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栗山未來的詛咒
第5章 栗山未來的詛咒
第5章 栗山未來的詛咒訓練場地選在一個被巨人踩爛的公園。好處是視野開闊，壞處是——沒什麼壞處。巨人已經把障礙物都踩平了，省得栗山未來撞樹。
第一隻巨人出現時，栗山未來深吸一口氣，針尖般的血液從手臂傷口飛出，在空中凝成一把——她管這叫"血劍"，但沈夜覺得更像巨大暗紅色牙籤。
牙籤射出去了。
刺入巨人膝蓋——正中。巨人一個趔趄跪了下來。
"不錯。"沈夜在二十米外的長椅上翹著二郎腿，"再來一次。打左眼。不對——打右眼。它是左撇子，右眼是盲區。別問我怎麼知道的，我剛才花了三分鐘觀察它走路先邁哪只腳。"
栗山未來調整呼吸。第二發——右眼。中了。
巨人捂臉慘叫——聲極其難聽，像被踩了尾巴的狼。
"可以啊。"沈夜站起來，"詛咒之血能達到精確打擊水平——說明你不是控制不好，是太緊張了。緊張的時候交感神經興奮，腎上腺素飆升，精細動作反而失控。放鬆——把巨人當成試卷上的選擇題。"
栗山未來躍起，擦過巨人拳風的邊緣——近得沈夜都替她吸了口涼氣——空中翻身，血劍近距離插入巨人後頸。
巨人轟然倒地。
栗山未來落在屍體上，喘著氣，手臂傷口在滴血——新的血，剛才這一擊又撕裂了傷口。
沈夜走過去，把半瓶運動飲料塞給她。
"休息。"
"我還能——"
"休息。"沈夜加重語氣，"不是關心你。是接下來還有兩隻。你現在累趴了，剩下兩隻全是我打——憑什麼？一人一隻，說好了的。你要賴賬？"
栗山未來接過飲料，坐下喝了一口。
沉默了一會兒。
"詛咒之血——只破壞東西。"她的聲音輕到幾乎聽不見，"我試過用它做別的事。種花，花死了。養金魚，金魚翻肚了。碰一下小鳥，鳥飛不動了。我的手——只會破壞。"
沈夜沒有立刻接話。
他想起系統那句"善意太多會降低暴擊"。栗山未來的問題大概也一樣——她認為自己是詛咒的載體，是破壞的化身，每次使用力量都在加深這個信念。信念反過來限制力量。惡性循環。
"那你今天改了。"他開口，"打中膝蓋，巨人沒死。打中眼睛，也沒死。只有最後一擊，後頸，才是致命傷。說明你可以在'破壞'和'致命'之間選。你不是只會殺。"
栗山未來抬頭看他。
"詛咒之血？"沈夜聳肩，"那剛好。我嘴也帶詛咒——咱倆同行，你可以叫我'嘴咒師'。"
栗山未來愣了一秒，然後笑了。
第三次。
這次笑出了聲。雖然很輕很短，但的的確確笑出了聲。
"你真的很奇怪。"她說。
"哪裡奇怪？"
"你用罵人的方式關心人。"
"……我不是關心你。"沈夜站起來，往第二隻巨人的方向走，"我是怕你影響團隊效率。現在巨人大幅增加，戰鬥越來越密，我一個人嘴不夠用——需要你當補充輸出。你是我的副T加遠程DPS——別問這些詞什麼意思，遊戲術語。快起來，幹活。"
走出十米，聽到身後栗山未來小聲說了句"謝謝"。他假裝沒聽到。
第二隻與第三隻幾乎同時出現。兩隻十米級，從不同方向包抄。
"一人一隻。右面那隻歸你——膝蓋傷口還沒好，往傷口打。弱點攻擊傷害翻倍。"沈夜邊跑邊說，"左邊這隻歸我。長得尤其丑，不吐槽對不起系統。"
分頭行動。
沈夜沖向左邊巨人，張嘴就來："走路的時候肩膀一高一低——是脊椎側彎還是小時候書包背太重？巨人界有沒有體檢？你這體態放人類里叫'上交叉綜合征'，擱現代社會能報工傷。"
巨人一巴掌拍下來。
沈夜時停1秒——閃開。剛從SS級沉默吐槽里拿到的底牌。1秒很短，但夠用了。夠他從巴掌下面滾出去。
"時停是好東西。"落地后感慨，"雖然只有1秒——但成年人平均反應時間0.25秒，優秀運動員0.15秒。1秒等於我比敵人快四到七倍。夠了。"
抽刀——不是查克拉做的，立體機動裝置自帶的合金刃——近身，順著巨人手臂跑上去。
"還有——嘴張那麼大，是想吃人還是嚼空氣？巨人吃人有營養嗎？消化系統是不是跟人類不一樣——算了這問題你自己也不知道，無腦巨人沒有消化概念，你們只是——"
一刀。後頸。
巨人倒下時，沈夜在空中翻了個跟斗落地。姿態還行，比上兩次好了不少。
回頭——栗山未來也解決了。右面巨人趴在地上，後頸被血劍貫穿。她本人站在巨人頭旁邊，手臂血已止住——用自己的血液凝成殼堵了傷口。粗暴但有效。
"不錯。"沈夜點頭，"比早上快了一分鐘。按這進步速度，三天後單挑三隻。"
栗山未來擦掉臉上的血沫——不是她的，巨人的——沒說話。但嘴角往上翹了一點點。
——等等。她是不是在學我？嘴賤她沒學，面癱她學會了？不對，她本來就面癱。詛咒少女的人設是寡言少語內心溫柔型，跟我毒舌人設互補。系統你是不是在角色配置上做了手腳？
"你剛才問了我一個問題。"栗山未來忽然開口，打斷他的內心彈幕，"問我為什麼要跟你組隊。我的回答是——因為你是第一個不怕我血的人。"
"不怕是因為我嘴比你的血更毒。以毒攻毒。"沈夜擺手，"走了。天快黑了，找地方休息。明天繼續練——目標是你能控制血液不傷害自己。每次都裂傷口，遲早失血過多。你死沒關係，死在我隊伍里我不好交代。影響KPI。別問KPI是什麼——算了不說了越描越黑。"
他閉了嘴往前走。
栗山未來跟在後面，第三次笑了。這次時間最長——大概兩秒。
沈夜沒回頭，但聽到了。
他也笑了。沒出聲，就在黑暗裡咧了個嘴。反正沒人看見，不算崩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