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太宰的度假計劃
第30章 太宰的度假計劃
第30章 太宰的度假計劃"沈夜!度假!"
太宰治把兩張花花綠綠的券拍在吧台上,力度之大讓安娜的彈珠都彈了一下。
沈夜正在擦杯子。他頭也沒抬:"不去。"
"為什麼?"
"因為是你邀請的。"
"這邏輯——"太宰捂住胸口,做出一副被刺穿心臟的表情,"好傷人。我可是花了三天時間才搞到這兩張次元度假券的。你知道議會活動冷卻期多難得嗎?通道安全期就那麼幾天,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沈夜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太宰治這個人,任何時候都不能用正常人的邏輯去理解。他說"花了三天",可能是真的花了三天,也可能是他提前三個月就開始算計。他那張永遠帶笑的臉下面到底藏著什麼,連沈夜有時候也看不透。
"為什麼是我?"沈夜問。
太宰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因為別人不會吐槽我。"
"……"
"你看,折木只會用那種節能主義的眼神看我,千反田只會瞪大眼睛說'我很好奇',未來只會臉紅,狂三——算了她會把我打進影子里。只有你,沈夜,只有你會直接說:'太宰治你在放什麼狗屁'。"
沈夜沉默了片刻:"所以你的意思是,你需要一個罵你的人。"
"精準!"太宰豎起大拇指,"而且你也需要休息。從海賊世界回來,又去催麥世界打Rap Battle,你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快趕上隔壁熊貓了。"
沈夜不說話了。太宰說得沒錯。接連兩個世界的奔波,吐槽果實的使用消耗雖然沒有折木說的那麼恐怖,但精神上的疲憊是實打實的。他確實累了。
安娜從裡屋探出頭來,銀色頭髮睡得亂糟糟的:"沈夜……要去哪裡?"
"不去。"
"去度假!"太宰搶答,"陽光、沙灘、泳池——"
"Free!世界。"太宰展開度假券,上面印著一片湛藍的水面,"以游泳競技聞名的和平次元。沒有戰爭,沒有陰謀,只有一群熱愛游泳的高中生。最適合摸魚的地方。"
沈夜皺眉:"你什麼時候對游泳感興趣了?"
"我對水感興趣。"太宰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種亮法沈夜太熟悉了,是太宰想到"入水自殺"時的眼神。
"你是想去自殺。"
"順便嘛。"
沈夜把抹布丟進水槽:"不去。"
太宰迅速改變策略:"安娜!你想不想看沈夜穿泳褲?"
安娜歪了歪頭,顯然不理解"泳褲"是什麼意思,但她捕捉到了關鍵詞"沈夜"和"看",於是認真地點頭。
"二比一。"太宰宣布,"民主制度決定你們掌柜的必須去度假。"
"茶館什麼時候有民主制度了?"
"從這一秒開始。"
沈夜嘆了口氣。當太宰治把"民主"搬出來的時候,意味著他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無論你答應還是不答應,他都有後手。與其被坑得不明不白,不如先跟過去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
"三天。"沈夜說,"就三天。"
"成交!"
太宰笑得像只偷到魚的貓。
岩鳶高中的泳池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沈夜站在泳池邊,穿著太宰不知從哪裡搞來的泳褲,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一堆穿著統一運動服的高中生。
"所以——"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超越吐槽的平靜,"你說的是度假。"
"對啊。"
"那為什麼我站在游泳接力賽的報名處?"
"因為度假也需要運動嘛。"太宰雙手合十,"而且我幫你報名了——你是隊長哦。"
沈夜轉向他,眼神的溫度大約等於液氮。
太宰往後退了一步:"你聽我解釋——泳池旁邊有一個溫泉,晚上泡溫泉看星星,是不是很度假?"
"泳池不是溫泉。"
"四捨五入嘛。"
旁邊的工作人員——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很認真負責的高中生——遞過來一張表格:"請問是次元混合接力賽的參賽隊伍嗎?請填寫隊員信息和隊名。"
沈夜低頭看錶格。上面赫然寫著四個名字:太宰治、沈夜,還有兩個他不認識的名字——七瀨遙和橘真琴。
"這兩個人是誰?"
"本地外援。"太宰說,"我昨天來踩點的時候認識的。一個叫七瀨遙,據說是個游泳天才。另一個叫橘真琴,是他的好朋友。我跟他們說我們是次元來客,想參加接力賽,他們就答應組隊了。"
"你昨天就來了?"
"踩點嘛。"
沈夜的額角跳了一下:"所以你早就計劃好了。"
"也不能說早就——"太宰仰望天空,"大概三天前開始計劃的吧。"
三天前——也就是他說"花了三天搞到度假券"的時候。等於說搞到度假券的同時就開始了這個計劃。不,說不定度假券就是這個計劃的一部分。
沈夜深吸一口氣:"太宰治。"
"什麼事?"
