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總動員·次元聯盟

第53章 總動員·次元聯盟黎明。

不是那種太陽從地平線上升起的黎明——茶館在次元縫隙里，不存在“地平線”和“太陽”這回事——但有一種更微妙的東西告訴所有人，天亮了。也許是花圃里的航海花忽然亮了一下，也許是時鐘的滴答聲從夜間的沉悶變成了白天的清脆，也許是廚房裡山治的鍋鏟聲穿透了整棟建築。

沈夜從屋頂下來的時候，院子里已經有人了。

蟻王在石桌前，面前擺著軍儀棋盤。他不是在下棋——他是在給每個人發棋子。每個從茶館走出來的人，手心都被他放了一枚棋子。

“軍儀棋的規矩：棋子在手，棋手不棄。”蟻王對每個接棋的人說。他的聲音很平，但你仔細聽能聽到一種嵌合蟻學人類說話時特有的、過分認真的發音方式。

路飛接過棋子，看了一眼：“能吃嗎？”

“不能。”

“哦。”他把棋子塞進草帽的帽檐里。

五條悟接過棋子，放在大拇指和食指之間對著光看：“紙質不錯。能折嗎？”

蟻王看了他一眼。蟻王的眼神不凶，但五條悟把棋子收進了口袋。旁邊的虎杖第一次看到五條老師吃癟，表情非常震撼。

琦玉接過棋子，死魚眼對著棋子看了五秒，然後放進購物袋裡。傑諾斯在旁邊瘋狂記錄——“老師接受了戰前信物，信物種類為軍儀棋棋子，此行為標誌著聯盟儀式正式進入——老師你打我幹什麼。”

尊接過棋子。火焰在他掌心燃了一下，棋子沒有燒。他對著蟻王點了點頭。

一郎接過棋子，二郎和三郎也各拿了一枚。沉默者站在他們身後，猶豫了一下，也伸出手。

塞巴斯蒂安雙手接過棋子，放在白手套上仔細觀察了材質，然後收進懷錶的內袋裡。

然後是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一幕——

狂三的分身們在大廳各個角落同時浮現，每個人向蟻王的方向伸了一次手。蟻王給每個分身都發了一枚棋子，一共七枚。第八枚——本體從影子里走出來，蟻王把最後一枚放在她手心。

“你可以不用給這麼多。”狂三說。

“棋子在棋盤上，一個都不能少。”

狂三的紅色眼睛里閃了一下。

然後是茶館的內部人員。太宰拿棋子的時候掂了兩下：“挺沉。”折木接過棋子默不作聲地放進報告夾層。千反田雙手捧著棋子認真地說了句“謝謝”。未來鞠躬的時候差點把棋子掉地上。安娜踮起腳尖，蟻王彎下腰，把一枚最小的棋子放進她手心。

沈夜是最後一個。

蟻王看著他，沒有立刻給棋子。兩人對視了三秒。

“小麥那盤棋。我輸給她的時候，她說了一句話。”

蟻王開口。

“她說——‘軍儀棋沒有最強棋子。最強的棋子是棋手放在最後面的那個。’”

他把一枚棋子放進沈夜手心。

“你是那個。”

然後他開始布置棋盤。每一枚棋子落下的位置對應一個人——路飛在最前排、五條在左翼、琦玉在右翼、尊居中、一郎和沉默者在側翼、狂三的分身布滿了整個棋盤。

“在棋盤上，每一個棋子都有位置。”蟻王說，“沈夜在這裡——棋盤邊緣，最遠的位置。”

太宰看了一眼：“掌柜的最遠？”

“不是最遠。”蟻王的手指在棋盤上移動，“是最後一個被攻擊的。”

他抬頭看沈夜。

“因為你倒下了，棋盤就沒了。”

天亮了。

真正的天亮——不是光線變化，是人來了。

茶館的門被一道道推開。不是同一扇門——茶館在次元縫隙里，每一個維度的入口都是一扇不同的門。今天早上，所有的門同時被推開。

路飛和草帽團從正門進來，但事實上他們昨晚就在後院紮營了。路飛是被香味吸引進來的——山治在廚房做了戰前盛宴，香得能把死人饞活。喬巴在羅賓的肩膀上向所有人展示他準備的急救包（四種尺寸、三種口味——最後一種口味引起了所有人的警覺）。

五條悟和咒術高專從側門進來——確切說是從天上。六眼在全域掃描過程中發現了天花板上有一道封印，五條悟順手解了。虎杖在落地時不小心踩到了太宰的腳，太宰說沒關係正好他在測試一種新的止痛藥，虎杖臉都白了。釘崎和千反田正在交流“如何讓不正經的隊友變得正經”——這個話題顯然雙方都有豐富的吐槽素材。

