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緊急召回：宿儺那孫子醒了

沈夜剛把倫敦的霧從大衣領子里抖乾淨，還沒來得及喝口熱茶，通訊陣就炸了。

是真正意義上的炸——天花板上千反田用熒光粉畫的那個跨次元通訊陣，亮得跟有人往上潑了一桶鎂粉似的。五條悟那張頂著墨鏡的欠揍臉直接佔滿整面天花板，背景音是建築倒塌的轟鳴聲，比拆遷現場還熱鬧。

"宿儺手指全部活性化。"

沒有開場白，沒有喜久福冷笑話，沒有對沈夜新髮型的例行嘲諷。

沈夜心裡咯噔一下。五條悟這孫子，不說騷話的時候，就是事情真的大條了。

"虎杖在壓制最後一根。但是——"

通訊被一陣衝天咒力波動打斷。畫面劇烈晃動，五條悟側頭看了一眼某個方向，嘴唇抿成一條線。

"速來。"

兩個字。

沒有"拜託了"，沒有"欠你甜點"，什麼都沒有。

五條悟不說客套話的時候，就是他最認真的時候。沈夜把還沒來得及放下的行李箱一腳踢到吧台底下。

太宰治已經系好了風衣扣子。這混蛋平時系個扣子能磨蹭三分鐘，今天只用了零點五秒。人間失格的氣息從他身上溢出來，像一層薄薄的灰色霧膜。

"沈君，這次我走前面。"

沈夜挑眉看了他一眼："稀奇啊，你什麼時候開始走前面了？"

"從你開始學會替別人死的時候。"太宰的笑容還是那副欠揍的弧度，但眼睛里沒有笑，"瀞靈廷那次你擋在所有人前面——我看得很不爽。"

"吃醋？"

"吃刀。你的刀。"太宰拍了拍風衣口袋，裡面塞滿了繃帶，"這次我走前面。你的人間失格活體版，免費試用，不滿意包退。"

狂三從時間線觀測室走出來，黑紅哥特裙擺拖過地板，左眼的金色時鐘瞳正高速旋轉。沈夜從她微亂的發梢判斷——她剛從某條時間線回來。狂三平時是個連裙擺褶皺都要精確到毫米的主兒，頭髮亂了，說明跑得急。

"沈夜さん。"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整整一個調，"這次的戰鬥——在所有時間線上都是關鍵節點。"

"有多關鍵？"

"決定了接下來四百一十二條分支里——你活下來的那一條會不會存在。"

氣氛一下子就沉了。

千反田從廚房探出頭，手裡端著一盤剛出爐的餅乾。糊沒糊看不清，但她的手在抖。折木把賬本合上了——這是他在茶館三年裡第三次主動合賬本。前兩次分別是DIO來襲和次元議會第一次鎖定茶館坐標。

栗山未來摸了摸衣襟上的藍色花，花瓣在發光。

沈夜環顧了一圈所有人的臉。

然後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那種"你們一個個這副表情搞得好像我已經死透了似的"的笑。

"行了行了，都別一臉提前參加我追悼會的表情。宿儺而已——上次我能在丫胸口刻'到此挨揍'，這次就能在他腦門上畫王八。"

他把手伸進口袋。兩顆彈珠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紅色和藍色，安娜送的。回家的方向。

"出發。"

推開茶館正門——門外不是東京新宿的街道，而是咒術高專的鳥居。次元通道直接把茶館對接到了戰場。

千反田在後面喊："沈夜さん！餅乾——"

"回來吃！"

門關上了。

太宰在他身後半步，幽幽地說："沈君剛才立了一個巨大的flag。"

"閉嘴。"

"'回來吃'——這種台詞在少年漫里存活率不到百分之三十。"

"那我加一句。回來吃——吃兩盤。"

"存活率提升到百分之四十七。還是危險。"

"太宰。"

"嗯？"

"你再說一個字，我就把你扔回去。說到做到。"

太宰笑著舉起雙手投降。但那雙鳶色眼睛里，已經把人間失格的發動狀態提到了指尖。

鳥居後面是咒術高專的結界。結界內側原本應該流動著穩定咒力的藍色熒光，現在變成了暗紅色——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感染了，跟腐爛的傷口一個顏色。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焦糖燒糊的味道，那是咒力被強行扭曲后殘餘的氣息。

封印室方向傳來一聲笑。

不是正常人的笑。是那種深夜裡一個人對著鏡子發出的、層層疊疊的低沉笑聲——然後笑聲分裂成了四重，從同一個喉嚨里以不同的音高同時湧出來。

四手四眼。

宿儺醒了。

沈夜活動了一下脖子，指關節按得咔咔響。他從口袋裡掏出上次用過的刻字小刀——刀刃上還殘留著"到此挨揍"四個字的咒力殘渣。

"太宰，幫我記個事。"

"什麼事？"

"如果這次打贏了——我要在宿儺身上刻一篇千字文。"

太宰歪頭："千字文的第一個字是什麼？"

"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