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三人行

第17章 三人行有些隊伍是天作之合。

有些隊伍是湊合過日子。

而沈夜、太宰治、千反田愛瑠這三個人湊在一起——屬於案發現場。

"所以為什麼是你們倆？"沈夜拎著刀走前面，表情跟被拖欠半年工資的包工頭似的，"我一個人效率也不低好吧。"

"沈君在說反話。"太宰雙手插風衣口袋，步伐輕快得像在逛迪士尼，"你上次單挑一個替身使者，打了四十分鐘。"

"那是因為我中途去買水了。"

"買水花了三十五分鐘？"

"……便利店給巨人踩塌了，我刨了半天廢墟才翻出一瓶沒碎的。"

千反田小跑跟在後面，那雙紫眼睛在日光下bulingbuling發亮："我很好奇——沈夜桑買的是什麼牌子的水？"

"……這重要嗎？"

"很重要！如果是礦泉水說明你對水質有要求，如果是運動飲料說明你其實很注重戰鬥后的電解質補充——"

"停。"沈夜舉手投降，"你再分析下去我就成養生博主了。"

他內心：這人是怎麼從一瓶水推演到我的人生觀的？腦迴路走的是高速吧？限速一百二的那種？

DIO放了三十個替身使者殘影散布在東京，沈夜的任務是一周清完。數字聽著不算太多——實際操作起來，比上班還累。

至少上班不用跑馬拉松，也不用被霧氣喪屍追著咬。

"今天清七個。"沈夜展開折木畫的簡易地圖，"澀谷到新宿一線。分工是這樣的：千反田標弱點，太宰負責無效化，我負責——"

"負責嘴。"太宰幫他接上。

"……你能不能換個說法？"

"'負責用語言進行精準打擊'——夠正式嗎？"

"算了，還是'負責嘴'吧。聽著順耳。"

第一個替身使者蹲在澀谷十字路口。那地方平時人擠人，現在被DIO的殘影搞成了鬼城。一個穿朋克皮衣的傢伙杵在路中間，背後飄著的替身像一隻巨大的金屬蠍子。

"替身——「黑鐵」。能力是——"

"等等。"沈夜抬手打斷，"讓我先說。"

朋克男一愣。

沈夜繞著他轉了半圈，嘖嘖兩聲："你這造型——皮衣鉚釘金鏈子，DIO三件套是吧？出門前對著DIO的海報研究了多久穿搭？三個小時？可惜啊——DIO穿皮衣是貴族，你穿皮衣是修水管的。氣質這個事兒，真不是靠衣服——靠臉。而你，沒有。"

朋克男臉綠了。

"還有你這替身——金屬蠍子？你是不是覺得蠍子很酷？我告訴你，蠍子在大自然里最大的優勢不是毒，是長得小、不容易被看見。你倒好，搞個兩米高的蠍子，生怕別人發現不了——這不叫替身，這叫移動靶。"

千反田在十米外小聲逼逼："沈夜桑語速比平時快了百分之三十——"

"因為他在爽。"太宰笑眯眯。

朋克男終於炸了："你他媽說完了沒有？！「黑鐵」——"

太宰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繞到他身後，一隻手搭上他肩膀。

「人間失格」。

金屬蠍子瞬間消散——像被拔了電源的投影儀。

"抱歉～替身被我沒收了。"太宰語氣輕快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請去失物招領處領取——啊，不過失物招領處不在這。"

朋克男還沒反應過來，沈夜的刀已經架脖子上了。

"投降還是繼續挨罵？二選一。建議選前者——我罵人的詞庫還有三千多條，你扛不住。"

"……投降。"

沈夜收刀，掏出噴漆在牆上寫下一行字——

「DIO的替身使者×1，已簽收。評價：造型零分，建議回爐重造。」

千反田湊過來看了半天："沈夜桑，這噴漆是你提前準備的？"

"對。超市買的，三百八十日元一罐，能寫二十條差評。性價比炸裂。"

他內心：這可能是我這輩子最值的一筆投資。戰鬥工具預算：噴漆三百八。效果：讓DIO看到后血壓拉滿。情緒價值——無價。

太宰在旁邊鼓掌："沈君考慮得很周全嘛～"

