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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出發·兩個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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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出發·兩個戰場

第55章 出發·兩個戰場茶館門前的空地上,兩條次元通道像被撕開的信箋,各朝一個方向延伸。左邊的通道盡頭是一輪白得刺眼的月亮;右邊的通道盡頭是一片深紅色,像凝固的血。

沈夜攤開折木的分析圖,用茶杯壓住四個角。圖上畫著兩個圈,一個寫著“輝夜”,一個寫著“友哈”。

“兵分兩路。”

他說話的樣子和平時泡茶沒什麼區別——聲音不大,語氣不重,手指點在分析圖上像平時點在賬單上。但你仔細看能看出他的手指很穩。不是刻意控制的穩,是心裡有底的穩。

“輝夜——議會的盾。無限月讀,可以覆蓋戰場上每一個人,只要被她照到,你就活在她給你編的故事裡。”

他看了五條悟一眼。

“六眼能破嗎?”

“理論上能看穿,但實際上——無量空處和月讀是兩種不同層級的幻術。”五條悟難得沒開玩笑,他的六眼在通道的反光里泛著淡藍色的光,“一個作用於信息,一個作用於情感。信息層面的幻術我能破解,情感層面——需要另一把鑰匙。”

沈夜點頭,轉向琦玉。

“幻術對你有用嗎?”

琦玉想了想:“不知道。沒被照過。”

“如果被照了呢?”

“一拳。”琦玉答得很快,“不管真的假的,一拳。”

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零點五秒——不是因為琦玉的回答太莽,而是因為太有道理。琦玉的戰鬥邏輯就是這麼簡單:不管你是幻術還是真實,不管你是精神攻擊還是物理打擊,一拳。打不穿就兩拳。這個邏輯粗糙到令人髮指,但放在琦玉身上,就是無敵。

沈夜把“輝夜組”的人名寫在分析圖上:沈夜、五條悟、琦玉、太宰治、時崎狂三。

“五個人。”

太宰湊過來看了一眼:“五個人去打一個神,是不是太少了?”

“夠了。”沈夜說。

太宰挑了挑眉毛。他本來想問“為什麼夠了”,但沈夜已經把手指移到了第二個圈。

“友哈——議會的大腦。全知全能。能看到所有未來。”

他頓了頓。

“但他看不到我。”

友哈組的所有人都沉默了。這句話的分量所有人都在昨晚感受到了——沈夜單獨和友哈的第一次通訊,就憑一句“那你在跟誰說話”讓全知全能出現了邏輯上的裂縫。友哈能看到赤犬的敗、能看到黑鬍子的沉、能看到沉默者的覺醒,但他看不到沈夜——茶碗后的手、吧台下的表情、漫不經心的吐槽,這些都不在未來里。

“友哈組的目的不是打敗他。”

沈夜在第二個圈周圍寫下五個名字:周防尊、梅路艾姆、山田一郎、路飛、塞巴斯蒂安。

“是讓他承認。”

尊開口了,聲音低沉但清晰:“承認什麼?”

“承認他的全知全能——不是全知。”

沈夜把筆放下。

“他看到未來,但他看不到茶館的未來。你在他的預測體系之外,他就會懷疑。一旦他開始懷疑自己的全知全能,全知全能就不再是全知全能了。全知全能的運作建立在絕對的自信上。一旦有了裂縫——裂縫會自己變大。”

蟻王落了一枚棋子,聲音很輕:“就像軍儀棋。最強棋子不是用來吃掉對方的王,而是用來讓對方看到——他以為他能贏的局面,其實有一個翻盤點。”

“路飛呢?”千反田舉手問。

“路飛的作用是——讓友哈看到他想看的未來。”沈夜說,“友哈看到的未來里沒有我,但他能看到路飛。他會用全知全能預測路飛的所有行動——然後路飛不需要按預測走。因為路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幹什麼。”

路飛歪頭:“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負責出拳。”

“哦!”路飛咧嘴笑了,“這個我會!”

“一郎負責聲音。尊的火焰負責開闢空間。塞巴斯蒂安負責——後勤和戰術支持。蟻王負責下棋。”

沈夜的安排到此為止。他沒有給每個人安排“如果失敗了怎麼辦”的備用方案。太宰注意到了這一點。他剛要開口,沈夜轉頭看了他一眼。

“沒有備用方案。”

“……為什麼?”

“因為他們不會輸。”

太宰愣了一秒,然後笑了——這一次不是那種輕佻的笑,是很輕很脆的、像是終於明白了什麼的笑。沈夜不當指揮官的時候是個悶葫蘆,當了指揮官才發現他指揮的邏輯就一個:信。

他信五條悟能擋住月讀。信琦玉能一拳破幻。信尊的火焰不滅。信蟻王的棋子不失。信路飛的拳頭能打飛一切。信一郎的真話比任何rap都有力。信塞巴斯蒂安的後勤滴水不漏。

他信所有人。所以不需要備用方案。

“那你呢?”太宰問。

這句話問得很輕,但狂三的五感覆蓋了整個空地——她聽見了。五條悟聽見了。琦玉聽見了。所有人都聽見了。

沈夜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把分析圖從桌上揭下來疊好放進胸口的口袋——左邊口袋,和安娜的彈珠、狂三的子彈放在一起。

“……你不會——”太宰的聲音微微變了。

“出發。”

沈夜踏上輝夜通道的第一步。

琦玉跟在他後面,五條悟在左側,狂三在右側,太宰走在最後——他回頭看了一眼茶館。折木站在門口,推了推眼鏡。千反田站在折木旁邊,雙手交疊在身前。未來抱著安娜,安娜手裡舉著那顆彈珠對著通道方向的光亮晃了晃。

太宰對他們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轉身走進了白光。

另一條通道里,路飛已經跑出去三百米了。塞巴斯蒂安在後面忍住了嘆氣的衝動——他打開懷錶看了一眼,決定不做“請保持隊形”這種無意義的提醒了。尊和蟻王並肩走著,兩種完全不同質感的沉默——尊的沉默是火焰被壓成內焰的安靜,蟻王的沉默是千局棋之後的寡言。一郎在調整麥克風的音量,走在最後的沉默者捧著他的麥克風像捧著一盞燈。

兩個戰場。一個目標。

茶館門口的航海花在所有人都離開之後,忽然彎了一下花瓣——像在說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