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市丸銀:眯眯眼都是怪物
第2章 市丸銀:眯眯眼都是怪物
第2章 市丸銀:眯眯眼都是怪物走遠之後,太宰湊到沈夜耳邊。
語氣跟分享八卦一樣輕快。
"市丸銀。三番隊隊長,斬魄刀神槍。外號'瀞靈廷第一狐狸'。藍染最信任的部下之一——表面上。"
"你調查了多少?"
"夠多。他在五番隊副隊長時期的所有出勤記錄、戰鬥報告、靈壓殘留數據。"太宰的聲音突然嚴肅了半秒,"全部指向一個結論——他在收集藍染的證據。已經收集了至少五十年。"
沈夜腳步頓了一瞬。
五十年。
一個狐狸一樣的男人,在眼鏡男的手底下裝了五十年的忠犬。眯著眼笑,乖乖地執行命令,把所有的懷疑、憤怒、不甘都壓在那雙眯成縫的眼睛後面。
這份隱忍——比藍染的崩玉還沉。
崩玉好歹是外物。市丸銀的隱忍是拿自己的命當容器,裝一個不知何時才能兌現的賭局。
"他剛才那一刀如果沒偏,你躲得開嗎?"太宰問。
"躲不開。神槍的速度在尸魂界排前三。"
"那你怎麼敢站著不動?"
"因為他眯眼。一個眯了幾百年眼的人,突然被問到'你是睜不開還是不想看'——他睜開眼不是為了殺我,是為了看清楚:看清楚我這個回答他問題的人,到底值不值得押注。"
太宰沉默了兩秒。
然後輕聲笑了。
"沈君看人的本事越來越像塞巴斯蒂安了。"
"別提那個惡魔。他上次說我的靈魂隔著三個世界都能聞到——搞得我每次洗澡都多衝兩分鐘。"
【內心戲】
市丸銀睜眼那一下,不是殺氣。是試探。
他在拿神槍當測謊儀用。如果我後退半步,或者露出害怕的表情,那一刀就不會偏。他會直接斷定我不值得押注——然後徹底關上那扇他眯了幾百年的門。
還好我腿軟的時候臉上繃住了。說起來,站那不動比接兕丹坊十斧還難。兕丹坊的斧頭好歹看得見軌跡,市丸銀的神槍——你看到的時候就晚了。他出刀和刀到你咽喉之間,中間的時間差大概夠你眨一下眼。眨眼的那一下,就夠你死三次。
不過話說回來——市丸銀這個人,是我見過最像太宰的人。都在藏,都在笑,都把真正的情緒壓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區別是太宰藏的是對活著的渴望,市丸銀藏的是對一個人的恨。恨了五十年。這份持久度,談戀愛都沒這麼認真。
穿過三番隊轄區,街道變得嘈雜起來。
打架聲、吼叫聲、武器碰撞的金鐵聲——從前方涌過來,熱鬧得跟在茶館門口排隊的助小組有一拼。
沈夜拐過街角。
迎面撞上一個鋥亮的光頭。
準確地說,是一個揮舞著長槍的鋥亮光頭。
斑目一角。
十一番隊第三席。光頭亮度在整個尸魂界排名前三,戰鬥狂程度排名前二,愛打架的天性排第一。
沈夜第一反應不是看他的槍——是看他的頭。
太亮了。
那腦袋在陽光下的反光程度,完全可以當鏡子用。沈夜甚至能從那上面看到自己今天的髮型有點亂。
"聽說來了個旅禍光用嘴就過了白道門?"一角揮舞長槍,光頭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亮白色,"跟老子打一場!用嘴也行——老子打完再聽你說!"
沈夜盯著他的光頭又看了三秒。
然後用手擋了擋眼睛。
"你的槍不錯。但人比槍更耀眼。我先問一個問題——光頭是遺傳的還是故意的?"
一角愣了一瞬。
然後暴怒和狂笑同時湧上臉。這兩種情緒在他臉上打架——暴怒說"砍他",狂笑說"這人太他媽有意思了先聽他說完"。
最終狂笑贏了。
一角揮舞長槍衝過來,槍尖裹著靈壓刺出暴雨般的連擊。
沈夜在槍影中左閃右避。但他不是亂躲——他的眼睛始終盯著一角的收招動作。
然後他看到了。
每次連擊結束后,收槍迴旋的那零點三秒里,一角的左肩會有一個極微小的下沉。
零點三秒。
不長,但夠用。
沈夜一腳切入那個空隙。
鞋底精準地印在光頭正上方三寸——額頭位置。
一角被踹飛十米。撞碎了一面木牆。碎屑紛飛中,那顆光頭依然鋥亮。牆碎了,頭沒碎。
一角從廢墟里爬起來。
長槍重新握緊。
臉上不是憤怒——是興奮到扭曲的笑。那個笑容翻譯過來就是:"終於遇到一個能打又嘴賤的了。"
"再來!"