"這叫職業素養。吐槽不能白吐，得留痕。讓DIO知道——他派來的人，我一個一個全打了差評。"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戰鬥模式逐漸成型。

千反田的「觀察眼」精準標記弱點——那雙發光的紫眼睛不是裝飾品，是活體戰術雷達。太宰治的「人間失格」是所有能力者的噩夢，碰一下就跟手機開了飛行模式一樣——信號全斷。沈夜負責在兩人創造的空檔里，用嘴和刀收割。

配合默契到什麼程度？

千反田標弱點，沈夜甚至不用看——她視線指哪，他吐槽就轟哪。太宰近身的時機永遠精準到毫秒——剛好是沈夜吐槽結束、敵人情緒波動最大的那一秒出手。

"效率這麼高，取個隊名？"沈夜清完第四隻后喘了口氣。

"「嘴毒心黑小分隊」。"太宰提議。

"心黑的是你——你無效化完還朝人家笑。正常人打完架不會笑。"

"「好奇心戰鬥團」。"千反田舉手。

"太長。聽著像科普節目。"

"那沈君來取。"太宰把球踢回來。

沈夜想了想："「太宰和他的吐槽監護人」——算了，這太給太宰臉了。"

"誒～我聽到了哦。"

"就是讓你聽到的。"

千反田認真記錄："所以隊名暫定「待定」？"

"對。打完再想。"

第五個。第六個。第七個。

澀谷到新宿一線，七個替身使者，四個半小時清完。平均每人三十八分鐘——含趕路時間。比昨天快了一倍。

最後一個消散前，瞪著沈夜放出標準反派遺言："DIO様不會放過你——"

"DIO様？你還叫他様？"沈夜蹲下來，語氣誠懇得像在開導失足少年，"你都快沒了還幫他放狠話？他給你發工資嗎？交五險一金嗎？有年終獎嗎？都沒吧。那你圖什麼？圖他穿皮衣好看？"

替身使者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消散了。

沈夜站起來，在新宿車站牆上噴漆——

「DIO替身使者×7，今日已簽收。差評：一個能打的都沒有。建議更換供應商。」

太宰湊過來看了看："沈君，你這噴漆水平——"

"怎麼？"

"字太丑了。"

"廢話，我邊打邊寫的。你行你來。"

太宰接過噴漆，優雅地加了一行草書：

「附：以上評價僅代表沈君個人觀點。我本人覺得有一個還挺有趣的。——太宰治」

"……你是來拆台的？"

"我是來做補充說明的～"

千反田在旁邊拍照——用從廢墟里翻出來的一次性相機，說是要記錄"戰鬥日誌"。

"千反田，你拍這個幹嘛？"

"我很好奇——以後看這些照片，會不會想起今天的事。"

沈夜沉默了一秒。

"隨你。別拍我正臉。側臉也不行。背影可以考慮。"

千反田笑了："那就背影。"

回茶館路上，太宰忽然說："沈君，今天的效率是昨天的1.7倍。"

"所以？"

"所以你其實很喜歡有人配合你。"

"……"

"沉默就是默認。"

"閉嘴。走路。"

他內心：被他說中了。一個人打架像獨奏，三個人打架像三重奏。獨奏可以炫技，但三重奏——有人給你墊和弦，你才能放心飆高音。

但這話打死不能說出來。太矯情。太宰能用它笑話我一年。

身後，千反田追上來："沈夜桑，今天第七個敵人——你罵他的時候用了一個新詞，'替身界的拼多多'，那是什麼意思？"

"……你連拼多多都好奇？"

"因為我不懂！我很好奇！"

沈夜看向太宰，太宰回以一個"自己惹的自己解決"的笑容。

"太宰，你解釋。"

"不要～我也不會。"

"你明明會。"

"會也不用。看沈君被千反田追問是我今天的戰鬥獎勵。"

沈夜深吸一口氣。

別人群聊曬貓曬狗曬美食。

他曬隊友——一個自殺狂魔，一個好奇心黑洞。

這日子過得——居然還挺帶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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