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個系統有病
第2章 這個系統有病
第2章 這個系統有病沈夜花了大概兩個小時搞清楚幾件事。
第一，他確實穿越了。不是做夢，不是昏迷幻覺，不是臨死前腦內跑馬燈——是真穿越。穿越到了巨人入侵的東京。目前活著的辦法只有一個：用吐槽當武器。
第二，這個系統不正常。非常不正常。
別人家的系統：宿主你好，檢測到您資質超凡，已為您綁定至尊簽到系統/最強簽到系統/無敵抽獎系統——每天簽到領神裝，每周簽到送血脈，連續簽到一個月直接成神。
他家的系統：宿主你好，請開始你的噴子表演。
"我是做了什麼孽。"沈夜坐在一棟還算完整的高樓天台上，雙腿懸空晃蕩，一邊往下看著街道上遊盪的巨人，一邊跟腦子裡的面板對話，"我上輩子雖然嘴毒但也算守法公民吧？沒偷沒搶沒犯法——最多就是給外賣騎手打差評。就為這個？老天罰我來當噴子？"
【提示：吐槽是您的天賦，本系統只是將天賦轉化為戰力。上輩子您累計吐槽約48萬條，其中具有"精準打擊"效果的佔37.2%。在您的世界里，這叫"情商低"。在本世界，這叫SSR級天賦。
"你剛才是不是在罵我？變著花樣說我情商低？"
【提示：數據陳述，不帶有主觀判斷。
"數據陳述個屁。你這句話本身就是吐槽——'在您的世界里這叫情商低'——這個'您的'很有靈性，你在跟我劃清界限？你是系統還是損友？"
系統沒有回答。
沈夜決定不理它，繼續研究機制。
規則其實不複雜：吐槽越精準——就是說，他越能抓住敵人本質弱點——戰鬥力提升越高。模糊的罵街比如"去你媽的"幾乎不算分。精準打擊比如"你跑起來像企鵝而且是崴了腳那種"——算B級。
換句話說，這套系統逼他當一個有文化的噴子。
不是隨便罵，是要罵出門道。罵得有創意，罵得有深度，罵得敵人懷疑人生。這他媽比考研還難。
"系統，我有個嚴肅的問題。"
【請講。
"積分能換現金嗎？我房租還沒交。"
【……】
"怎麼不說話了？"
【提示：積分可兌換能力、裝備、技能。不可兌換現金。
"不能換錢你說個屁。"沈夜翻了個白眼，"我穿越之前那個月房租還沒交呢，房東估計在罵我——不對，我死了，不能怪我沒交房租。我這叫不可抗力。老天爺親自幫我賴賬。"
遠處傳來巨人的吼聲。
沈夜站起來，看了一眼——三隻。從三個方向包抄過來。一隻十五米級，兩隻十米級。十五米級那個長得尤其猥瑣，臉上一坨贅肉，跑起來左右晃。
"行，實驗時間。"
他跳到旁邊的屋頂上，清了清嗓子。
第一隻——十米級，皮膚跟被燙過一樣全是紅色疙瘩。
"你跑起來像企鵝——而且是崴了腳那種。"
話音剛落，面板彈出：【精準吐槽·B級】【獎勵：查克拉基礎】
沈夜愣了一下："查克拉？火影那個查克拉？你不是吐槽系統嗎為什麼給查克拉？系統你是不是縫合怪？"
系統沒理他。
巨人踉蹌了一下——不只是崴了腳的問題，它真的一隻腳踩進了路面裂縫，整個身體失衡栽倒，腦袋撞在旁邊寫字樓的玻璃幕牆上，碎了一地。
"好傢夥，我說崴腳就真崴腳？"沈夜震驚，"那我說你腦子進水你是不是當場淹死——"
他轉向第二隻。
這隻跑得比較正常，但表情特彆扭曲——嘴巴大張，舌頭掛在外面，眼睛翻白。
"你的表情是便秘三天終於放棄了嗎？"
【精準吐槽·B級】【獎勵：立體機動裝置魔改版】
第二隻巨人的臉當場抽搐，一巴掌沒拍准，拍到了第三隻巨人肩膀上，兩隻滾作一團。
沈夜看著自己的成果，沉默了兩秒，然後看向第三隻——那隻十五米級的。
第三隻巨人剛從糾纏中掙脫，沖他猙獰地張開嘴。
沈夜張了張嘴。又閉上。
不是不想吐槽。是這隻實在太丑了。丑到他的吐槽功能卡殼了。
沉默足足三秒。
系統忽然彈出一條前所未有的提示：
【SS級沉默吐槽·觸發隱藏獎勵】【獎勵：時停許可權·基礎版（1秒）】
"沉默也算吐槽？！"沈夜看向面板，"你的判定標準到底是什麼？只要我不說話就是大招？那我是不是該去當啞巴——不對，不說話就等於在罵人，這邏輯——等等。"
他忽然明白了。
有時候最狠的吐槽不是罵人，是不說話。你看著一個人做蠢事，什麼都不說，就看著他——那個殺傷力遠大於說出口。這叫"無語的凝視"，是吐槽的終極形態。
系統給這個評了SS級。
"所以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對這個世界的吐槽。"沈夜對著空氣說了一句連自己都覺得太中二的結論，然後趕緊搖頭，"不行不行，太中二了，刪掉刪掉刪掉。"
他跳下天台，往剛才三隻巨人倒下的方向走。
街道盡頭，一個穿校服的少女蹲在牆角。
棕紅色頭髮，眼鏡歪了，校服沾滿灰塵，整個人縮成一個球。她抬頭看到沈夜的時候，沈夜注意到她手臂上有一道深深的傷口——傷口邊緣的血是暗紅色的，不正常的那種暗紅。
"你受傷了？"沈夜走過去。
少女猛地站起來，像受驚的貓一樣後退三步："別過來！我的血……會傷害你……"
沈夜歪頭看她。
"詛咒之血？"
少女瞳孔收縮："你怎麼——"
"猜的。"沈夜聳肩，"你那個傷，位置在大動脈附近，但沒止血傷口也沒惡化——說明不是普通傷口。再加上你說'血會傷害別人'，結論：超自然血液。詛咒之血、毒血、可燃血——三選一，蒙的。"
少女愣住。
沈夜從兜里掏出剛才撿的運動飲料，放地上踢過去："沒開過的。渴了喝。"
"……為什麼？"少女沒撿。
"什麼為什麼？"
"你為什麼要……幫我？你不怕我的血？"
沈夜翻白眼："我怕的是巨人，不是高中生。再說你一副快死的樣子蹲牆角，我不幫你是我不正常，不是你不正常。把水喝了，喝完跑——你家在哪個方向？"
"我……"少女張了張嘴，"我沒有家。"
沈夜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
"跟上。"
"什麼？"
"我說跟上。你現在沒有家，正好——我也沒有。咱倆湊合組個'無家可歸二人組'。至少比你一個人蹲牆角等死強。"
少女遲疑了三秒，撿起飲料跟了上來。
"我叫栗山未來。"她小聲說。
"沈夜。茶館——"他頓了頓，"前咖啡館打工的。現任巨人吐槽師。"
栗山未來跑了幾步跟到他身邊，然後忽然加速超過他，跑到了前面。
沈夜看著她奔跑的背影，嘀咕了一句："跑得比兔子還快——當代年輕人的社交禮儀：被救了就跑，一句謝謝都省。環保。行，算我白救。"
栗山未來在前面頭也不回地喊："謝謝你——沈夜さん！"
"……聽到不早點說？害我白吐槽。"沈夜加快腳步。嘴角動了一下——但因為天黑了，沒人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