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茶館海賊團

第5章 茶館海賊團戰後恢復期。

這個詞是喬巴說的。沈夜覺得不太準確，應該是"沈夜癱在甲板上像一條被晒乾的鹹魚期"。

路飛在他旁邊坐了整整一個下午。

不是來說話的。就是坐著。偶爾咬一口肉。偶爾撓撓頭。偶爾用他那雙圓滾滾的眼睛看看沈夜，然後繼續坐著。

沈夜的內心：這是什麼新式審訊嗎？不說話就盯著你？不對，這傢伙應該沒這個腦子。

"當我夥伴吧！"

第五次了。這是路飛第五次說這句話。沈夜前四次的回答分別是"不要"、"不"、"你聽不懂人話嗎"、"路飛"——這個是語氣詞，不算正式回答。

"我有自己的地方要回去。"

沈夜坐起來，靠在船舷上。海面很平靜，夕陽把天燒成橘子色。

"茶館。次元交匯之地。"他試著用最簡單的話解釋，"不同世界的人會來喝茶。有高中生，有管家，有情報販子，有打籃球的。還有一個整天想自殺的傢伙。"

"哦！"路飛拍了一下手，"所以你也是船長！"

"……我是掌柜的。不是船長。掌柜的。"

"那就是茶館海賊團！"

"不是海賊團。"

路飛不聽。

他已經開始在甲板上畫旗幟了。

是真的畫——他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塊帆布，用烏索普的油漆筆（烏索普發出哀嚎），在上面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茶杯，和兩個交叉的吐槽對話框。

沈夜看著那面"旗幟"：茶杯像被踩了一腳的土豆，對話框像兩根交叉的蟲。

審美災難。嚴重的審美災難。

但在夕陽底下，那個歪扭的茶杯，居然有一點點——就一點點——順眼。

"不是海賊團。"沈夜又重複了一遍。

"盟友！"路飛把旗舉起來，對著夕陽看，"盟友也行！你遇到麻煩叫我們，我們遇到麻煩叫你！對！盟友！"

他像是自己想出了一個天大的好主意，開心得在甲板上蹦了三圈。

沈夜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

次元通訊裝置。折木做的改良版，跨世界信號穩定，延遲低，還能發文字消息。

"拿著。你們遇到麻煩，可以叫我。"

路飛接過去，翻來覆去地看——然後認真地塞進草帽的帽檐里。

"你遇到麻煩也可以叫我們。"

路飛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笑。

很少見。這傢伙不笑的時候，反而比笑的時候更讓人沒辦法拒絕。

沈夜愣了一秒。

然後——他笑了一下。

不是客套的笑。不是無奈的苦笑。是真心的，嘴角自己往上翹的那種笑。

全書第一次。

索隆靠在桅杆上看到了，嘴角動了一下。山治背對著他們在準備晚飯，切菜的聲音停了兩秒。羅賓的目光從書頁上移開，推了推眼鏡，然後繼續看書——但翻頁的速度慢了。

離別的時候到了。

沈夜站在桑尼號的甲板邊緣，面前是打開的次元通道——旋轉的藍色光門。他回頭看了一眼草帽團。

八個人。不對，加上一隻馴鹿，再加上……算了，就是九個人加一隻馴鹿，再加一個骷髏，反正一船人，站在船舷邊，對他揮手。

路飛站在最前面，把自製的旗幟舉得老高。

"茶館海賊團——成立！"

聲音在海面上回蕩。

沈夜走進次元通道前，最後看到的是——每一個人都在笑。

娜美笑中帶著"將來可以找你借錢嗎"的算計。山治眼睛里有"下次給你做好吃的"的驕傲。索隆嘴角微揚像在看一個有趣的後輩。羅賓的笑很深——她知道一些沈夜還沒說出口的事。

路飛的笑，像太陽。

通道關閉。

沈夜站在次元通道里，周圍是流動的藍色光。他低頭看著口袋裡的彈珠。

安娜——我交了幾個朋友。

幾個很不正常的、在海賊船上亂來的、連工資都沒有的朋友。

但是。

好像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