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議會的提案·拒絕
第42章 議會的提案·拒絕
第42章 議會的提案·拒絕友哈巴赫的靈魂審查結束得比預想快。但議會的審查——才剛開始。
光幕從天花板上亮起來，比傳訊時更亮、更大、更冷。幕布上浮現出一張張面孔——有人形的，有非人形的，有流光體的，有虛影的——總計七名議員。次元議會最高評議會，全到齊了。
坐正中的是一個老者。白髮，白到幾乎和牆融為一體。但他眼睛不渾濁——那雙眼睛里沒有慈悲，沒有惡意，只有規則。
「沈夜先生。」老者的聲音和光幕一樣冷，「我是議會首席評議員——默。你面前的諸位，是最高評議會全體。」
沈夜點了個頭，沒多話。
「友哈巴赫陛下已向我們展示了真相。你所聚集的跨次元力量——時崎狂三、太宰治、以及其他諸多世界的強者——是巨大的不穩定因素。你的茶館位於多條世界線交匯處，這些世界線正在以不可預測的方式相互影響。」
「議會提案如下——」
光幕上浮現出一份文檔，文字細密如蛛網。折木眯起眼睛快速掃過——表情越來越不好看。
「——接受友哈巴赫陛下的監管。茶館成員將分散安置於各指定世界，所有跨次元錨點能力將被封印。茶館本身——將作為次元文化遺產保留，但不再具備跨次元交匯功能。」
「這是和平方案。給你三分鐘。」
大廳再次寂靜。
太宰看著光幕上的條款，嘴角笑意越來越冷。第一條：成員分散安置——狂三送回約會世界，栗山未來回血界戰線，千反田回神山高中，折木送到某個沒人要他的地方。第二條：錨點能力封印——沈夜不再是"錨"，所有世界線連接斷裂。第三條：茶館保留，只是不再有功能——留一個空殼，一個沒人的房子，一個叫"茶館"的紀念館。
「三分鐘。」默又重複了一遍。
沈夜沒用三分鐘。甚至沒猶豫。
「我拒絕。」
默的眼睛里沒有任何變化——因為他早知道答案。他知道沈夜會拒絕，他只是需要沈夜說出拒絕，好進入下一程序。
「不需要再考慮？」
「我說——我拒絕。」沈夜的聲音很平，「因為他們不是我的'力量'。他們是我的家人。議會沒資格替我決定家人的去留。」
「沈夜先生，拒絕意味著——議會啟動強制執行程序。對抗強制執行等於對抗次元議會全體。你清楚這意味著什麼嗎？」
沈夜沒答。
太宰替他答了：「意味著議會選了錯誤的對手。」
默終於把目光轉向太宰。在那雙蒼老的眼睛里，太宰只是一個數據——高危跨次元個體，異能·人間失格，潛在威脅評級SSS。
但太宰不看他的眼睛。太宰看著光幕上那些條款，忽然笑了。
「你們知道嗎？這個遣散方案看起來挺人道的。分散安置，指定地點，聽起來像給流浪狗找領養家庭。但你們忘了問狗——它想不想被領養。茶館每個人都是從各自世界被趕出來的。瀞靈廷的透明人、精靈世界的最惡者、血界戰線的兵器、神山高中的麻煩源——每個人都曾被原來的世界告訴過同一個詞：'你不屬於這裡'。」
「然後他們找到了屬於的地方。不是被安排的地方——是自己找到的。不需要你們替他安排歸宿了。」
沉默。
然後是千反田的聲音：「我……我不同意被送回去。」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沈夜旁邊。折木嘆了口氣，也跟著站出來。栗山未來不用叫，夾著花走上來了。狂三從頭到尾沒離開沈夜身邊。太宰站那兒，笑眯眯的——議會以為他在笑，但注意到他手的人笑不出來。
「六個人。」默數了數，「一共六個人，對抗全體議會？這不是戰鬥，沈夜先生。」
「這不是戰鬥。」沈夜說，「是選擇。來的時候我問過他們——來的路不是我命令的，是他們自己選的。現在走不走——也不是你們說了算的。」
議會光幕閃了閃。七位議員同時在交換意見——不需要語言，不需要時間——但對於眼前這六個人來說，那是冷到沒有溫度的審視。
「沈夜先生。」默最後說，「你提到了'選擇'，那我也給你一個真正的選擇。按議會規程，你有一次合法申訴途徑。挑戰庭——你可以指定一人，與我們指定的一人，在防禦結界內較量。你勝了，議會撤回提案。你敗了——茶館成員自願接受分散安置。這是你唯一合法翻案的機會。」
「接不接受？」
所有人都看向沈夜。
但沈夜沒看議會。他側過頭，看身邊的人：「誰想打？」
「我。」太宰立刻舉手。
「你沒戰力——」折木剛開口。
「但我的人間失格，沒人想試。」
「我來。」狂三聲音很淡，「我用時間線看了——」
「不。」沈夜說。
「為什麼？」
「你是最後一道防線。挑戰庭只是拖時間——友哈巴赫在外面等著的。」沈夜看著大廳出口，那道在全知全能吸附下的暗影——沒離開，只是等著。
「我去。」
「館主——」
「議會要的就是我去。那就我去。」
他轉身，向默的方向：「挑戰庭，我親自來。」
默的眼睛里仍無變化：「對手是——次元議會守衛長，次元守衛·格。」
大廳側門滑開。一個身影從純白牆後走出來——身高三米，通體銀白裝甲，沒有臉，裝甲上沒有任何縫隙。每走一步，地板留下一道輕微凹陷。
不是重——是壓強。次元守衛格的每一步都在重新定義腳下空間的法則。
「本戰鬥為——'法則型戰鬥'。」默宣布，「挑戰庭結界內，由法庭隨機抽取一條法則。雙方必須在法則限定下戰鬥，法則不可違抗，違者直接判負。」
光幕開始旋轉，無數條法則飛速滾動——速度、空間、能量、時間、因果——隨機停止。
停下來了。
上面寫的字是——
「禁止攻擊。」
折木皺起眉頭：「這是——」
太宰的笑容收了：「不能攻擊的戰鬥——拼的是意志。」
沈夜看著光幕上的法則，忽然彎了下嘴角。不能攻擊。議會大概想，一個有無數殺招、無數次元干涉能力的錨定者，被綁住雙手就沒用了。
但他們錯了。
沈夜已經學會了不必攻擊就能贏的方法。不是力量，不是策略，是另一種——夏目貴志教會他的那一種。
他走進挑戰庭結界。純白擂台，銀白守衛。而他手裡的"武器"——只是從茶館帶來的，一道不起眼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