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青之王來敲門
第17章 青之王來敲門
清晨六點。
沈夜在沙發上剛睡了不到兩個小時,就被一陣刺耳的警報聲吵醒了。
不是消防警報——是吠舞羅的預警系統。草薙在吧台後面設置了一套感應裝置,專門用來偵測王權者級別的力量波動。這套系統平時安靜得像不存在,但只要一響,就說明有大事。
它響了。
沈夜從沙發上彈起來的同時,周防已經站在了酒吧門口。太宰的繃帶還散著半邊,但眼睛已經進入了觀察模式。栗山未來抱著花盆從臨時安排的房間里衝出來。
外面——裝甲車。
不是一輛。是三輛。
Scepter 4的藍色制服在晨光里整齊得像一排藍色多米諾骨牌。
最前面那輛指揮車的門打開。一隻擦得鋥亮的皮鞋先落地,然後是同樣鋥亮的制服,最後是一副同樣鋥亮的眼鏡。
宗像禮司。第四王權者·青之王。
他推了推眼鏡,用那種被訓練了無數次的標準語氣開口:
"吠舞羅藏匿次元旅人——請交出他們。"
"請"。他說了"請"。但語氣里沒有半分請求的意思。那是一種"我用禮貌給你台階下,不下來後果自負"的"請"。
周防尊站在門口,雙手插在口袋裡,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懶洋洋的壓迫感。赤色威壓在空氣中無聲漫開,像被燒熱的鐵塊靠近水面。
宗像禮司的青之威壓同時展開。
赤與青。兩種顏色在HOMRA酒吧門口對沖。空氣劈啪作響,地面的碎石子開始跳動。
八田和鐮本從二樓跳下來,赤焰和棍棒同時亮起。吠舞羅全體成員在三十秒內完成集結。
"想抓人,先過我這關。"八田的棒球棍火焰比昨晚更旺——周防的肯定給了他新的底氣。
沈夜從酒吧里走出來,穿過吠舞羅的人牆,站到了兩位王之間。
赤和青的威壓同時撞在他身上。
說實話,挺疼的。就像兩股巨浪從相反方向同時拍過來。但他習慣了。藍染的鏡花水月都比這難受——至少這裡的兩股力量只是在較勁,不是在攻擊。
"想抓我,先給理由。"
宗像禮司的目光轉向他。鏡片後面的眼神很銳利——不是藍染那種隱藏著謀划的銳利,是"執行任務"的銳利。
"你的存在擾亂次元秩序。Scepter 4有義務——"
"義務?"
沈夜打斷他。不是不禮貌——是條件反射。他最受不了的就是"義務"、"規則"、"秩序"這種宏大辭彙。因為它們通常不是用來保護人的,是用來保護做決定的那個人自己的。
"你的義務是守護這個世界的秩序——還是守護某個'議會'的規則?"
宗像的瞳孔在這一瞬間收縮了。
幅度極小。比沈夜見過的任何錶情控制都精密。但他在藍染身上學會了觀察瞳孔——藍染推眼鏡的時候瞳孔也會有零點幾秒的收縮。那是謊言或者秘密被戳中的瞬間。
宗像禮司知道次元議會。
"你在說什麼?"
"我在說——次元議會承諾不干預本世界運轉,所以你們青之王才會配合他們,對嗎?他們給了你什麼承諾?'不會傷害本世界居民'?'只帶走危險分子'?"
宗像沒有說話。但他的手指在劍柄上收緊了一格。
"那你知道議會在其他世界做了什麼嗎?DIO——議會的打手。宿儺——議會的實驗品。藍染——他們正在拉攏的下一個'收集品'。這三人加起來殺了多少人,你算過嗎?"
宗像推眼鏡的手指——頓了一下。
這個動作被太宰捕捉到了。他靠在酒吧的門框上,用一種旁觀者特有的懶散語氣補了一刀:
"青之王——你不是沒懷疑過。你只是需要一個證據。現在證據站在你面前。"
【沈夜的內心獨白】
這個眼鏡男比藍染還愛擺架子。但至少他的眼鏡不是用來裝逼的——大概。
宗像禮司這人不壞,壞的是他信了不該信的機構。議會那幫混蛋最擅長的話術就是"我們是為了秩序"——然後拿"秩序"當借口乾一堆破事。
不過說實話,站在赤和青的威壓之間不太好受。我感覺自己像一塊被放在兩個鍛爐之間的鐵錠——左邊燒右邊敲。好在老子骨頭硬——被宿儺揍過之後,這種程度的威壓對沖只能算熱身運動。
另外——太宰那句"證據站在你面前"說得好。這個混蛋雖然平時欠揍,但關鍵時刻總能一句話扎中要害。回頭請他喝杯茶。不加糖的那種——他自己說的,入水愛好者不需要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