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傑諾斯闖入·琦玉的承諾

第39章 傑諾斯闖入·琦玉的承諾沈夜剛走出公寓樓，一道高速移動的身影就從街角拐了進來。

金色的頭髮。黑色的機械臂。紅色的掃描眼。以及——一臉的震驚。

"老師交朋友了？！"

傑諾斯——S級英雄、魔鬼改造人、琦玉的弟子——在離沈夜三米遠的地方剎車。他的感測器在凌晨六點異常報警：老師家門口檢測到了次元能量波動，且波動特徵與已知的任何人都不匹配。感測器告訴他這是一個"來自異次元的高能個體"，於是他全速趕了過來。

然後他看到的是一個拎著冷凍牛肉和火鍋底料的黑髮青年。

傑諾斯的掃描眼從上到下、從下到上掃了三遍。

"次元能量信號確認——強度中等但性質特殊……老師呢？"

"樓上。"

"你是老師的朋友？"

沈夜想了想昨晚到今天的所有對話——兩頓火鍋，三個人（把打折牛肉也算上），一個次元通訊器，以及琦玉說"我叫琦玉"時的表情。

"可以這麼說。"

傑諾斯的人工智慧核心似乎陷入了邏輯超載。資料庫飛速運轉：老師三年零兩個月零七天沒有交過新朋友。上一次老師說"這人是朋友"的對象，還是三年前在英雄協會門口遇到的KING。而KING先生後來也幾乎不登門。現在冒出一個提著牛肉的人，說自己是老師的朋友——

"你認識老師多久了？"

"一天半。"

"一天半就能成為老師的朋友？"

"吃了兩頓火鍋。"

傑諾斯沉默。他的資料庫告訴他，"吃火鍋"在人類社會關係中確實被歸類為建立友誼的行為之一。但一天半——兩頓火鍋——就能達成"朋友"關係，這個效率在他的數據模型中屬於異常值。

"我需要向老師確認。"

傑諾斯三步並兩步跑上樓，敲開了琦玉的門。沈夜跟在後面走上三樓——倒不是想摻和，而是他突然覺得接下來會發生一些有意思的事。

門開了。

琦玉站在門口，光頭在走廊忽明忽暗的燈光下反光。

"傑諾斯？你一大早來——"

"老師！那個人說是你的朋友！"傑諾斯指著沈夜，語氣像是彙報一個龍級怪人入侵，"請問是真的嗎？！"

琦玉看了看傑諾斯，又看了看沈夜。他的死魚眼在兩人之間平移了一個來回。

"是啊。"他說，"朋友。"

傑諾斯的人工智慧核心發出了一聲機械音——不是故障，是"確認了不可思議的信息后重新校準"的正常反應。他的紅色掃描眼亮度增加了三成。

"老師三年沒有交新朋友了！"傑諾斯的聲音里摻雜了驚訝和感動——感動的比例更高，"我必須記錄下來——"

他抬起機械臂，掌心彈出一個微型攝像頭。

琦玉一記手刀切在傑諾斯頭上："別拍。"

"但是老師——"

"沒有但是。"

傑諾斯收起了攝像頭，但掃描眼依然在高速閃爍。他開始以每分鐘三百字的速度在筆記本上記錄（紙質筆記本，封面上寫著「老師觀察日誌 Vol.47」）：

「某月某日，老師確認了一名新朋友。對象特徵：黑髮，男性，持有冷凍牛肉和便攜火鍋底料。推測關係建立方式：共同進食火鍋。關係確認用時：一天半（36小時）。備註：刷新了老師交友速度的最快記錄。前記錄保持者為KING先生（約三個月）。」

"你在寫什麼？"沈夜問。

"記錄老師的社交活動。"

"他是你的研究課題？"

"不。"傑諾斯抬起頭，紅色的掃描眼裡有一種奇異的認真，"老師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只是想知道——老師開心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

這句話讓走廊安靜了一瞬。琦玉撓了撓光頭，嘴角抽了一下——不是不耐煩，是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回應這種純粹的崇敬。

"行了行了。"琦玉把傑諾斯推進屋裡，"既然來了就幫忙收拾一下——昨晚火鍋還沒洗。"

傑諾斯的機械音突然變得充滿幹勁："明白！清洗火鍋鍋具——交給我！"

他三步跨進廚房，以手術級的精準度開始清洗昨晚用的鍋和碗。機械臂上的水流感測器將水溫調節到最優溫度，洗潔精的用量精確到毫升小數點后一位。

沈夜站在門口，看著傑諾斯像執行軍事任務一樣洗鍋，忍不住問琦玉："他一直是這樣的？"

