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雙黑·臨時重組

橫濱地標大廈，六十九層觀景台。

本應是俯瞰橫濱全景的最佳位置——現在被改造成了議會的異能結晶巢穴。牆上、地面上、天花板上到處是暗紫色的六角形晶簇，它們微微發光，像某種群居生物的卵殼。空氣里的異能濃度高到沈夜覺得鼻子發酸，太宰也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人間失格在這個濃度下持續發動的消耗比平時大了三倍。

"這什麼鬼東西。"中也踢了一腳地上的晶簇，晶簇碎了，但立刻又長出來——比剛才更大。

"異能結晶。"沈夜蹲下來觀察，"次元議會的基建材料。它能吸收本地異能並增強自身——也就是說，你越用異能打它，它長得越快。"

中也正要發動重力碾碎一片晶簇，聽到這話硬生生收了回來。

"……那怎麼打？"

"太宰的人間失格可以無效化。栗山的詛咒之血可以侵蝕——詛咒之血不是異能，是負面情感實體化的力量，議會造物對它沒有免疫。"沈夜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晶塵，"所以我們的分工是——太宰開路，栗山侵蝕核心，中也送到核心，我——"

"你什麼？"中也皺眉。

"他負責嘴。"太宰在旁補充，表情一本正經。

"負責嘴是什麼意思？"

"就是用嘴輸出。罵人。他罵人就是戰鬥力。很神奇的——你看著就好。"

中也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了沈夜三秒。沈夜面無表情地回看三秒。

"太宰說的沒錯，我靠嘴吃飯。"沈夜說，"你要是覺得不靠譜，可以先看成效再評價。包退包換。"

中也放棄了深入理解。他的人生經驗告訴他，太宰治的朋友都不太正常——雖然太宰治本人也不太正常。

"戰法很簡單。"沈夜把跨次元穩定器調成作戰模式，"五人——不對，四人團隊——"他環顧四周，折木在茶館遠程支援算半個。

"議會前哨站通常有三層防禦：外層晶簇自動攻擊，中層異能複製體——會複製第一個闖入者的異能，內層核心結晶。外層我讓太宰和栗山搭檔——太宰無效化晶簇攻擊，栗山詛咒侵蝕結構。中層需要中也單挑——因為複製體複製的是第一個進入者的異能，你第一個進，它就複製重力。兩個重力使打架，看誰更重。"

"我贏。"中也說，語氣平淡，像在陳述"水是濕的"。

"我知道你贏。但打複製體會消耗精力，所以栗山會在你進入前先給地板鋪一層詛咒之血——讓複製體腳下不穩定，給你先手優勢。內層核心由我接近——太宰在中也打複製體期間護送我到核心位置，然後我用吐槽崩掉它的精神核心。"

中也聽完沈夜的戰術部署，沉默了三秒。

"你是幹什麼的？"他問太宰。

"他是茶館老闆。"太宰說。

"茶館老闆懂戰術部署？"

"沈君的茶館比較特殊——客人包括咒術界最強、冰菓推理部、詛咒血統少女，還有港口黑手黨仇家。"太宰笑，"經驗豐富。"

中也懶得追問了。

行動開始。

外層晶簇在感應到闖入者十五秒后激活——暗紫色的晶體化為尖刺從四面八方扎過來。太宰站在最前方，雙臂展開，風衣下擺無風自動——人間失格展開，晶刺在觸及他半徑三米內的瞬間化為紫色粉末，簌簌落地。宛如一道沉默的結界。

栗山未來蹲身，右手按在地面上。詛咒之血從她指尖滲透出去，沿著地面縫隙蜿蜒前行，像無數條暗紅色的根須。血液觸碰晶簇→晶簇變黑→枯萎→瓦解。不是暴力破壞，是"詛咒"——讓物體以非自然的方式衰亡。栗山未來的表情專註而平靜，她在做沈夜說的"用破壞的力量創造"——用自己的詛咒給隊友開路。

"栗山——夠了，省力。"沈夜在太宰的保護圈內對外喊，"中層入口要你封地板。保持三分之二儲備。"

栗山收手，指尖的血液迴流。她站起來時微微晃了一下，沈夜伸手扶住她手臂。

"……沒事。"

