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宗像禮司：我信錯人了？

宗像禮司沉默了。

對於青之王來說，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失態。他是那種每一秒都要掌控局面的人——他會用精準的措辭填滿每一個沉默的間隙，用邏輯和規則把對話逼到他預設的軌道上。

但現在他沉默了。

因為沈夜沒有按他的軌道走。

"DIO是他們的人。"沈夜往前走了半步，青之威壓在肩膀上的重量增加了一倍，但他沒停，"宿儺也是。藍染也是。你——宗像禮司——你也在他們名單上。"

"名單？"

"議會的收集名單。他們的目標是收集各個次元最強靈魂——而青之王宗像禮司，毫無疑問在候選名單的前排。"

宗像的手指在劍柄上又收緊了一格。這次不是因為警惕——是因為被背叛的某種預感。

他不是沒懷疑過。

用太宰說過的話——宗像禮司的智商在整個王權者體系中都是頂尖的。他不會看不出議會話術里的漏洞。但他選擇了相信——因為"秩序"這個詞對他來說是信仰。而信仰一旦被利用了，就需要巨大的勇氣去面對這之後的坍塌。

"他們承諾——不干預本世界運轉。"

"他們也向尸魂界承諾'只收集危險個體'——然後他們的人殺了不計其數的死神。他們也向咒術界承諾'協助管理詛咒'——然後他們把宿儺手指活性化，差點毀了整個東京。"

沈夜頓了頓。

"你猜他們對你的世界——承諾了什麼？你的青之秩序沒錯，它很正。但你信錯了人。"

宗像禮司的手指終於離開了劍柄。

不是準備拔劍——是收回去了。

這比他拔劍更讓沈夜驚訝。

"周防尊。"宗像轉向酒吧門口的赤之王，"你信他？"

周防的回答只有三個字：

"安娜信。"

宗像看了一眼坐在酒吧窗檯邊、捧著彈珠安靜注視這一切的安娜。安娜朝他點了點頭——那個點頭跟對周防的點頭一樣堅定。

宗像推了推眼鏡。這次不是下意識動作——是刻意的、用來給自己一個喘息間隙的動作。

"我不是來執行議會命令的。"他最終說，聲音比之前低了一個度，"我是來——確認。因為我的情報官也發現了疑點。和你說的一樣——議會在其他世界的活動，和他們對我們世界的承諾，對不上。"

"那你還擺三輛裝甲車的陣仗？"

"如果吠舞羅真的藏匿了危險分子——我需要在第一時間控制局面。"

"所以你現在確認了？"

宗像看了沈夜一眼。那一眼裡的東西很複雜——有殘存的警惕，有被迫承認的事實，還有一種"我不想說但必須說"的懊惱。

"確認了。你不是危險分子——你是被議會鎖定的人。這本身就能說明問題。"

他合上指揮車的門——不是坐進去，是關上。然後他站在裝甲車外面，對身後的Scepter 4隊員做了一個手勢。

"暫時休戰。在此之前，Scepter 4不會對吠舞羅出手。"

"而且——"他轉向周防，語氣忽然從"青之王"降級成了"一個正在重新審視局勢的人"，"如果你有更多關於議會的情報——我希望共享。"

周防沒有說話。但他的赤色威壓往回縮了一寸——這在周防尊的字典里就是"可以談"。

草薙在吧台後面擦著他那個已經被擦了無數遍的杯子，聲音從酒吧深處飄出來：

"歷史性的一刻——赤之王和青之王差點聯手。可惜沒有記者。"

八田在門口愣了半天，棒球棍上的火焰早就滅了。他小聲嘀咕了一句："今天是什麼日子……赤之王和青之王居然沒打起來。"

十束笑著拍了拍他的頭："說明大人也會成長啊，八田。"

【沈夜的內心獨白】

宗像禮司這人其實挺軸的——但他的軸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秩序"。這種軸和藍染的軸不一樣，藍染的軸是為了"成為神"——那個是自私的。宗像的軸更像是：他認定了什麼是正確的，就會拿命去守。

問題是——當那個"正確"變成了錯誤的時候，他能轉過彎來。

能轉過彎的人——值得合作。

另外，周防尊和宗像禮司同時橫我那一眼的時候，我覺得自己被兩把刀同時架住了。這兩個打了十幾年的人，在這一個瞬間的默契比很多搭檔還強。"不要命令我"——異口同聲。行行行，你們是王，你們牛逼。我一個開茶館的，不命令任何人。我只負責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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