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狂三的錄音
第28章 狂三的錄音
第28章 狂三的錄音次元通道這次很穩定。
沒有亂流,沒有錯位,沒有任何意外——沈夜在通道里走了十一秒,然後兩隻腳同時落回了茶館大廳的木地板。
他先在吧台後面找到自己的茶杯,倒了一杯涼白開。然後是三件事——太宰不在池塘里(鬆了一口氣),安娜的午餐在灶台上溫著(又鬆了一口氣),千反田正在擦展覽區的玻璃。
"沈夜先生回來了!"千反田的聲調一下子升了半個音階,"我很好奇——您這次去了什麼世界?"
"一個——用唱歌打架的世界。"
"啊?"
"不是唱歌。是用嘴說。"沈夜糾正自己。
"那不是更普通了嗎?"
沈夜想了想,沒反駁,也沒解釋。他在吧台後面坐下,手不自覺地摸了摸口袋裡一郎那個麥克風的外殼。
太宰從走廊那頭晃過來,永遠是那副"我什麼都沒做但我看起來很可疑"的表情。
"喲,沈老闆——從哪回來?"
"你沒在池塘里。"沈夜說。
"今天換了個地方。我在屋頂試了試——風景更好。不過太陽太大,就又下來了。所以你去了哪?"太宰拉開吧台對面的椅子坐下。
沈夜沉默了一會兒。
不是不想說。是在整理——從池袋的霓虹到拉麵館的熱氣,從一郎十四歲的工地到沉默者碎裂的口罩,這些記憶像一顆顆珠子,在他腦子裡排好了,他只是需要找一根線把它們串起來。
然後他開口了。
"他們說我是真正的rapper。"
太宰挑了一邊眉毛。
"但我只是想幫一郎把那句——'我不是啞巴'——說出口。"
沈夜說完,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涼水。水已經不怎麼涼了,但茶館里很安靜,安靜到水滑過喉嚨的聲音都很清楚。
他放下杯子。
沒有注意到——在他的影子里,一隻刻刻帝的分身正舉著一枚精緻的老式錄音子彈。那枚子彈安靜地懸浮在他的影子里,以微不可察的幅度勻速旋轉。
太宰正要開口說什麼——
時崎狂三從影子里出來了。
不是平常那種慢悠悠的、帶著"阿拉阿拉"笑意的出場方式。這次她出來得很快,臉上帶著一種——千反田那種"我很好奇"的神情,和折木"已經掌握了證據"的篤定——兩者詭異結合的表情。
紅黑雙色的異瞳在光線里微微眯起來。
然後她按下了手中那枚子彈的播放鍵。
沈夜自己的聲音從子彈里傳出來——沒有混響,沒有變聲,原原本本:
"他們說我是真正的rapper。但我只是想幫一郎把那句——'我不是啞巴'——說出口。"
聲音在大廳里回蕩了兩秒。
千反田捂住嘴。不是驚訝,是在憋什麼——不是笑容。是那種"我就知道"之後不自覺往上揚的嘴角弧度被她用手按住了。
折木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正好聽到後半句。他推了推眼鏡,什麼都沒說,但鏡片反光的角度恰好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睛。
栗山未來端著一個澆花瓶經過,腳步停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往下滑了一點,她用左手推上去,但右手的花灑忘了關,澆在了自己的左腳上——她沒注意到。
安娜從裡屋探出頭,銀色的頭髮還有些亂,顯然剛睡醒。她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但看到了所有人的表情,於是就站在門框邊——沒出聲,但眼睛亮了一下。
沈夜的臉——
第二次——
在全書里第二次——
紅了。
不是害羞的那種紅。是被人在口袋裡翻出私人物品——但那個私人物品是你的真心話——的那種紅。耳根先泛紅,然後是顴骨,然後整個脖子都泛起了一層很淡的粉色。
"刪掉。"他說。
狂三把那顆錄音子彈握在手心,舉到耳邊。
微笑。
"不要。"
太宰已經笑得彎下了腰,額頭撞在吧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一邊痛得齜牙咧嘴一邊還在笑。
"沈夜你也有今天!堂堂吐槽果實能力者——被人用一句真心話崩了!哈哈哈——額好痛!"
"活該。"沈夜說。但他臉還是紅的。
千反田終於把手從嘴上拿開了。嘴角果然在往上揚:"但是——沈夜先生。那句話,說了也沒關係。"
"說了什麼?"安娜從門框邊走出來。
"說你哥哥——在外面幫了一個人。"
"幫了一個人——說真話。"安娜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品味這句話的每個字。
沈夜沒說話。
臉還是不正常的紅。
狂三收起了手槍,但把那顆子彈放進了自己胸前的口袋裡——不是收進影子,是放進口袋。一個輕巧的、執行了某種標記的動作。
"我保留這個。"她說,然後補充:"不是為了要挾。"
"是為了——以後茶館的歷史里,應該記上一筆。沈夜第一次承認——他在外面幫了人。"
"不是第一次。"沈夜說。
"嗯?"
"他在海賊世界也幫了。他只是不說。"狂三歪頭笑了一下,槍口形狀的裝飾髮飾在光里一閃。
沈夜不說話了。端起涼白開,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但杯子舉得太高,遮住了大半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