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太宰的委託
第38章 太宰的委託
第38章 太宰的委託門鈴響了。
不是茶館門口那個千反田手工做的陶瓷風鈴——那個風鈴的聲音是"叮叮"的、輕快的、讓人聽了想喝奶茶的。這個聲音是另一種——沉悶的、低頻的、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敲了一口破鍾。
沈夜放下手裡的抹布,看了一眼掛在吧台上方的次元錨點裝置——它正在發光。不是平時那種淡藍色的光,是深紅色的,一閃一閃,像心跳監護儀上那個不太好的波形。
"異常信號。"折木從賬房裡走出來,手裡還拿著筆,"位置——"
"《文豪野犬》的世界。"沈夜說。他的系統面板自動彈出來,坐標已經標記好了。不是DIO那種外來的入侵信號,是求救信號——從太宰治原本的世界發出的、定向傳送到次元茶館的求救信號。
太宰從二樓走下來——他剛才在二樓陽台上曬風衣。沙色風衣濕了三次(一次是水盆,一次是雨,一次是千反田澆花不小心澆到的),終於幹了。他把風衣披上,看到沈夜的表情,腳步慢了一拍。
"沈君——表情很嚴肅哦。"
"你的世界出事了。"
太宰系扣子的手停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後他繼續系,動作不緊不慢。
"多大的事?"
"信號級別——"沈夜看了一眼面板,頓了一下,"最高級。不是裂縫,不是誤入者——是穩定結構本身在被侵蝕。議會的前哨站。在你的世界。"
太宰把最後一顆扣子系好。風衣的領子立起來,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眼睛——那雙平時總是彎成月牙的眼睛,此刻平靜得像一面鏡子。
"沈君。"他說,"幫我。"
沒有波浪線。沒有"~"。沒有輕浮的尾音。太宰治說"幫我"的語氣,像在對一個不可逆轉的事實做最後一次確認——我知道你會去,但我還是要問。因為這次不一樣。這次是我的世界。我的過去。我的罪。我的——家。
沈夜沒有馬上回答。他把吧台上的抹布疊好,放回原位。然後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個東西——折木做的跨次元穩定器,便攜版,長得像個懷錶。
"千反田——看店。栗山——後院花別澆水了,跟我們去。折木——"
"我在茶館做遠程數據分析。"折木已經打開了床頭櫃大的終端機——鬼知道他從哪個次元廢品站淘來的,"給你們實時情報支援。"
"行。"沈夜把"懷錶"往脖子上一掛,看了一眼太宰,"走。"
太宰眨了眨眼:"沈君不問為什麼我要帶栗山去?"
"因為詛咒之血對議會造物有效。上次DIO戰驗證過了。她是戰力。"沈夜推開茶館大門——門外已經不是那片灰濛濛的次元夾縫了,而是一條正在扭曲的通道,盡頭是橫濱港口的輪廓。
"還有——"沈夜回頭看了一眼太宰,"不是你要求我帶栗山的。是我決定的。你不需要為任何人涉險而愧疚。尤其是你——太宰治。你的愧疚已經夠多了,再裝新的會溢出來。"
太宰的笑容頓了一下。
栗山未來從後院跑過來,手裡還攥著半片花瓣。她看了一眼太宰的臉色,什麼都沒問,只是點了點頭。
三人穿過次元通道。橫濱港口在眼前攤開——但不是沈夜想象中的那個海濱城市。天空是暗紅色的,港口水面泛著詭異的結晶反光,遠處幾棟大樓的輪廓歪歪斜斜,像是被什麼力量從內部撐變形了。
"你們的橫濱——平時不是這個色調吧?"沈夜問。
太宰站在港口邊緣,風吹起他風衣的下擺。他看著遠處的水面,表情不是恐懼,是一種沈夜讀不太懂的複雜情緒。
"不是。平時的橫濱——很漂亮。有海鷗。有輪渡。有中也在碼頭上罵人。有很多不想死的人過著無聊但安穩的日子。"他停了一下,"現在這些都被——"
"議會弄的。"沈夜介面,"前哨站。上次在DIO裂縫裡看到的那種。但這次規模更大——已經把城市結構滲透了。"
"所以——"太宰轉過身,對沈夜露出一個笑容。那個笑容里沒有開心,沒有輕鬆,只有一種凜冽的堅定,"沈君,我回到自己的世界第一件事不是去找中也敘舊,也不是去敲國木田的辦公桌讓他報銷差旅費——而是請你來幫我清理家門口的垃圾。是不是很掃興?"
"不掃興。"沈夜活動了一下手腕,"DIO打完了,宿儺還沒來找我,藍染還在遠處微笑——我正好閑著。"
太宰看著他,看了兩秒。然後拍了拍沈夜的肩膀——他這次沒有拍完就躲開,沒有拍完就開始耍賴,只是實實在在地拍了一下。
"沈君——謝謝。"
"打完再說謝。打完之前說謝謝不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