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赤犬的追殺

第3章 赤犬的追殺沈夜還沒來得及習慣自己突然多出來的"吐槽果實能力者"身份，麻煩就找上門了。

準確地說，是麻煩把海面煮沸了。

桑尼號正在全速前進——當然這個"全速"是海賊意義的全速，說白了就是靠風和路飛的橡皮腦袋亂指揮——突然之間，前方的海面開始冒泡。

不是普通的冒泡。是整片海面像被誰家燒開的水壺扣在了海底，咕嚕咕嚕地翻湧，蒸汽衝天。

索隆第一個握住刀柄。山治掐滅了煙。路飛的笑容收起了半個——只收半個，另一半還掛在嘴角，但那不是開心，是警覺。

海面裂開了。

岩漿。從海底湧出來的岩漿，在海面上凝結成黑色的岩石，然後一條由岩漿鋪成的路從海平線延伸過來。

一個高大的男人踏著岩漿走來。

紅色西裝，海軍大將的肩章，臉上沒有任何錶情——或者說，所有的表情都被一種叫作"絕對正義"的冰層封住了。

赤犬。

"草帽一夥。"他的聲音像是從火山口裡擠出來的，低沉、灼熱、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以及——次元錨點的守護者。"

沈夜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知道茶館的存在。

"錨點守護者"——這五個字不是誰都能說出來的。太宰知道，折木知道，千反田知道，狂三知道。但這些人都是茶館的客人。而赤犬，一個海軍大將，不在客人名單上。

那他是怎麼知道的？

答案只有一個。

次元議會。

"你認識議會的人。"沈夜扶著船舷站起來，語氣不是疑問句。

赤犬沒有回答。不需要回答。他踏著岩漿一步步靠近，每走一步海面上的岩漿就擴散一圈，桑尼號被岩漿包圍，像一塊被扔進火鍋的豆腐。

"交出他。草帽小子，你不是我的目標。"

路飛站在船頭，橡膠手臂開始膨脹："我不喜歡別人在我船上搶人。"

"這不是搶。"赤犬冷聲，"是執行正義。"

"正義？"沈夜笑了——不是開心的笑，是那種"我他媽終於明白一切了"的笑，"議會的走狗也有資格提正義？"

赤犬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岩漿開始在他的拳頭上凝聚，巨拳在空氣中膨脹，高溫讓船帆開始冒煙。

"你不懂什麼是正義。"

"那你告訴我。"沈夜從甲板上站起來，直視赤犬的眼睛，"你的正義，撐了多久？"

這句話——不是普通的質問。

吐槽果實發動了。

赤犬的動作停滯了一秒。

只有一秒。但對一個自然系能力者來說，一秒的停滯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他不是被沈夜的話"說服"了。而是——沈夜的話像一把鑰匙，精準地插進了他內心某個一直鎖著的抽屜。

那個抽屜里裝著什麼？

裝著一個叫"奧哈拉"的名字。裝著一個叫"同僚"的背叛感。裝著無數個夜晚，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為了"正義"——但鏡子里的那個人，眼神越來越空洞。

路飛沒有放過這一秒。橡膠象槍轟向赤犬，但在接觸的瞬間，橡膠的邊緣被高溫熔化。

"草帽小子——你還不夠格。"

路飛被震退了三步，但沒有跌倒。

沈夜看著他：這傢伙是認真的。他的橡膠在熔化，但他擋在我前面。

"喂，赤犬。"

沈夜又說了一句話。這次不是吐槽果實，只是普通的質問。

"議會給了你什麼？讓你心甘情願當狗？"

赤犬的岩漿沸騰了——不是憤怒，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被觸動。

"你什麼都不知道。"

"那就告訴我。"

兩道目光在蒸汽中對撞。

沈夜的內心：我是不是瘋了？我在硬剛一個能把海燒開的海軍大將？我唯一的武器是嘴，對方的武器是岩漿。這個戰力差距，比太宰治和一個正常人之間的社交距離還大。

但口袋裡的彈珠在發燙。羅賓在身後，用她標誌性的冷靜聲音說："沈夜——你的手在發光。"

沈夜低頭。

不是彈珠發光。是他的手。手掌中心，有一個微弱的、幾乎看不見的印記在閃爍。形狀像一個茶杯，裡面有一個對話氣泡。

吐槽果實的標誌。

果實正在完全覺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