"不打了。"
"哈?!"
沈夜單手插兜,另一隻手指了指一角的光頭。
"太亮了,反光。戰鬥環境對我不公平——你的腦袋是天生的閃光彈。這屬於物理作弊。瀞靈廷應該出個規定:光頭戰士不得在日照強烈時段出戰。"
一角張著嘴愣在原地。
槍尖垂下來戳在地上。
然後他爆發出一陣比剛才更響的笑聲——眼淚都出來了。他把長槍往背後一插,大步走過來一把攬住沈夜的肩膀。
動作粗魯得像要把人骨頭勒斷。
"贏了還嘴賤——你這個混蛋,老子喜歡!"
"喜歡就鬆手。肩膀快被你勒碎了。"
"老子幫你帶路!"一角完全無視了沈夜的抗議,拖著他就往十一番隊方向走,"更木隊長肯定想見你!不過先說好——隊長比我強一百倍。他打架不收手的。"
沈夜挑眉。
"正好。我嘴賤程度是你的一千倍。"
一角又爆笑。
他的笑點真的太低了——沈夜在心裡評估:罵他兩句他能樂半天。這種類型的聽眾,在吐槽界屬於頂級服務對象。你隨便扔個包袱他就接,接完還給你遞包袱皮。
【內心戲】
這光頭比五條悟還莽。但人不錯——挨罵不記仇,打架輸得起。比那些輸了就翻臉的體面人強一百倍。
不過他說更木劍八比他強一百倍——如果這不是誇張修辭,那我可能需要帶兩套詞。一套主攻,一套備用。再帶一瓶潤喉的枇杷膏。對付戰鬥狂,最好的武器不是刀,是讓他覺得"跟你打架不如跟你聊天"。
目前為止,尸魂界給我印象最好的三個人:兕丹坊(好哄)、市丸銀(有反差感)、一角(笑點低)。排名分先後,按笑點從低到高。
一角拖著沈夜走了兩條街。
一邊走一邊吹更木劍八的戰績——十一番隊隊長、尸魂界最強戰鬥狂、靈壓大到需要戴眼罩封印、從來不躲攻擊因為沒必要躲。
每一句介紹都讓沈夜的眉頭皺得更緊一點。
"等等——從來不躲攻擊?"
"對!隊長的風格就是正面硬剛!刀對刀,拳對拳——"
"那不是風格。那是懶得躲。"沈夜打斷他,"我認識一個跟他差不多的人——不過那個人的問題不是懶得躲,是沒人打得中他。"
"誰啊?"
"一個白毛眼罩男。天天來我茶館蹭甜點。上次走的時候順走了我三盒草莓大福,至今沒還。"
一角顯然對白毛眼罩男不感興趣。
他的注意力全在更木劍八身上。
十一番隊隊舍已經出現在視野盡頭——一座比周圍建築大了三倍的木製殿堂。牆上到處都是刀砍斧劈的痕迹,看起來不像隊舍,更像被反覆轟炸過的戰場遺址。
沈夜甚至看到一根柱子上有五個不同角度的刀痕,像有人在上面練了五種不同的劈砍姿勢。最離譜的是其中一道刀痕穿透了柱子,光從縫裡漏出來——這柱子到底還承不承重?這房子怎麼還沒塌?
門口站著一個粉色頭髮的小女孩。
她就那麼站著。小小一隻。眼睛大得不像話。
沈夜和她對視的第一秒——就有一種渾身被看穿的不適感。那種感覺,像你穿著全套盔甲,但對方一眼就看到了你盔甲底下早上忘了系的那根鞋帶。
八千流仰頭看著沈夜,笑容甜得像糖霜。
"你就是那個很會說話的人?"
"……是。"
"小劍在等你哦。"她蹦蹦跳跳地轉身帶路,粉色的頭髮在暮色里像一團棉花糖,"小劍等了好久。他說如果那個人敢來,他就打。如果不敢來——就去找他打。"
沈夜深吸一口氣。
跟著棉花糖走進十一番隊的戰場。
身後的太宰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退到了三十步開外。沈夜回頭瞪了他一眼,太宰無辜地攤手:"沈君,我是輔助型。這種場面——你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