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次元裂縫」

第4章 「次元裂縫」裂縫在東邊。沈夜花了四十分鐘飛過去。

不是距離遠，是巨人太多。每次降落都會被盯上，然後得花幾分鐘吐槽幹掉追兵——或者乾脆繞路。繞路的過程中又遇到新巨人，再繞，再遇到——到最後他覺得自己不是在前進，是在用巨人畫圈。

"你們能不能別圍著我轉了？"他站在一處廢墟上，對著四隻圍過來的巨人氣喘吁吁，"我是去辦正事的——去關裂縫。你們攔我等於在幫裂縫，你們跟裂縫是一夥的？巨人間諜？巨人界的叛徒？"

巨人聽不懂。繼續圍。

"算了，跟你們解釋是對牛彈琴。不對——是對牛吐槽，你們連哞一聲都不哞。"

三分鐘后，四隻巨人倒地。

沈夜嗓子有點啞。他從口袋裡掏出在便利店廢墟撈的烏龍茶，擰開灌了一口。茶是溫的，不好喝。但現在不是挑茶的時候。

繼續趕路。

越靠近裂縫，空氣越不對勁。不是溫度，是"質感"——呼吸起來像在吸棉花。天空的顏色從深藍變成一種不正常的紫，邊緣有金色細線在閃。

好看。但不好聞。

裂縫正下方是一片被完全夷平的城區。地面上到處是巨人腳印，還有——人的痕迹。碎掉的衣服、歪倒的自行車、半截燒焦的廣告牌。廣告牌上寫著"新作上映！進擊的——"，後面被燒掉了。

"不好笑。"沈夜對自己說。

他落在一棟還算完整的建築頂上，離裂縫大概三百米。從這個距離可以清晰看到裂縫全貌——一道懸在半空中的巨大裂隙，大概兩三個巨人那麼高，邊緣不規則，像被撕開的紙。裂隙裡面是——

他眨了眨眼。

裡面不是黑的。有光。金色和紫色的光在流動，像某種極光被打碎了塞進去。光與光之間——有人影。不是一個，是很多個。

"這裂縫是門。"他終於明白了，"不是巨人門——是萬界門。什麼人、什麼東西都能從裡面掉出來。巨人只是第一批。最便宜的那一批。快遞免費試用的贈品。"

然後他看到了那個人。

金色頭髮，古羅馬式裝束，渾身散發著金色氣焰。站在裂縫最深處，像站在舞台中央的男主角——自帶燈光特效，自帶氣場。不是本體，是投影。但投影已足夠強。

那雙眼睛穿過裂縫與沈夜對上。

"人類。"聲音低沉，帶著高高在上的篤定，"這不是你該碰的東西。"

"你剛才說過了。"沈夜抱臂，"能不能換句台詞？比如'歡迎來到我的領域'、'你敢靠近就死'——至少來點原創吧？'不該碰的東西'——你是次元小學的紀律委員嗎？紅袖章呢？要不我給你做一個？"

金色人影沉默了一秒。

就一秒。

但對一個顯然活了一百多年的老妖怪來說，這一秒大概相當於正常人被罵愣了十分鐘。

"DIO。"金髮男人開口，說的是自己的名字，"記住這個名字。"

"記住了。DIO。"沈夜點頭，"那我回一個——我叫沈夜。開茶館的。以後你要是被巨人欺負了可以來找我。茶免費，吐槽收錢。"

實際上他還沒開茶館。但吹牛這種事，先把氣勢撐起來再說。

DIO沒有再說話。投影緩緩隱入裂縫深處，像金色顏料溶進水裡。只留下最後一句話飄出來——

"次元裂縫——不是你這種人能碰的。碰了，會死。不是死你一個。是死所有你認識的人。"

沈夜的笑容慢慢淡了。

裂縫的紫光映在他臉上。

"你在威脅我。"聲音變低了一度，吐槽的腔調還在，但底下的溫度變了，"行。我這人有一個毛病——最討厭被人威脅。你越說不讓我碰，我越想碰。你說碰了會死——那我倒想看看，是你死還是我死。"

