張入口,就是一扇門。看起來跟茶館正門差不多——木頭的,帶了點舊,門把上有一點磨損的痕迹。沈夜站那兒看了會兒,忽然意識到這不是巧合——這扇門是茶館自己生成的。
茶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們:你們不是去一個陌生的地方。你們是從茶館出發,走向另一個茶館該去的地方。
「走。」
沈夜推門。門后是流光溢彩的次元通道——無數世界線的投影在通道壁上閃爍,像一條看不到頭的畫廊。
太宰第二個進來。難得穿得正式——不是睡衣,不是松垮垮的風衣,是一套深色正裝。
「別這麼看我。」他對沈夜說,「不是給你面子,是給議會一個體面的印象。」
「你覺得議會能被體面打動?」
「不。」太宰笑了一下,「但如果他們不識相,至少我穿得好看。」
狂三第三個進來。沒帶刻刻帝本體,手裡攥著一條懷錶鏈——從她走過的一千二百四十三條時間線里摘下來的,每一節鏈子都是一條時間線。她說這東西比武器好使,因為議會那幫老東西最怕的不是力量,是看到有人在時間面前不肯低頭。
折木第四個。筆記本夾腋下,眼睛盯著通道壁上的世界線投影,嘴裡念念有詞。他還在分析,還在推演,還在重新計算一切。明知道全知全能會讓推演失效,還是不停。不是固執——這是他表達存在的方式。跟千反田做飯、未來種花、太宰搞事一個道理。
千反田第五個。拎著一隻大籃子,裡面裝了三天的食材和一大盒雞蛋燒。折木回頭看了一眼,忍住沒說話。千反田主動開口了:
「折木同學,你是不是覺得帶雞蛋燒去議會很奇怪?」
「……沒有。」
「你說謊的時候聲音會變低。」千反田認真地說,「但我還是要帶。因為館主說想吃雞蛋燒。不管在茶館還是在議會——館主想吃的東西,我就做。」
栗山未來最後一個進來,手裡拿著一朵剛摘的花,花瓣上還帶著露水。
「未來,你帶花幹嘛?」太宰問。
「不知道。」栗山未來說,「可能會有人需要。」
通道很長,走了很久。沒人說話,但不沉重——是那種不需要用語言填滿的安靜。就像坐在一起吃飯,像在茶館的夜裡各自做各自的事,不用說話,但知道彼此都在。
千反田忽然小聲問折木:「議會那邊什麼樣?」
「資料顯示,議會總部懸浮在次元夾縫中心。」折木推推眼鏡,「建築是純白的,沒窗戶,沒裝飾。所有設施都為了功能而非美感而存在。走廊長度標準化,燈光色溫統一,空氣溫度濕度恆定,不容許任何例外。」
「聽起來很冷。」
「冷就對了。」太宰插話,「議會的邏輯就是消滅一切不確定性。在他們看來,不確定性就是危險。所以他們的總部是絕對確定的——溫度確定,光線確定,規則確定。告訴你:你在這裡沒有選擇。」
「但沒人能拿走選擇。」沈夜說。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次元通道里回蕩,像石頭扔進湖。
「如果你選擇不要呢?」
「那就不要。」
通道盡頭出現了——一道光門越來越近。純白的,沒有溫度的顏色。議會在等他們,友哈巴赫在等他們。所有"確定"的東西都在等這幾個"不確定"來攪局。
折木看著那道光門,忽然說:「議會不知道一件事。」
「什麼?」
「他們以為傳訊的是一個存在。但來的是六個。」折木說,「他們以為要處理一個違反條例的跨次元干涉者。其實他們要處理的——是一頓茶館的晚飯。」
到了。
沈夜停下腳步,身後所有人跟著停下。六個人站在次元夾縫邊緣,面前是議會的純白大門。
「準備好了嗎?」
「沒有。」太宰說,「但先進去再說。」
「準備好了!」千反田說,「雞蛋燒還是熱的。」
「我走了一百條時間線。」狂三說,「這一條最穩。」
「筆記本電池還夠。」折木說。
「花沒謝。」栗山未來說。
沈夜點了一下頭,推開了那扇純白的門。
冷光照亮了他們的臉。
但每個人眼睛里都有另一種光——暖的,不大的,但足夠在純白世界里分辨出彼此。
那是從茶館帶來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