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被迫組隊

第8章 被迫組隊逃出裂縫核心區域后，兩人在一條偏僻的商業街廢墟停下來喘氣。栗山未來的手臂傷口又裂了，這次更厲害——不是運動撕扯，是剛才切金色束縛時詛咒之血和DIO的氣焰發生了某種排斥反應。傷口邊緣在冒黑煙。

沈夜從急救包里翻出繃帶——從被踩爛的葯妝店翻出來的，不要錢，不算盜竊——給她纏上。動作很糙，但該裹的都裹上了。

"DIO的本體——滿月之夜一定會降臨。"邊裹邊說，"裂縫今晚膨脹了三倍不止。明晚滿月徹底亮起來時，裂縫會開到最大。到時候DIO不再是替身探出半個身子——是整個本體走出來。"

"你要跟他打？"栗山未來看著他。

"不打也得打。東京好歹是我穿越后第一站——雖然不是我的世界，但它有拉麵，有便利店，有自動販賣機放著烏龍茶。我願意保衛烏龍茶。這理由夠不夠？"

"不夠。"栗山未來的語氣很平靜，"你在東京沒有家人，沒有朋友，沒有任何財產——你連房租都沒交。沒有理由為東京拚命。"

"那你呢？"沈夜沒抬頭，繼續纏繃帶，"你有沒有理由？"

栗山未來沒有回答。但手臂上的肌肉繃緊了。

"我也沒有理由。"沈夜站起來，把急救包拉鏈拉上，"但我現在閑著也是閑著。既然穿越來了，不搞點事太無聊。跟理由沒關係——就是——來都來了。"

轉身走開兩步，抱臂，閉眼休息。

內心戲開始跑：

其實我有理由。穿越前我是個連理由都懶得找的人。活到二十八歲，上了五年班，一個交了三年房租的破一居室，一張沒給差評的外賣訂單——這就叫人生？這不叫活。這叫沒死。現在穿越了，巨人在咬人，吸血鬼在裂縫裡等我——反而覺得活著了。人的閾值是不是都這麼怪？安逸時想死，危險降臨反而想活。賤。人類真賤。尤其是我。

栗山未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內心彈幕。

"沈夜さん。"

"嗯？"

"我跟你一起去裂縫。"

沈夜睜開一隻眼——只睜開一隻，因為有隻眼睛被灰迷了——看著她。

"你會死。"

"我已經死過一次了。"

"……"

沈夜沉默了。

栗山未來這句"我已經死過一次了"——接不住。

不是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是這句話太沉了。十六七歲的女孩子說出"我已經死過一次了"，語氣不悲壯也不煽情，就是平淡陳述一個事實——她經歷過死亡，所以不再怕死了。或者，她早就覺得自己不該活著，所以為別人而死是理所當然的選項。

無論哪種，都接不住。

沈夜兩隻眼都睜開了，看了她三秒。然後嘆氣。

"媽的——這句接不住。你拿的什麼劇本？悲情女主？我這種毒舌角色最怕真誠暴擊。一句話把我所有吐槽都堵回去了。犯規。"

栗山未來認真地看著他："我不是犯規。是在告訴你——我不會拖你後腿。"

"誰說你會拖後腿？"沈夜瞪她，"我罵你是罵你，但沒說你沒用。你要沒用早把你丟給巨人了。不是——你聽好，你這套自輕自賤的話在我這兒不成立。我吐槽你的目的是讓你變強，不是讓你變自卑。吐槽是刀子——砍完得長。不長就是浪費我口水。我口水很貴的。"

栗山未來愣住了。然後輕輕點頭。

"好。我會——跟上。"

"……跟著。別拖後腿。"

沈夜轉回頭，繼續抱臂。但抱得比剛才緊了一點點——忍住不說更多。

內心彈幕：堂堂嘴炮王者被一個小姑娘懟到詞窮。這事傳出去，吐槽界還怎麼混？江湖地位不保。不過說真的——她說"已經死過一次"時眼神里沒自怨自艾，只是冷靜的分析。分析自己的價值：一個已經死過的人，多活的每一天都是賺的，所以可以拿去冒險。這種邏輯——我好像也用過。難怪接不住。

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停下。脫下外套，回身丟給栗山未來。

"穿上。"

"我不冷——"

"裂縫裡冷。不是關心你——凍死了我還得埋。麻煩。而且你要不在了，誰幫我切那些金色束縛光環？我一個人忙不過來。戰略互補。不是關心。別多想。"

栗山未來把外套披上。太大了，袖子長出一截，卷了三圈才露出指尖。然後看著沈夜的背影，說了一句沈夜沒聽到的話——嘴唇動幅太小，聲音太輕。

——"你說謊時也一個樣。摸杯沿。和你說'不是關心'的時候一樣。"

月亮又亮了一圈。

DIO的裂縫在夜色中膨脹，金光和紫光交織，像有人在天上割了一道口子，然後把一個吸血鬼的憤怒灌了進去。巨人還在行軍，數量少了，但剩下那些——都是被裂縫直接召喚出來的"強效版"，比之前更高大、更沉默、也更致命。

天快亮了。

沈夜坐在寫字樓邊緣，低頭看著裂縫。

滿月，就是DIO降臨的日子。

也是他——一個靠嘴賤剛剛活過七天的穿越者——面對第一個真正意義上Boss的日子。時停只有3秒。吐槽鎧甲剛激活。風遁手裡劍勉強能用。隊友只有一個會自我懷疑的詛咒之血少女。

勝率？

他不想算。因為算了大概就不敢去了。

但他會去。

不是因為勇敢。

是因為——來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