他轉身離開裂縫。

但心裡已經在盤算：DIO。金髮。吸血鬼。會時停。替身叫"世界"——別問他怎麼知道的，這是穿越者自帶的知識庫優勢。上輩子看的幾百部番在今天終於用上了。誰說宅是浪費時間？這叫情報儲備。戰略級情報。

問題在於——DIO只是裂縫裡的一個。那道裂縫顯然能通往不止一個世界。DIO是最強的嗎？還是裂縫深處藏著更大的東西？

"系統。"他邊飛邊問，"裂縫裡出來的不只是巨人和DIO吧？還有別的？"

【提示：次元裂縫通向多個世界節點。已檢測到《JOJO的奇妙冒險》《咒術回戰》《死神》等能量印記。

"……你是說，以後我要面對的，可能還有宿儺、藍染、以及其他我沒看過的番里的Boss？"

【提示：是的。

"……"沈夜沉默了三秒，"我現在能申請退貨嗎？穿越套餐能退嗎？我不想要難度MAX版的。"

【提示：穿越不可逆。已綁定。無法退貨。

"媽的。"

他罵了一句，飛得更快了。

回到栗山未來藏身的樓頂時，天快亮了。栗山未來靠在牆角睡著了，手臂上的傷口已凝固——血凝結成暗紅色的殼，像某種殘酷的護甲。

沈夜在她對面坐下，沒睡。盯著裂縫的方向，腦子裡反覆回放DIO那句話——"不是死你一個，是死所有你認識的人"。

他這輩子加上輩子，認識的人加一起也沒幾個。威脅他身邊的人？這個威脅方向錯了——他不是那種"為了世界和平犧牲自己"的聖人人設。他是"誰敢動我的人我就讓他懷疑人生"的利己主義者。

但利己主義者有個特點——對自己"認定的人"格外上心。

他把外套脫下來，丟在栗山未來身上。動作很輕，她沒醒。

——不是關心你。怕你凍死了我還得重新找人組隊。麻煩。對，就是這樣。

天亮了。

裂縫在天亮時縮小了一點——不是很多，但肉眼能看出紫色扭曲範圍縮小了。白天的裂縫比晚上弱。這是有用的信息。

沈夜站起來，活動僵硬的肩膀。

今天的目標：搞清楚裂縫的規律。DIO的弱點和本體位置。巨人數量增長趨勢。以及——那個叫栗山未來的姑娘，她的詛咒之血到底能不能當武器。

"起來了。"他踢了踢栗山未來腳邊的碎石，"太陽曬屁股了。雖然你沒屁股——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起來。幹活。"

栗山未來睜開眼，第一句話："你的外套——"

"借你的。記得還。洗了再還。"

"好。"

栗山未來站起來，把外套疊好，雙手遞還。動作標準得好像在交作業。沈夜接過來時注意到她手臂上的傷口——比昨晚好了些。

"你這個血，除了腐蝕東西，有沒有主動攻擊能力？"

"有。"聲音變低了，"但我控制不好。上次攻擊的時候——傷到了一個不該傷的人。"

"那今天練。"沈夜站起來，指著遠處巨人的影子，"那邊有三隻。你一隻，我兩隻。別傷到自己——傷到了也別哭，我沒帶紙巾。"

栗山未來看著他，眼睛里的情緒很難形容——大概六分驚訝，三分不確定，一分被強行按下去的期待。

"你相信我？"

"不是相信你。"沈夜翻白眼，"是我懶得一個人打三隻。你分擔一點我輕鬆一點。這叫——任務分流。不叫信任。別誤會。"

但在栗山未來衝出去之前，他還是多扔了一句話——

"控制不了就不用控制。有時候最強的招不是控制得最好的——是放得最開的。"

栗山未來回頭看了一眼。然後沖了出去。

沈夜跟在後面，嘀咕著："我是不是越來越像人生導師了？不對，我是毒舌，不是班主任。得調整。多罵人少講道理。"

系統彈了條提示：【宿主請注意：您的吐槽中含有越來越多的善意糾偏。這不會影響戰鬥力，但可能影響SS級沉默吐槽的觸發概率。】

"什麼？善意會降低暴擊？你這是什麼狗屎判定——"

【提示：請自行摸索。

"又是這句——你是不是只會說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