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八田的挑戰:你不是一個人在弱
第15章 八田的挑戰:你不是一個人在弱
第15章 八田的挑戰:你不是一個人在弱酒吧的氣氛在周防尊那句"一樣"之後明顯鬆弛了下來。草薙給每個人加了酒,十束甚至開了音樂——一首很老的爵士,薩克斯慵懶得像周末下午的陽光。
但有人還沒鬆弛。
八田美咲。
他坐在角落的凳子上,棒球棍已經放回了武器架,但他的眼神還咬著沈夜不放。不是敵意——至少不完全是。是那種"憑什麼"的不甘。
一個外來者,嘴還那麼欠,憑什麼安娜說他的紅色是溫柔的?憑什麼周防尊對他敬酒?
沈夜太熟悉這種眼神了。千反田每次好奇到快爆炸的時候就是這種眼神的變種——雖然內容完全不同。八田不是好奇,他是在質疑自己的位置。
"你不服。"沈夜放下杯子,直接看著他。
八田愣了一下,然後梗著脖子:"對!我不服!"
"正常。換我我也不服。一個陌生人突然闖進來,幾句話就讓你們老大和吉祥物都認可了——換我我直接動手。"
八田被這番話噎住了。他本來準備了一套"你憑什麼"的質問,結果沈夜幫他說了。這讓他一下子失去了攻擊方向。
草薙在吧台後面笑了一聲,很低。八田聽到了,臉漲得更紅。
"那你敢不敢跟我打一場!"他抄起武器架上的棒球棍,赤焰再次燃起——這次比剛才更旺。他認真了。
沈夜單手插兜:"不打。"
"為什麼?!"
"你太弱了。打贏了也沒成就感。"
整個酒吧安靜了一秒。
然後——八田的棒球棍裹著比之前猛烈三倍的赤焰朝沈夜腦袋砸過來。
這次周防沒有阻止。八田的背影像一頭撞上石頭的牛。
沈夜側身避開。棒球棍砸在他身後的牆壁上,赤焰把牆皮燒黑了一片。第二棍緊接著橫掃——沈夜後仰,棍頭擦著下巴過去。第三棍從上方劈下來——沈夜單手抓住棍柄。
赤焰在距離他手掌三厘米的地方熄滅了。
不是被掐滅的。是八田在最後一刻收了火焰——他怕真的燒到沈夜。
沈夜抓著棍柄,把八田連人帶棍按在牆上。
"我說你弱——是因為你一個人在沖。"
八田掙扎的身體突然僵住了。
"你有吠舞羅。有赤之王。有草薙,有十束,有鐮本,有安娜。這麼多人——你為什麼非要一個人衝上來?"
八田的嘴唇顫抖著,但沒有說話。
"你不需要用'打贏我'來證明自己。你已經有夠多人認可你了——比如那個從你衝上來到現在一直緊張地盯著你的胖子。"
沈夜朝鐮本力夫的方向偏了偏頭。鐮本手裡的薯片袋子捏成了一團,表情確實緊張得要命。
八田順著沈夜的目光看過去,然後看到了鐮本——他的好兄弟,從進門到現在一直在關注他的每一秒。
棍子從八田手裡滑落。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沈夜鬆手退了一步。
"我以前也是一個人。覺得一個人就夠了。不需要別人幫我,也不需要別人認可。"他看著地上那根棒球棍,"但現在我有一整個茶館的人——不是我變強了,是他們讓我變強了。"
八田低頭站著。赤焰徹底熄滅。他的肩膀在微微發抖。
然後他蹲下去撿起棒球棍。
沈夜以為他要繼續打。但他沒有——他把棒球棍放回了武器架。動作很慢,像是把一個用了很久的東西放在了它該在的地方。
"……我不想每次都被保護。我也想保護別人。"他的聲音沙啞,眼眶邊緣泛紅。
"那就變強。不是一個人在角落練——是和大家一起練。"
八田沉默了一會。然後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站起來,朝沈夜鞠了一躬。
九十度。
對於一個把"面子"看得比命還重的街頭少年來說,九十度的鞠躬意味著什麼,沈夜看得懂。整個吠舞羅也看得懂。
周防尊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但他的嘴角——那個幾乎不存在於他臉上的弧度——又出現了。
零點五度。
不,這次大概有一度。
【沈夜的內心獨白】
媽的。說教別人把自己說感動了。這什麼破體質。
我本來的計劃是懟他幾句然後讓他知難而退——結果不小心說了一堆真心話。更糟的是,這些真心話說出來的同時也扎到了我自己。我以前確實是一個人在死撐。直到太宰那混蛋跳進我茶館的院子,直到千反田用四十七遍"我很好奇"磨平了我所有的拒絕,直到折木被迫幫我算賬算到放棄抵抗。
八田這小子不壞。他只是——跟我一樣。想被認可。想保護別人。怕自己不夠強。
算了,九十度的鞠躬都受了,不能再說風涼話了。今晚損失最大的是我的毒舌人設——先是被安娜說溫柔,現在又對八田說了一堆雞湯。以後茶館那群人知道了還不得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