"有事就說。別硬撐。你硬撐的次數累積起來可以寫一本《栗山未來硬撐編年史》。"

栗山沒有接話，但嘴角動了動。

中層。

中也第一個跨入異能複製區域。沈夜看到中也的重力場瞬間被掃描——一個暗紫色的"中也"從異能結晶牆壁上剝離出來，身材完全相同，連赭色頭髮和重力波動的頻率都一模一樣。

"複製品。"中也語氣冷得像是被冒犯了，"……讓人不爽。"

兩個重力使相撞。

異能複製體不受重力加速度影響——這是中也在對撞第三回合后的判斷。複製體重力的上限跟真實中也幾乎一致，但它的攻擊模式缺少"變數"——不會用周圍環境、不會預判對手預判、不會臨場發揮。

中也不一樣。

他扛起一根六米長的斷裂鋼樑，用重力減輕自身負重的同時加重鋼樑末端衝量——鋼樑像一根超長重鎚甩出去，橫掃複製體腰部。複製體被擊退，撞在異能結晶牆上——晶牆碎裂，複製體重新融入牆體。

但真正的殺招是腳下。栗山未來提前鋪設的詛咒之血在被複制體重力碾碎的同時釋放了延遲侵蝕——複製體重組速度減緩，暴露出0.7秒硬直。

"太宰，現在。"沈夜低喝。

太宰從沈夜身側箭步衝出。人間失格貼臉。複製體在無效化面前無法維持形體——五官融化、重力場消散、晶刺脫落。最後剩下的只是一灘暗紫色的異能殘渣，在太宰腳下化為一灘灰色粉塵。

"中也君辛苦了～"太宰側身躲過中也回收鋼樑時飛濺的碎石。

"閉嘴。"

核心層。

沈夜、太宰、中也三人同時進入。議會前哨站的核心是一塊懸浮著的巨大異能結晶——表面流轉著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信息流，沈夜的系統面板瘋狂彈窗：次元議會終端中繼節點數據正在讀取數據正在同步同步完成。

沈夜深吸一口氣。

"中也——重力壓制，把它定在空中。太宰——無效化維持接觸，降低它的自我修復速度。剩下的——交給我。"

中也一言不發，雙手虛扣，重力場壓縮→異能結晶被固定在半空。太宰的手掌按在結晶表面，人間失格持續輸出，結晶的光芒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弱。

沈夜上前一步。

"次元議會前哨站。聽著，你被派來在這個世界紮根，因為這個世界有你們名單上的人——太宰治，名單上寫著他的異能評級是'未知'，你們想研究他。"

結晶沒有回應——它不會說話。但它有信息反饋。沈夜的系統面板上數據流在波動——說明它在接收。

"但你們搞錯了。太宰治的'人間失格'不是你們能回收的。不是因為他的異能強——而是因為他的異能本質是'無效化'。你們想回收一個能把回收機制本身無效化的東西？邏輯上就是個笑話。"

太宰在旁邊輕輕笑了一聲。

沈夜繼續："而且——最重要的是——你們選錯了世界。這個世界有雙黑。有武裝偵探社。有港口黑手黨。你們在一個最擅長內鬥但也最擅長臨時組隊的城市裡蓋違章建築——想過後果嗎？"

他在跨次元穩定器上按下最終摧毀指令。

"拆遷辦來了。滯納金——免了。下次別在這裡違章搭建。"

結晶——崩裂。不是物理層面的碎裂，是信息層面的瓦解。紫色的六角形結構從邊緣開始齏粉化，像一本被從時間線上擦除的書，連灰燼都不剩。

議會前哨站——清除。

中也盯著沈夜看了半晌。

"你真的用嘴把人說破了？"

太宰拍了拍中也肩膀，笑得燦爛："對吧～我早說了。"

"我沒說人——我說的是結晶。"沈夜把穩定器掛回脖子上，"結晶沒有嘴巴，所以不叫說破。準確說法叫'邏輯閉環式信息崩潰'。雖然很拗口。你也可以叫它'吐槽物理化'。"

中也沉默半晌，對沈夜拱了拱手。港口黑手黨幹部的拱手禮——沈夜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資格收。

"你從今天起可以進港口黑手黨的VIP名單。"

"我開茶館的。能換成茶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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