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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安娜:你的紅色很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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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安娜:你的紅色很溫柔

第13章 安娜:你的紅色很溫柔安娜那顆紅色彈珠的光足以照亮整個酒吧角落。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照亮——酒吧的燈光依然是昏黃的、帶著煙熏痕迹的那種暗。但安娜坐的那個角落,有一種區別於燈光的溫暖。那是從她掌心的彈珠里透出來的,也是從她眼睛里透出來的。

沈夜還站在原地沒動。

不是因為被說"溫柔"而感動——他不是那種人。他是那種被人誇了會渾身不自在、然後下意識用更毒的嘴把對方懟回去的人。但安娜不一樣。她看他的眼神里沒有討好,沒有畏懼,沒有好奇。只有一種平靜的"確認"。

就好像她不是第一次看到沈夜身上的紅色。

"你剛才說——'和周防一樣的紅色,但比他的溫柔'。"沈夜走到她面前蹲下來,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不那麼嚇人,"什麼意思?"

安娜抬頭看著他,赤色瞳孔比手裡的彈珠還亮。

"周防的紅——是火焰的紅。燃燒一切。包括自己。"

她停頓了一下,把彈珠舉到沈夜眼前。透過那顆透明的紅色玻璃球,沈夜看到了——他自己。扭曲的、被紅色包裹的他自己。

"你的紅——也是火。但不燒別人。只暖。"

沈夜沉默了很久。

旁邊的八田已經徹底石化了。從他加入吠舞羅以來,安娜說過周防尊的紅色是"最溫暖的火",說過草薙出雲的琥珀色是"把所有碎片黏在一起的膠水",說過十束多多良的淺金色是"不會灼傷任何人的光"。

但她從來沒用過"溫柔"這個詞——除了對周防。

現在她對一個認識不到十五分鐘的陌生人用了。

"安娜。"草薙從吧台後面走出來,聲音裡帶著一絲難得的鄭重,"你確定?"

安娜點頭。沒有猶豫。

周防尊從沙發上站起來。

這是沈夜進門以來他第三次主動動作——第一次是讓八田退下,第二次是睜眼看沈夜,第三次是——站起來了。

整個吠舞羅都知道,讓周防尊主動站起來的事情往往不簡單。

他走到安娜旁邊,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抬起眼睛看著沈夜。

赤色對黑色。

不——按照安娜的說法——赤色對赤色。

"安娜說你可以信任。"他的聲音低沉得像悶雷滾過遠山,每一個字都帶著赤之王的分量,"我沒有理由不信她。"

"你信一個認識十五分鐘的外人?"

"我信安娜。十五年,十五分鐘——她說了就算。"

這句話撞在了沈夜胸口某個地方。

不是被攻擊的那種撞——是被理解的那種。

他自己也是開茶館的,他太清楚"信任"兩個字的分量。太宰、千反田、折木、栗山未來、狂三——他信任他們,不是因為認識時間長,而是因為他選擇了信任。周防尊也是。他選擇了信任安娜——而安娜選擇了沈夜。

"留下來。"周防說,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但如果你傷害吠舞羅任何一個人——"

"我燒了自己的茶館。"沈夜說。

周防的嘴角動了一下。

幅度極小。大概只有零點幾度。但在一個常年面無表情的人臉上,這已經是堪比煙花綻放的幅度了。

草薙出雲推了推墨鏡,用白布擦拭吧台上的三個杯子——給周防、安娜和沈夜各倒了一杯。他沒有說話,但琥珀色的酒液滑入杯中的動作,比任何歡迎詞都真誠。

太宰在遠處的卡座里靠著牆,單手轉著威士忌杯,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切。沈夜知道他的眼睛里有評估——不是評估危險,是評估羈絆。這個天天把"自殺"掛在嘴邊的混蛋,其實比任何人都敏感地記錄著人與人之間產生的每一道連接。

太宰突然開口,用一種自言自語但音量剛好讓所有人聽到的音量:

"赤之王只說了三句話。但沈君——你已經把他的酒吧當自己地盤了。你的適應力真可怕。"

"閉嘴。"

"好。"太宰乖巧地抿了一口威士忌。

栗山未來走到安娜旁邊,把她的藍色花遞到安娜面前。安娜低頭看著花,然後看著栗山未來。

"你的顏色——是透明的藍色。很乾凈。沒有詛咒的痕迹。"

栗山未來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一直背負著"詛咒之血"的標籤——能操縱血液的能力被視為不祥。在瀞靈廷,她用詛咒之血在無名死神的墓前種了花;在倫敦……雖然還沒發生,但她的花會在戰鬥的關鍵時刻發光。現在安娜告訴她——她的顏色是"乾淨的"。

"謝謝。"栗山未來抱緊花盆,聲音發抖。

安娜把紅色彈珠放回手心,然後伸出了另一隻手,掌心朝上。

"你的花——能給我一片花瓣嗎?"

栗山未來小心翼翼地摘下一片藍色花瓣,放在安娜手心。

安娜把花瓣貼在彈珠上。

紅光透過藍色花瓣,變成了溫柔的紫色。

"你的藍色和沈夜的紅色——可以在一起。"

【沈夜的內心獨白】

媽的。被一個小孩連續暴擊兩次。

先是說我的紅色溫柔,現在說我的紅色和栗山未來的藍色可以在一起——你到底是在看顏色還是在做媒?

不過她說栗山未來的藍色是"乾淨"的時候,我差點沒忍住去揉栗山未來的頭。這姑娘一直覺得自己是詛咒的容器,結果被一個八歲小孩一句話解開了心結。

周防尊說"安娜說了就算"。這種無條件的信任——我懂。我對太宰也是。那個混蛋天天往河裡跳,但每次他說"沈君,這件事不對勁"的時候,我從來不會懷疑。

羈絆這東西,就是這麼不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