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路飛終結·宴會

第9章 路飛終結·宴會戰後的慶祝宴會是草帽團的傳統。

但沈夜沒想到規模這麼大。

海灘。篝火。臨時搭出來的長桌上擺滿了山治的料理。不是隨便炒兩個菜敷衍的那種——是山治咬著牙花了三個小時做的全席。烤肉、海鮮、各色蔬菜、幾十種醬汁，甚至還有沈夜隨口提過一次的茶館里的某種甜品的仿製版。

"你聽過一次就記住了？"沈夜嘗了一口仿製甜品，驚訝地發現味道有八成還原。

"廚師的耳朵。"山治點煙。

布魯克的音樂從宴會開始就沒停過。骷髏小提琴的琴聲在篝火的跳躍中飄蕩，從歡快到悠揚到略帶傷感又回到歡快。布魯克說他在即興——即興了三個小時，每一首都恰到好處。沈夜懷疑這個骷髏在生前絕對是個天才級別的音樂家，只是在變成骷髏之後更不用睡覺了。

索隆遞來一瓶酒。

不是推過來，是直接塞進沈夜手裡。瓶口碰了碰沈夜的杯子，發出清脆的一聲"叮"。

沈夜喝了一口。烈。不是米酒，是某種不知道哪個島的特產蒸餾酒。辣得他皺了一下眉，但入喉之後胸口是熱的。

索隆沒有說話。他靠在篝火邊的石頭上喝酒，眼睛微眯著。在沈夜認識的這麼多人里，索隆是唯一一個喝酒不說話但不會讓人覺得尷尬的人。不需要客套，不需要寒暄，不需要"你今天很厲害"。酒比話有用。

娜美在另一邊算"慶祝費用"。

"食材成本——酒水消耗——篝火的木頭——哦木頭是沙灘上撿的，零貝利——但醬料是我提前買的——"她的筆在紙上刷刷地響，眼睛變成了貝利符號。

山治端著一盤新做的甜點飄過去："娜美桑~你不用算，都是我的榮幸~"

"你閉嘴我在算賬。"

"好的娜美桑~"

山治幸福地倒地。

全員吐槽娜美的財迷本質——不止沈夜，而是八個人異口同聲的一句"你夠了"。娜美被集體吐槽之後反而笑出了聲。

弗蘭奇用可樂瓶來碰杯。他堅持說可樂比酒好，引發了一場關於"酒vs可樂"的即興辯論，烏索普站酒，喬巴站可樂（因為他不能喝酒），羅賓笑著說她喝咖啡，被烏索普指出"咖啡不作數"。弗蘭奇最後以一句"SUPER——可樂勝利"強行收尾。

喬巴喝了兩杯果汁之後膽子變大了，拉著沈夜要給他做全套體檢。"你上次精神力透支的後續數據我還沒有記錄完！這是很重要的醫學資料！"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沈夜說好，明天早上讓你查。喬巴開心得原地變身。

羅賓始終坐在沈夜旁邊。她沒有參與拼酒和喧鬧，只是安靜地靠在石頭上看書。但她的椅子——啊不，石頭——從宴會開始到現在的三個小時里，一直沒有離開沈夜身邊超過兩米。

沈夜注意到了。羅賓可能自己也注意到了。但兩個人都沒有說什麼。

路飛坐在沈夜另一邊，難得安靜。

周圍是弗蘭奇和烏索普拼可樂的笑鬧聲，是布魯克的小提琴，是娜美追著山治算賬的吼聲，是索隆和酒瓶互相對峙的靜默。路飛就坐在這一團喧鬧的正中央，兩條腿伸在沙灘上，手裡捏著一根啃完的帶肉骨頭，仰頭看著星空。

"你看到了嗎？他的眼睛。"

路飛沒有說是誰。但沈夜知道。

黑鬍子的眼睛。在被轟入虛空之前，在議會印記碎裂的那一刻——他的眼睛里最後的表情不是憤怒，不是恨意，不是不甘。

是解脫。

被沈夜連續用吐槽剝掉所有偽裝之後，被路飛一拳轟掉最後的"力量外殼"之後，黑鬍子不需要再裝了。不需要再當"最強的雙果實能力者"，不需要再向任何人證明自己，不需要再追逐第三個果實和議會的承諾。

他被"真相"擊碎后，反而不再需要偽裝。

"嗯。看到了。"沈夜說。

路飛把骨頭扔掉，拍了拍手。然後他又咧開嘴笑了起來——那個沒心沒肺的笑容，和三個小時之前戰鬥時的表情像是兩個不同的人。

"下次你再來，我們再打一場！"

"跟你打還是跟下一個黑鬍子打？"

"都可以！"

沈夜沒有回答。

他等著路飛問更多——下一次什麼時候來、茶館在哪個坐標、次元通道怎麼開。但路飛什麼都沒問。他問"下次你再來"，然後他就起身去搶山治剛端上來的最後一塊帶骨肉了。因為他相信沈夜會再來。不需要確認，不需要約定。信任是默認的。

通訊裝置在沈夜口袋裡微微發熱。

不是路飛在叫他。是裝置自己在回應某種共振——也許是安娜在茶館里想他了，也許是太宰又在搞什麼幺蛾子把通訊頻率攪亂了，也許只是次元裂隙里的風在吹過。

但沈夜把它握在手裡，感受著那一點溫度。

篝火燒到後半夜。有人醉了，有人睡了，有人在沙灘上寫了自己的夢想然後被漲潮衝掉。

沈夜靠著石頭，看著火焰從旺到弱，看著火星飄向星空的方向。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茶館營業八百年了，歷任掌柜的日記里，有沒有哪一任在海賊世界里交過朋友？

應該有。

因為海賊世界可能是最適合"朋友"這個詞生根發芽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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