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黑鬍子的陰影

第6章 黑鬍子的陰影次元通道開始收縮，沈夜已經能隔著光膜看見茶館的燈光了。

就差幾步。

就差幾步他就能回到櫃檯後面，給安娜泡一杯熱巧克力，把今天發生的事當笑話講給太宰聽，然後被太宰嘲諷"去趟海賊世界泡妞了吧"然後回他一句"關你屁事"。

然後天黑了。

字面意義上的天黑。

次元通道開始被什麼東西從外圍侵蝕——不是破壞，是吞噬。像是有人在用吸管吸走通道里的所有光線，光膜的藍色一層層被剝離，黑暗從四面八方涌過來。

沈夜的第一反應：太宰又在搞事了？

第二反應：不對，太宰沒這個本事。

第三反應：是議會。

黑暗在通道里凝聚成一個巨大的漩渦。不光是黑暗，還有一種沉重的壓迫感，像是有人的笑聲被壓縮成了實體，從漩渦中心砸出來。

"賊哈哈哈哈——"

笑聲。缺了兩顆牙的笑聲。沈夜沒看到人，但那個笑聲已經足夠讓他腦補出一個胖乎乎的中年大叔形象——不對，不是大叔，是更危險的東西。

漩渦中心走出一個人影。

黑鬍子。馬歇爾·D·蒂奇。

黑色的鬍子，蓬亂的外表，咧著嘴露出那標誌性的豁口笑容。但沈夜注意到的是另一件事——他的胸口。

那裡有一個印記。

銀色的，橢圓形的，中間有一個倒三角——次元議會的印記。和他在太宰治身上見過的一模一樣，但太宰的那個是隱藏的、若隱若現的，而黑鬍子這個，是明晃晃掛在胸口的。

像是故意讓人看到的。

"次元議會的懸賞對象——茶館的掌柜的。"黑鬍子舔了舔嘴唇，像是在看一道能賣個好價錢的美食，"值不少錢吧？賊哈哈哈哈！"

沈夜的腦子飛速運轉。

第一：次元議會對他的懸賞，已經到了海賊世界的人都知道的地步。這說明議會在多世界都有布局。

第二：黑鬍子胸口掛印記的方式，不像是"加入議會"，更像是"掛個工作證"。他在炫耀——或者說，在警告。

第三——

黑鬍子的左手抬起來了。一個白色光球在掌心凝聚，周圍的空間開始碎裂。震震果實。

同時，黑暗從他身體周圍蔓延開來，吞噬了次元通道里最後的光。黑暗果實。

雙果實能力者。

沈夜的內心：這不公平。我就一個吐槽果實，還是被路飛硬塞的，對面是兩個頂級果實。這就好比我去菜市場買菜，對面開著兩輛坦克來收保護費。這是人能打的架？

黑暗不僅吞噬了光線，還吞噬了通訊信號。沈夜摸向口袋裡的通訊裝置——無信號。連接路飛的那條線路，靜默了。

他孤立無援。

但沈夜做了一件事。

他笑了。

"次元議會給了你什麼？"

"力量！更多的力量！賊哈哈哈！"

黑鬍子笑得很得意。一個人在得意的時候，往往嘴最松。

沈夜看著他。吐槽果實的力量開始凝聚——不是隨口一問，是真正的"揭示"。

他要看清這個男人的底色。

然後他看到了。

在黑鬍子的笑聲背後——有一個瘦弱的、被所有人欺負的小男孩。在無人島上，一個人縮在角落裡，看著強者們把弱者的頭按在水裡。那個小男孩眼睛里沒有怨恨。不是不怨恨，是把怨恨吞進了肚子里，讓它發酵成了一種更大的東西。

不是野心。是飢餓。

對力量的飢餓。

"他們要的不是你。"沈夜的吐槽像是很輕的一句話，但在黑暗裡精準地穿透了所有屏障，"是你的兩顆果實。"

黑鬍子的笑聲戛然而止。

黑暗還在。震震果實的轟鳴還在。但他的笑聲停了。

"你說什麼？"

"你花了二十年時間找這兩顆果實。議會給你了？那他們為什麼給你？因為他們自己吞不掉——只能找一個合適的肉體容器。"

沈夜一字一句：

"他們要的不是蒂奇。是黑暗加震震的結合體。你就覺得自己是合作夥伴？你是培養皿。"

黑鬍子的手抖了一下。

只有一下。但那一瞬間，黑暗果實的籠罩範圍縮小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