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赤犬vs沈夜·岩漿冷卻
第4章 赤犬vs沈夜·岩漿冷卻
第4章 赤犬vs沈夜·岩漿冷卻"你殺了那麼多人——正義實現了嗎?"
沈夜的第二句話,比第一句更輕。沒有咆哮,沒有怒斥,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問題。像是在茶館里問一個客人"今天要加糖嗎"。
但赤犬腳下的岩漿開始變黑。
不是變冷——是變黑。凝固的黑色從岩漿邊緣向中心蔓延,像是有人在岩漿上撒了一層鐵屑。
船員們震驚了。
"他……他在冷卻赤犬的岩漿?"烏索普的下巴差點砸在甲板上。
"不是物理降溫。"羅賓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精準得像手術刀,"他的吐槽——直接作用於赤犬對'正義'的執念。"
岩漿不是被凍住的。岩漿是赤犬意志的外化。當沈夜用吐槽果實直擊赤犬內心最深處的裂縫時,那道裂縫開始擴大。赤犬對"正義"的信仰——或者說,他用"正義"包裹起來的自我說服——正在動搖。
而岩漿是誠實的。意志動搖,岩漿就凝固。
"你懂什麼!"
赤犬怒吼。海面再次沸騰,但這次的沸騰是混亂的,毫無章法的。岩漿不再聽從他的精確指揮,像一個憤怒但失控的拳頭。
"我確實不懂你的正義。"沈夜看著赤犬的眼睛,第三次開口,"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頓了一下。
"如果正義讓你變成孤家寡人,那一定出了問題。"
這句話。
精準地。像一顆子彈。打中了赤犬大腦里最深的那個"但是"。
——但是,為什麼奧哈拉的學者必須死?
——但是,為什麼同僚會用那種眼神看我?
——但是,我做的一切都是"正義",為什麼身邊的人越來越少?
羅賓在沈夜身後,指尖微微發白——奧哈拉。那是她的故鄉。被赤犬親手毀滅的地方。她沒有說話,但她的沉默比任何吶喊都響。
路飛收起了嬉笑的表情。
他認真地看了沈夜一眼。
不是看一個從天而降的陌生人。是看一個——能打架的夥伴。
岩漿已經凝固成了大片的黑色岩石。赤犬站在已經冷卻的岩石上,拳頭還保持著出拳的姿勢,但岩漿不再流動。他的嘴唇動了動,但沒有發出聲音。
"撤退。"
這兩個字從他喉嚨里擠出來的時候,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不是打不過。是"再聽下去,有些東西會碎掉"。
那些東西——叫"自我欺騙"。
赤犬走了。海軍軍艦掉頭撤退。桑尼號上的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除了沈夜。
他癱坐在甲板上,大口喘氣。
第一次真正意義上使用概念級吐槽,消耗的不是體力——是一種他從來沒消耗過的東西。精神力?靈魂力?還是……"真話"說多了,自己也會被反噬?
喬巴衝上來:血壓驟降、心率紊亂、瞳孔放大——這些醫學術語沈夜一個也聽不懂,但看喬巴的表情,應該不太妙。
"你不要再說話了!"喬巴急得蹄子都在抖。
娜美遞來水。山治默默端來一杯熱巧克力,沒說話——沈夜的內心:喂,你別沉默啊,你沉默起來怪嚇人的。
羅賓坐在他旁邊,海風吹起她的黑髮。
"你剛才說的話——他自己也知道。赤犬。他一直都知道。"
羅賓的聲音很平靜,但沈夜注意到——她握著書的手,指節是白的。
"從來沒有人敢當面對他說。所以他能假裝——假裝自己是正義的。"
沈夜靠在水桶上,看著天空。雲在飄。海鷗在叫。桑尼號的船帆在風裡鼓起來。
"我以為吐槽果實的能力是讓人笑。"沈夜說。
"不是。"羅賓翻了一頁書,"是讓人——面對自己。"
沈夜的內心:我不想讓人面對自己。我只想安安靜靜開茶館。安娜還在等我回去吃飯。
彈珠在口袋裡閃了一下。
像是在說: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