"一直。"琦玉點頭，"洗碗、清潔、幫我跑腿買牛肉——他什麼都想幫忙，而且每次都記得特別詳細。"

"不煩嗎？"

琦玉想了想："以前有一點。後來發現——他是唯一一個不會因為我是最強就躲著我的人。"

沈夜沒有再問了。他明白了——傑諾斯不是單純的弟子，他是琦玉在自己還沒完全意識到之前，無意間選擇的第一個"夥伴"。不是最強者的追隨者，不是英雄協會的同事，而是一個會在清晨跑來敲門、用掃描眼記錄他社交活動、因為"老師交朋友了"而感動得機械音都變調的人。

傑諾斯洗完鍋回來的時候，沈夜正站在門口準備走。傑諾斯注意到了沈夜手裡的冷凍牛肉。

"老師，你送了這位朋友牛肉？"

"嗯。"

"第一次送給朋友的東西是牛肉……"傑諾斯拿出筆記本又開始飛速記錄，"備註：老師的禮物偏好傾向於實用型食品——"

"傑諾斯。"琦玉說。

"是！"

"閉嘴。"

"是！"

傑諾斯收起筆記本，但紅色的掃描眼依然在無聲地閃爍。

沈夜準備走了。他轉身面向走廊，次元通道的能量在樓下匯聚——太宰那邊應該是感應到了他的出發信號。

"等一下。"琦玉從門口走出來。

沈夜回頭。

"你之前說的——議會。"琦玉的眼神變了。不是死魚眼了——是"一拳解決一切"的戰鬥者的眼睛。不是殺意，是判斷。是"如果有人要傷害我的東西，我會先問一句"的瞬間。

"很強嗎？議會。"

"很強。"

"比我還強？"

"不知道。"

琦玉想了想。然後他伸出右拳——那隻一拳粉碎隕石、一拳解決怪人協會、一拳讓深海王變成碎渣的拳頭。

"那——如果他們來找麻煩，叫我。"

沈夜看著那個拳頭。

"一拳。"琦玉說，"就夠了。"

沈夜伸出拳頭，碰了一下琦玉的拳頭。骨節對骨節。不需要更多的話。

傑諾斯在後面瘋狂記錄——但這次沒有出聲。因為他的感測器告訴他，那個碰拳的瞬間，老師的生物信號出現了一個罕見的波動。不是戰意，不是憤怒，不是任何危險信號。那個波動的名字在他的資料庫里沒有確切對應項，但如果一定要用一個詞來形容——

是"期待"。

琦玉在期待。期待議會的來找麻煩。

"傑諾斯你在寫什麼？"

"記錄了老師與朋友的拳頭碰拳儀式——"

"刪掉。"

"但是——"

"刪。"

"……是。"

沈夜走下樓，在公寓門口啟動了次元通道。光芒從腳下蔓延開來，將Z市廢棄商業街的灰暗地面染成了柔和的藍白色。

他回頭看了一眼。

琦玉站在三樓走廊盡頭，一隻手插在褲兜里，另一隻手舉了一下——不是揮手，是那種"你走吧，我還在這裡"的微微抬手。

傑諾斯站在琦玉身後，紅色的掃描眼在晨光中閃爍著。

通道合攏。

Free!世界和一拳超人世界的旅程，結束了。

同一天下午。茶館。

沈夜從次元通道走出來的時候，手裡拎著一盒冷凍牛肉和一包火鍋底料。

太宰治正躺在吧台上做"仰卧體測"——據他自己說是為了測試吧台的寬度夠不夠躺平自殺，但由於吧台寬度只有四十厘米，他實際上只是在用背肌做平衡訓練。

他看到沈夜手裡的東西，一個翻身坐起來。

"你去了三天——帶回來的紀念品是一盒牛肉？"

"還有火鍋底料。"

"我真傻。我居然以為你會帶點有價值的——比如一拳超人世界的打折券。"太宰伸手翻了翻，"這家超市的打折時間是每周三上午八點半對吧？"

沈夜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折木的情報。他對琦玉進行了全方位的數據分析——包括他的消費習慣。"太宰晃了晃手裡的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折木工整的字跡，"結論：琦玉的月支出中，牛肉佔百分之六十三。最高消費記錄是上周三——花了三千七百日元買了十二盒打折牛肉。最低消費記錄是每月的第二周——據推測是英雄協會發工資前的一周，他會改吃泡麵。"

