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全場起立·Buster Bros!!!

第21章 全場起立·Buster Bros!!!沉默持續了整整七秒。

在Rap Battle的世界里，七秒夠一個高手完成三段完整的verse，夠押出十六個韻腳，夠把對手的尊嚴踩進地底的每一個節拍里。

但這七秒，沒有人開口。

一郎的麥克風還舉在嘴邊。

但嘴唇沒有動。

三種念頭在他腦子裡以極快的速度交錯——

第一種：他說得不對。我的Rap就是我自己。

第二種：他說得——不完全錯。我確實在Rap里藏了很多不想說的事。但不是現在，不是在這裡，不是在對手面前被點出來。

第三種——也是最讓他動不了的那一種——這個人的話沒有押韻，沒有flow，技術上連"Rap"的最低門檻都達不到。按規矩，他應該直接判定沈夜出局。

但規矩在這個人面前——好像不管用了。

"……你。"一郎終於開口，聲音比之前低了兩度，"你叫什麼？"

"沈夜。"

"你剛才那個——不押韻的——叫什麼？"

沈夜想了想："說話。"

一郎看著他。

然後他把麥克風放下來了。

不是憤怒地摔掉，不是認輸地垂手。是——放下來。像劍士把劍收回鞘里，不是因為打不過，是因為這把劍今天不該出鞘。

"我輸了。"

三個字。

圍觀的人群里炸開了鍋。有人倒吸一口氣，有人脫口而出"Buster Bros的隊長——認輸？"，有人已經舉著手機在錄像。

但真正讓人震驚的不是一郎認輸——而是他認輸的時候在笑。

不是被擊敗后苦澀的笑。是那種——壓了很久的東西被人一把掀開，反而鬆了一口氣的笑。

"你才是真正的rapper。"一郎走過來，向沈夜伸出手，"用真話rap。"

"我沒rap。"沈夜握住了他的手。

"那更厲害。"

二郎和三郎已經圍過來了。二郎的表情介於"不服"和"好奇"之間，三郎則純粹地睜大著眼睛，像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物種。

一郎沒理會圍觀的人，直接把沈夜拉出了人群圈。走了兩條街，拐進一條小巷，推開一扇門——門上是手寫的燈牌：兄弟拉麵。

"老闆，四碗豚骨拉麵。三碗加蛋。"一郎熟門熟路地在最裡面的位置坐下。

"為什麼是三碗加蛋？"沈夜問。

一郎沒回答。二郎替他解釋了："因為你那一碗不加蛋。輸了的人沒資格吃蛋。"

沈夜看著一郎。

一郎面不改色："自己給自己定的規矩。"

熱氣從后廚飄出來，豬骨湯的香味裹著蒜油的焦香，把剛才街上的霓虹、麥克風、押韻連珠炮都沖淡了。拉麵館的日光燈管有些舊了，偶爾閃一下，照得牆上貼的舊海報晃一晃——都是一些rapper的演出海報，角落裡有手寫的價格標籤。

沈夜注意到一郎盯著其中一張海報看了兩秒。

海報上印著"Buster Bros!!! 池袋地下賽冠軍"。

上面的三個少年比現在更瘦，更年輕。一郎的笑容比現在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