"回去以後我跟你算賬。"
"那也要回去再說~"
太宰笑盈盈地走開了,留下沈夜一個人面對報名表。他低頭看著"隊長"那一欄旁邊已經被太宰填上的"沈夜"兩個字,沉默了三秒鐘。
然後他拿起筆,在隊名那一欄填上了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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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參賽」。
"被迫參賽隊?"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沈夜回頭,對上一雙湛藍色的眼睛。那是一個身材勻稱、穿著泳褲的少年,肩膀上搭著毛巾,正歪頭看著報名表。
"有意思的名字。"少年說。
"……你誰?"
"七瀨遙。"少年的語氣平淡得像一杯白開水,"你的隊友。也是被迫的——真琴替我報的名。"
沈夜看了他一眼。這個人說話的方式很有意思——不是冷淡,而是純粹。就好像除了他真正在意的東西之外,其他的社交辭令都是多餘的。
"你不想參加?"沈夜問。
"無所謂。"遙說,"只要有水就行。"
他說"水"這個字的時候,眼睛里有光——不是比喻,是真的光。那雙眼睛里倒映著泳池的藍色,像兩塊被水浸透的琉璃。
沈夜突然覺得,這次"度假"也許不會那麼糟糕。
然後太宰從不遠處跑過來,揮舞著四件印著隊名的T恤:"隊服做好了!大家穿上!"
T恤上印著——「被迫參賽」四個大字,下面還有一行小字:「隊長說回去算賬」。
沈夜看著太宰:"你什麼時候印的?"
"今天早上。"
"你連隊名都提前猜到了?"
"沒有啊。"太宰笑得燦爛,"我印了二十個不同版本的隊名,這只是其中之一。剩下的十九件我打算在跳蚤市場賣掉。"
沈夜閉上眼睛。
三天。
就三天。
他一定能忍過去。
大概。
下午的訓練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中進行。
沈夜的游泳水平——如果用四個字形容,那就是"慘不忍睹"。不是不會游,而是他唯一會的泳姿是狗刨式。在泳池裡,當其他三人以自由泳的標準姿勢劃過水面時,沈夜以一種介於"撲騰"和"掙扎"之間的姿態跟在後面。
橘真琴——那個溫柔得像大型犬一樣的少年——游完一圈后停下來,小心翼翼地說:"沈夜先生,你的泳姿……很有個性。"
"你可以直接說難看。"
"不會不會!"真琴連忙擺手,"只是……比較少見。"
太宰游過來,以一種完全不像在游泳的姿態飄在水面上——他仰面朝天,雙手枕在腦後,兩條腿有一搭沒一搭地蹬著水。與其說是在游泳,不如說是在泡澡。
"我覺得挺好。"太宰說,"狗刨式是人類最古老的泳姿,代表了對水的原始征服。"
"你不是應該沉下去嗎?"沈夜看著他,"你不是說想入水自殺?"
"泳池不行。"太宰一本正經,"泳池太淺了,淹不死。而且有救生員——我不想給別人添麻煩。"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秒。
太宰治這個人最詭異的地方在於:他隨時隨地都在說想死,但真正涉及到"給別人添麻煩"的事情,他會第一個拒絕。一個不想活的人,卻比任何人都謹慎地維持著"不給別人添麻煩"的底線。
"你這人真矛盾。"沈夜說。
"謝謝誇獎。"
"不是誇獎。"
就在這時候,七瀨遙從泳池的另一端浮出水面。他剛才一直在潛水——不是訓練,只是單純地待在水裡。他游到沈夜旁邊,那雙藍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沈夜。
"你在看什麼?"沈夜被他看得有點發毛。
"你的水。"遙說。
"什麼叫我的水?"
"你周圍的水。"遙伸出手,在沈夜身邊的水面上劃了一下,"跟別人的不一樣。"
太宰翻過身來:"什麼意思?"
遙沒有回答太宰,只是繼續盯著沈夜:"你以前和水有過什麼關係嗎?"
"沒什麼關係。"沈夜說,"第一次下水是八歲的時候在茶館後院的水缸里。後來在後院的池塘游過幾次。"
"池塘。"遙重複了這個詞,"什麼樣的池塘?"
"就是普通的池塘。有點深,水很涼,底下有幾塊石頭。"
遙沉默了很久。真琴在旁邊看出了什麼——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他太了解遙了。遙只有在面對"水"的事情時,才會露出這種表情:不是好奇,也不是困惑,而是一種近乎本能地被吸引。
"明天的接力賽。"遙突然說,"我想看你游。"
"你看過了。狗刨式。"
"對。"遙說,"所以我想再看一次。"
他轉身游開了,留下沈夜一個人浮在水面上。
太宰重新翻回仰面朝天的姿勢:"沈夜。"
"什麼?"
"那個少年——他看出什麼了,對吧?"
沈夜沒有回答。他低頭看著自己身邊的水。光線透過水麵打在池底,形成流動的影子。水很靜,靜到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但他知道太宰說的是對的。
七瀨遙——那個眼裡只有水的少年——看到了連沈夜自己都沒注意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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