周防尊和吠舞羅從紅色的門進來。那道門裡的世界是火焰和鋼鐵，但尊踏入茶館后第一件事就是收火。八田美咲在他身後揮舞棒球棍：“周防先生！我的熱血已經——”“收起來。”八田的棍子杵在地上，悶悶地響了一聲。

琦玉和傑諾斯從便利店進來。傑諾斯舉著一袋打折薯片：“老師，為什麼戰前要進行食品採購？”“因為打完架會餓。”琦玉的邏輯一如既往地無懈可擊。

塞巴斯蒂安從黑色的門進來，身後是凡多姆海威家的黑色車隊。車隊沒有進門——門太小了——但門外的陰影里整整齊齊排了一排黑色馬車。夏爾沒有來（“少爺在備考”，塞巴斯蒂安說。沈夜腦子裡浮現了夏爾坐在黑色馬車裡刷題的畫面，趕緊把這畫面按掉了）。

一郎三兄弟從霓虹閃爍的門進來。沉默者也在——他走在一郎後面，麥克風掛在腰間，沒有戴口罩。他的嘴唇還在微微發抖，但看沈夜的眼神不再怯了。

狂三在所有人進門前就在了。她的刻刻帝在大廳中央展開，巨大的時鐘錶盤懸浮在空中，秒針正在一格一格地走向正午。

“還有三個小時。”她說。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沈夜身上。

他看著這個擠滿了人的大廳。海賊世界的船長、咒術界的最強、赤之氏族之王、嵌合蟻之王、S級英雄、惡魔執事、時間精靈——每個在自己的世界里都能橫著走的人，此刻在他的茶館里等他發言。

路飛的草帽上還插著蟻王發的棋子。五條悟在吃喜久福，嘴角沾了紅豆餡。琦玉把打折薯片分給安娜，安娜在猶豫要不要說“謝謝叔叔”——叫叔叔好像不對，但琦玉是光頭，光頭就是叔叔。

“茶館有點小。”沈夜說。

這句話他昨晚說過一次了。

太宰依舊接話：“下次擴。”

路飛依舊：“現在擴也行啊！”

不同的是——這次塞巴斯蒂安已經拿出了捲尺，羅賓推了推眼鏡開始記錄牆壁結構數據，弗蘭奇已經在量門的寬度了。

折木把一張設計圖攤在吧台上：“擴建方案。三個版本。保守版加兩個房間。激進版加一整個樓層。史詩版——把隔壁次元縫隙也買了。”

“史詩版要多少錢？”娜美條件反射般地掏出了計算器。

“議長府邸的地皮——如果打下來應該免費。”折木說。

娜美的眼睛亮了。亮得比月亮還亮。

沈夜看著這群人。他昨天晚上在屋頂上想了很久，想開場白、想戰術部署、想如果輸了怎麼辦。但此刻他看著弗蘭奇擼起袖子開始砸牆，看著娜美和折木在議價擴建預算，看著路飛把草帽扣在安娜頭上，看著山治在廚房喊“最後一道菜，吃完上戰場”，看著蟻王還在石桌前擺弄棋子的陣型——

他忽然不想說什麼了。

“上菜。”

山治端著菜盤從廚房飛出來（不是比喻，他真的在飛），菜盤穩穩落在長桌上。戰前盛宴——肉、海鮮、蔬菜、米飯、甜點，還有路飛指定要的帶骨肉（五根）。所有人湧入大廳，擠在長桌邊，坐的坐站的站。喬巴站在凳子上才剛剛夠到桌面。琦玉和傑諾斯面對面坐著，中間是兩碗米飯和一堆打折薯片。蟻王還在角落裡下棋，狂三的分身給他端了一碗茶泡飯過去。沈夜站在吧台後面沒有動。太宰遞給他一碗飯：“吃。吃完去打架。”

沈夜接過碗。

他掃視了一圈。所有人都在吃飯。所有人都在他的茶館里吃飯。來自不同世界的人，用不同的方式吃同一頓飯——路飛吞肉、五條挑刺、尊安靜地吃、琦玉扒飯的速度和他出拳一樣快、塞巴斯蒂安用刀叉切天婦羅的動作優雅得像在切珠寶。

沈夜低頭。

扒了一口飯。

“打完這仗——擴茶館。”

太宰轉頭看他：“說好了？”

“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