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巨人的行軍

第6章 巨人的行軍第五天。

巨人突破三百隻。

不是瞎猜，是數據分析的結果——雖然此刻他還沒找到那個幫他做數據分析的人。但數字不會騙人。三百隻。

沈夜站在新宿最高的建築——東京都廳舍的屋頂上，往下俯瞰。街道上密密麻麻的巨人在移動，方向統一——全部湧向裂縫所在的東北方。這種有組織的行軍讓他想起螞蟻搬家。但螞蟻搬家是暴雨前搬家，巨人行軍是——去幹嗎？

"裂縫在召喚它們。"栗山未來在旁邊也在看，"這幾天裂縫的紫色變深了。"

"我也注意到了。白天裂縫縮小，晚上擴大。而且今晚的月亮——快滿了。"

月亮。滿月。DIO。

這幾個關鍵詞在腦子裡串聯成一條線。

DIO是吸血鬼。滿月之夜力量最強。裂縫在滿月前後會擴到最大值。也就是說——滿月之夜，裂縫不僅會湧出更多巨人，DIO本尊也很可能從裂縫裡走出來。

"今天的任務不是殺巨人。"沈夜站起來，"是摸清巨人行軍路線和裂縫能量波動規律。情報優先。三天之內，在跟DIO正面交手之前，我要知道裂縫弱點在哪。"

"你跟——DIO交手？"栗山未來的聲音變得緊張，"那個金髮的人？"

"對。那個說我不能碰裂縫的紀律委員。"沈夜活動手腕，"不是說碰了會死嗎？我就碰給他看。但在碰之前——先拿這三百隻巨人刷經驗和積分。系統，在嗎？"

【提示：在。

"三百隻，能刷出什麼好東西？"

【提示：刷完就知道了。

"你他媽真是最會弔胃口的系統——"

遠處，巨人移動的方向，忽然出現一個巨大影子。

不是十五米級，不是二十米級。是——沈夜目測——至少六十米級。比周圍建築還高，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震。身體在冒熱氣——不是火焰，是單純的高溫蒸汽，把周圍空氣煮得扭曲蠕動。

"大型怪。"沈夜深吸一口氣，"系統，這算不算滿月前的開胃菜？"

【提示：建議宿主使用風遁·吐槽手裡劍。C級吐槽即可觸發。

"風遁？我有風遁？——哦對，上次A級吐槽獎勵里好像有。還沒用過。行，試試。"

他抬起右手——不知道查克拉怎麼調動，但系統說了可以，肯定可以。這是穿越者的特權：技能到手即用，不用修鍊。

"風遁·吐槽手裡劍。"

一把由肉眼可見的氣流凝聚成的旋轉飛刃出現在掌心。不是手裡劍的形狀——更像一個高速旋轉的吐槽彈幕形成的漩渦。漩渦中心隱約能認出幾個字——"丑""菜""笨""廢"——四個字，四層氣刃。

"這玩意兒長得也太——抽象了。行吧，好用就行。"

甩出去。

風遁手裡劍劃出不規則弧線——不像標準飛行道具直來直去，而是像在找目標似的拐了個彎，精準撞進大型巨人後頸。

巨人停頓了一秒。兩秒。轟然倒塌。不是往後倒——往後會壓到後面行軍的小巨人——而是往側面倒，倒進一片空曠停車場。

"它還知道選倒的方向？"沈夜挑眉，"不對，是我吐槽的方向控制了它？我的吐槽里加了'倒也別壓建築'嗎？好像沒加。那是——它自己選的？"

栗山未來忽然開口："我看到了。剛才你說'順拐'——這句話出現在風遁手裡劍裡面了。"

沈夜愣住了。

"你——看到我吐槽的字？"

"在手裡劍的環上。'你們走路順拐'——六個字。在轉。巨人的腿就真的開始順拐了。"

沈夜沉默了很久。

終於搞清楚了一個機制——吐槽系統不是單純靠聲音觸發。吐槽的"內容"會以某種形式具象化，附著在攻擊上。罵巨人丑，巨人就"變醜"——不僅僅是心理打擊，而是物理意義上的生效。罵巨人順拐，巨人就被剝奪了正常走路的能力。罵一個東西應該往側面倒，風遁手裡劍就把這個"意志"帶進了攻擊的物理軌跡里。

"這系統不是讓我當噴子。是讓我當一個——言靈師。"

言靈師。說出的話變成現實。

唯一區別在於——別人的言靈用"創造"，他的言靈用"吐槽"。別人說"要有光"，他說"你這黑暗太爛了"。方向不同，本質一樣。

"你剛才的表情變了。"栗山未來看著他，"在想什麼？"

"在想——我上輩子是不是某個滿嘴髒話的神。"沈夜拍拍腦袋，"算了，不管了。繼續殺。三百隻——一隻一隻來。"

接下來四個小時，沈夜體會到了什麼叫"刷經驗地獄"。

巨人一波接一波。吐槽吐到嗓子冒煙，連灌三瓶從廢墟里翻出的運動飲料之後肚子里全是水，跑步都叮噹響。風遁手裡劍越來越熟練——從一次殺一隻到一次殺三隻，再到一次殺五隻。

【精準吐槽·A級】 → 風遁手裡劍威力翻倍。 【沉默吐槽·SS級】 → 時停延長至3秒。 【連續吐槽·S級】 → 群體吐槽範圍擴展。

殺到第一百七十三隻時，系統彈出一條新提示：

【成就解鎖：百人斬。獎勵——「吐槽鎧甲」·被動技能：所有針對宿主的惡意將在接觸宿主靈魂時被自動吐槽反彈。效果：減低精神污染、詛咒侵蝕30%。

"吐槽鎧甲？"沈夜邊喘氣邊看解釋，"我的靈魂自帶反彈功能？誰罵我誰被罵回去？這技能好——從小到大嘴不輸人，果然靈魂也帶刺。天生刺頭。"

殺到第二百五十隻時，實在吐不出來了。

不是身體累——體力靠查克拉撐著還行。是嗓子。嗓子像被砂紙打磨過，每個音節都帶著血腥味。

"下次——下次出來打架——"蹲在樓頂喘氣，"得自帶潤喉糖。金嗓子喉寶——有沒有異世界版？京都念慈菴——不對那是止咳的。算了，回去讓茶館備點枸杞胖大海。雖然還沒開茶館——但先計劃著。"

栗山未來默默遞水。他自己喝了半瓶，剩下半瓶倒在她手臂傷口上——不是嫌棄，是幫她清洗傷口邊緣的巨人血。巨人血有腐蝕性，沾傷口會感染。剛才看到她皺眉了，知道她疼。

"你為什麼這麼——"栗山未來想說什麼又沒說出口。

"這麼嘴賤還這麼多小動作？"沈夜替她說完，"因為嘴賤是給別人看的，小動作是我自己想做的。兩者不衝突。就像你可以又是詛咒之血持有者，又是一個想種花的人。一個人的標籤不止一個——可以是A面B面CDE面甚至XYZ面。別用任何一面定義自己。"

栗山未來沉默了。

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沈夜站起來，望向裂縫方向。三百隻巨人已被消滅超過八成。剩下的零零散散往裂縫方向逃——不是逃，是"集合"。裂縫能量正達到峰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