"……你們調查得也太細了。"

"這是關心。"太宰正色道，"關心我們的新盟友。"然後他迅速補了一句："而且如果琦玉真的來了，我們可以提前準備好打折牛肉——給他留個好印象。"

沈夜嘆了口氣。他把牛肉放進冰箱，火鍋底料放進調料櫃。然後走向展覽區——那裡新增了一個空展位，他還沒想好放什麼。

太宰跟在他身後："那個光頭——真的那麼強？"

"很強。"

"比五條悟呢？"

"……不好比。"

太宰難得沒有追問。因為他知道沈夜的"不好比"不是敷衍——是確實無法比較。五條悟的強是震懾型的，是"你看到他就知道打不過"。琦玉的強是荒誕型的，是"你不相信他能打過直到你被一拳打飛"。兩種強大不在同一個維度上。

"對了。"太宰從旁邊拿出一張草稿紙，"折木讓我給你看這個——議會在冷卻期的活動分析報告。他們確實在準備針對一拳世界的行動，但被你提前介入打亂了節奏。短期之內應該不會有大動作。"

"琦玉知道了。"

"什麼反應？"

"他說——'一拳'。"

太宰把這兩個字含在嘴裡嚼了兩秒，然後笑了："不愧是光頭。我們茶館的外援陣容越來越像模像樣了——一個能一拳解決的，一個能無量空處的，一個火焰系的，一個Rap系的，一個軍儀棋系的，還有一個天天想自殺的。"

"最後那個不算外援。"

"我是核心成員！"

"核心成員不會在吧台上躺著。"

太宰捂住胸口，做出被重傷的表情，搖搖晃晃地走向後院："我去找蟻王下棋——他至少不會吐槽我。"

"他會吃你的棋子。"

太宰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加快了速度："蟻王！沈夜說你吃棋子——是真的嗎——"

後院傳來蟻王低沉的回答："……不吃。但太宰如果一直亂下的話，可能會。"

"什麼叫亂下！我每一步都是精心計算過的！"

"你上一步把玉將送到了我的飛車面前。"

"那是戰術！是誘敵深入！"

"下軍儀棋不需要誘敵深入。"

"為什麼！"

"因為棋盤上沒有敵人。只有對手。"

太宰沉默了一秒，然後興奮地喊道："這句話好有哲理！我要記下來！"

沈夜在展覽區聽著後院的動靜，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把從一拳世界帶回來的東西放進空展位：不是琦玉給的牛肉——那已經進冰箱了。而是一個他用吐槽果實的能力從冰櫃表面提取的印記——琦玉冰箱上貼著的一張超市特賣日日曆。日曆上被紅色馬克筆圈出來的日期，密密麻麻，連續三年沒有斷過。

沈夜在展覽標籤上寫：

「Z市超市特賣日曆——琦玉三年的全部社交活動。」

他退後一步看著那個展位。日曆上的紅色圓圈像一串省略號，記錄著一個最強者的三年空白。

但現在不一樣了。

通訊器已經在那裡了。白色的，隨時可以亮起來。

而樓下，太宰正在喊："沈夜！你的牛肉解凍了嗎？今晚吃火鍋！"

"……"

"琦玉版的火鍋！我來還原一下——放三盒打折牛肉，兩包泡麵，一把大蔥——"

"你怎麼知道配方？"

"折木的情報！"

沈夜閉上眼睛。

然後他走下樓梯，走向廚房。牛肉已經解凍了，火鍋底料已經拆了包裝。太宰正把電火鍋架在茶館大廳的桌上，千反田睜大眼睛在旁邊問"今晚會不會有怪人來敲門"，未來端著茶盤手抖了三下，狂三的影子在牆角一閃而過。

安娜從裡屋跑出來，銀色的頭髮在燈光下閃閃發光："火鍋！安娜也要吃！"

"你吃不了辣。"沈夜說。

"那安娜吃牛肉。"

"牛肉給你留了。"

安娜用力點頭，搬了個小板凳坐到桌邊。

沈夜看著這一屋子的人——一個自殺愛好者，一個好奇少女，一個節能主義者，一個手抖的花匠，一個藏在影子里的時間精靈，一個不會游泳但水會幫他的茶館掌柜，還有一個在花圃前澆水的蟻王。

還有冰箱里一盒來自琦玉的冷凍牛肉。

窗外夜色正好。

茶館不打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