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折木歸隊

第19章 折木歸隊千反田愛瑠這輩子最不擅長三件事：

一，抑制好奇心。

二，說謊。

三，等人。

第三件尤其要命。折木奉太郎失蹤的每一天，她都在茶館門口站至少兩個小時。沈夜勸過她——外面冷、有巨人殘留、不安全——她點頭說"知道了"，第二天照站。

"你這人怎麼不聽勸？"沈夜第五次看到她杵在門口。

"因為折木可能會回來。他回來第一眼應該看到熟人。"

"……站裡面也能看到。"

"裡面視線有遮擋。外面能看三百六十度。"

沈夜沉默了。

然後從茶館里搬了把椅子放在門口。

"坐。站著跟望夫石似的——雖然你望的不是夫，是部長。"

千反田耳朵尖紅了一下，但還是坐下了。

折木奉太郎跌出裂縫是在第三天黃昏。

不是走出來的，是摔出來的。空間像被撕開一道口子，把他整個人吐在地上。渾身是傷，校服破爛，眼鏡只剩一個鏡片，另一個碎成了渣。

但他手裡——緊緊攥著一沓紙。

"折木！"

千反田從椅子上彈起來衝過去，速度比沈夜見過的任何替身使者都快。她撲到折木身邊，雙手扶住他肩膀，紫色眼睛里蓄滿了淚——沒掉下來。

"折木。折木。你看我——"

折木艱難睜開眼。

第一句話是——

"千反田……你的好奇心……又惹麻煩了？"

聲音虛弱到幾乎聽不見，但語氣是那個熟悉的節能模式——"我早就知道會這樣但我還是會陪你"。

千反田眼眶紅了。

"嗯。但這次——不止是好奇。"

沈夜靠在茶館門框上，雙手抱臂。

"喂。別在我茶館門口演偶像劇。要演進去演，裡面有空調。順便把門關了，外面冷。"

太宰在旁邊補充："空調是沈君昨天剛修好的——用吐槽罵了它十分鐘，空調就自己轉了。"

"那是線路接觸不良，不是罵好的。"

"但你罵的過程中拍了一下——它就轉了。"

"……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折木被千反田和栗山未來合力扶進茶館。傷不輕——肋骨斷了兩根，左臂有燒傷，身上還殘留著替身能力的痕迹。但他從頭到尾沒喊疼。

折木被放到沙發上，第一眼看的是茶館。

"這家店……"他掃了一圈，目光最後落在吧台上攤開的賬本，"經營狀況……慘不忍睹。"

沈夜挑眉："你被DIO手下折磨了三天，出來的第一件事是評價我的賬本？"

"職業病。"折木咳了一聲，"我能幫你們管賬。報酬是——"

"什麼？"

"——不用動。"

沈夜愣了半秒，然後笑出聲。

他內心：這人瘸著腿渾身是傷，第一個要求是"讓我坐著不動管賬"。節能主義的活體標本。折木奉太郎——懶到骨子裡，但懶和廢是兩回事。他是那種"必要的事儘快幹完然後躺平"的類型。某種意義上，他比太宰更懂生活——太宰想死，折木只想省電。

"成交。"沈夜把賬本扔給他，"從今天起你是茶館財務總監。月薪——免你茶錢。"

"茶錢本來就免費吧……"折木翻開賬本，眉毛立刻皺起來，"這個支出項——'太宰治入水打撈費'是什麼情況？"

"字面意思。"太宰舉手，"每次我跳河、沈君撈我、然後洗衣服的電費和洗衣粉——折木君要不要建一個'入水預算'項目？"

"我會建一個'太宰治禁止靠近水域'警示牌。"

"好過分～"

千反田一直坐在折木旁邊，沒怎麼說話。但她倒茶、遞毯子、檢查傷口——動作輕得像怕弄碎什麼。

沈夜注意到了。

折木也注意到了。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在千反田第三次幫他換額頭毛巾時，輕輕說了句：

"千反田。"

"嗯？"

"你在發光。"

千反田低頭看了看自己——沒發光。然後她反應過來，折木說的是她的眼睛。

那雙永遠bulingbuling的紫色眼睛。

"因為折木回來了。"千反田語氣平靜，像在陳述一條物理定律。

折木別過頭。

耳根紅了。

沈夜移開視線。他內心：這兩個人什麼情況？千反田打直球，折木用節能擋拆——但根本擋不住。千反田的直球是核動力的，多厚的節能裝甲都給你打穿。

太宰在旁邊用氣聲說："沈君～你覺得他們什麼時候——"

"閉嘴。幹活。"

"好～"

晚上。

折木在茶館角落裡翻完了三年賬本。他把所有收支重新分類，畫了一張巨大表格，標註了每一個異常數據。

"沈夜桑。這家店的前店主——不是因為經營不善倒閉的。"

"嗯？"

"是因為他經常給客人免單。'看起來很可憐所以不收錢'——賬上出現了十七次。"

沈夜沉默了一秒，看向牆上裱著的前任店主字條——「本店因經營不善倒閉，原因：老闆太不會聊天」。

"所以不是不會聊天，是心太軟。"

"對。"

"那我跟他相反——我嘴太毒，心還算硬。"

折木沒說話。但在賬本最後一頁，沈夜後來無意中看到一行小字：

「沈夜的杯子：今日已擦拭37次。結論：嘴毒心不硬。」

沈夜當成沒看見。

但他那天擦杯子的次數——莫名其妙降到了二十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