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藍染的鴻門宴
第8章 藍染的鴻門宴
第8章 藍染的鴻門宴五番隊隊舍比沈夜想象中更樸素。
沒有劍八那種刀痕遍布的狂野，沒有卯之花那種安靜雅緻的療愈感。五番隊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辦公場所——走廊整潔，文書整齊，一切都井井有條得像一個裝出來的正常。
沈夜走進去的時候特意觀察了走廊兩側。文件櫃排列得整整齊齊，地面一塵不染，牆上掛著五番隊的隊章和一張瀞靈廷全圖。沒有人影，沒有聲音，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走廊里彈來彈去。
裝出來的正常——因為真正的正常不需要這麼整齊。你在家會把文件櫃排成閱兵方陣嗎？
藍染惣右介在會客室里等他。
一張矮案。兩杯茶。熱氣裊裊升起。藍染端坐案前，眼鏡反射著窗外的日光，嘴角掛著一個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微笑。他的坐姿、他的手勢、他茶具的擺放角度、甚至他微笑的弧度——全都精確到讓人不舒服。像一個人形說明書。
他的靈壓控制得非常精準——剛好讓人感覺到壓迫，但不會讓人覺得被冒犯。
"請坐。"藍染做了個手勢，語氣溫和得像個在招待多年老友的大學教授，"茶是現沏的。瀞靈廷東區產的玉露——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沈夜在矮案對面坐下。
沒碰茶。
"我知道你是誰。"藍染推了下眼鏡。那個推眼鏡的動作——怎麼說呢，不是推眼鏡，是亮底牌。每一次推眼鏡都意味著他要說一句讓你脊背發涼的話。
"次元茶館的老闆——沈夜。你的茶館聯通諸天萬界，咒術師、惡魔、赤之王、甚至時間精靈都曾踏足你的門檻。你本人——是次元議會的最高優先順序目標。"
沈夜的表情沒有變化。
但心裡把藍染的危險等級又往上調了一檔。
他知道得太多了。
不是"打聽來的"那種多——是"系統性地研究過"的那種多。藍染說這些話的時候沒有一絲不確定，像是在朗讀一份他親眼見過的檔案。這說明他不只是情報能力強——他有情報來源。那個來源不在瀞靈廷。在那個來源面前，瀞靈廷的情報網就是小學生作業。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見你嗎？"藍染問。
"因為我是變數。"沈夜靠在椅背上，語氣跟聊茶葉價格一樣隨意，"你計劃了幾百年——沒算到我。你習慣了把所有人當棋子，突然發現棋盤上多了一個你不認識的子——你覺得不安。所以你要親眼看看這顆子長什麼樣。"
藍染笑容不變。
"正確。非常正確。你比我想象的更敏銳。"
"不算敏銳。只是見多了你這種人——自認聰明，算了幾百年，覺得世界應該在掌控之中。然後遇到一個算不到的，就開始慌。"
"我沒有慌。"
"你沒慌。你只是連夜查了我的資料然後第二天一早就送請帖。"沈夜端起茶杯聞了聞——沒喝，只是聞，"這也叫沒慌？"
藍染的笑容出現了一道極微小的裂紋。
那道裂紋比市丸銀被戳中眯眼時那零點五秒的停頓還要短。但沈夜捕捉到了。
藍染也知道沈夜捕捉到了。
兩個人隔著矮案對視。茶的熱氣在他們之間裊裊上升。
"我請你來不是為敵。"藍染重新穩固了笑容，"我想合作。我完成崩玉覺醒，超越死神與虛的界限，成為真正的'神'。屆時——你將獲得對抗次元議會的盟友。一個不會被議會控制的盟友。你保護你的茶館，我超越我的極限。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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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終於端起茶杯。但他只是看著茶湯的顏色。
沒有喝。
"你剛才說的合作——包不包括'可以犧牲的人'？"
"任何宏大的目標都需要代價。"
"那就是包括。"
沈夜放下茶杯。杯底磕在矮案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你口中那些'可以犧牲的人'——恰好可能是我的客人。而我的規矩是：茶館的客人，一個都不能死。"
藍染的笑容終於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裂紋。
不是零點幾秒的微裂紋——是真正能看出來的裂紋。那裂紋從嘴角延伸到眼角，像一面完美的鏡子上出現的第一道裂縫。
"你比我想象的更愚蠢。"藍染的語氣變冷了半度，但他馬上又控制住了——那個重新掛上去的笑容比剛才更精確但更冷，"為了幾個所謂'客人'的性命，你可以放棄對抗次元議會的最佳機會？"
"你那不是理性。"沈夜站起身，雙手插兜，低頭看著還坐著的藍染。這個俯視的角度讓他很滿意——不是因為居高臨下，是因為他終於可以不用看那個精確到小數點后兩位的笑容了。"你是用理性當借口，合理化自己的自私。真正理性——是明知道代價很大，還選擇保護更多人。我開茶館這些年學到的就這一條：人多比人少暖和。可惜你不懂。"
藍染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推眼鏡的手頓了一下。
"你不了解我。"
"我不用了解你。我只需要知道——你身邊的市丸銀眯了幾百年眼，就是不想看你。你覺得他不想看的，是你的偉大理想，還是你那個被野心吃乾淨的靈魂？"
藍染沉默了。
沉默持續了五次呼吸的時間。
他沒有追問沈夜是怎麼知道市丸銀的事。他大概已經推斷出沈夜和市丸銀見過面。一個聰明到藍染這個級別的人不需要追問——他只需要在沉默中重新計算。把"市丸銀"這個變數加入公式，重新推演所有可能性。他沉默的那五次呼吸里，腦子裡大概已經跑完了至少十七種不同走向的推演。
沈夜起身。
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你的茶不錯。但我不喝——不是因為怕你下毒。是因為你沏茶的時候心不在茶上。心不在茶上的茶，不如白開水。"
推門而出。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成一把將出鞘的劍。
【內心戲】
跟這種人打嘴炮贏了也沒成就感——他太認真了，不接梗。
藍染的問題不在於他壞——在於他壞得一本正經。DIO是瘋，宿儺是狂，但藍染是真覺得自己在干正事。他每一句話都經過了智力審核——沒有一句是廢話，也沒有一句是人話。跟太宰鬥嘴是樂趣，跟五條悟互懟是消遣，跟藍染說話是——上班。而且是那種全程不能走神的高壓上班。上完一場下來比跟劍八打一架還累。
不過他說"你不了解我"的時候——那個停頓很微妙。他不是在反駁我。他是真的覺得我不了解他。這說明什麼？說明他認為有什麼東西是我沒看到的。他藏了不止一層。野心只是最外面那層。
藍染惣右介——你到底還藏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