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宿儺完全體：四手四眼的逼王

封印室是木結構的老建築。宿儺現身的咒力波直接把它還原成了木屑——物理意義上的還原，連一顆完整的釘子都沒剩下。

沈夜在木屑雨中站定，刀橫在身前，眯眼看著那個從虎杖體內撕裂而出的東西。

四隻手、四條腿、四隻眼睛。

宿儺的完全體形態以一種近乎炫耀的方式展開在月光下。他還特意活動了一下新增的那兩隻手，指關節咔咔響，跟剛拆包裝的新玩具似的。那表情，怎麼說呢——就像一個暴發戶在展示新買的四塊勞力士。

咒力以他為中心往外碾壓。不是爆炸式的擴散，是持續不斷的潮汐——一波接一波，一層深過一層。咒術高專的結界在第三波時發出了玻璃碎裂的聲音。

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強。

不是量變，是質變。宿儺周身繚繞的咒力邊緣泛著一層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光芒——冷白色，帶有稜角分明的幾何紋路，像是某種被強加上去的"規則"。

次元加護。

議會在宿儺身上下了本錢。這幫躲在次元夾縫裡的官僚，終於學會投資了。可惜投了只註定要跌停的股票。眼光一如既往的爛。

宿儺四隻眼睛同時鎖定沈夜。嘴角裂到耳根——不是比喻，是真的裂到了耳根。他現在的下頜結構已經完全脫離人類範疇，笑起來嘴能開合到讓人懷疑他下巴會不會脫臼。

"上次你在我身上刻了字。"

宿儺的聲音從四面同時傳來——因為他有四張嘴。好吧，其實是四隻眼睛下面的那張嘴在說話，但迴音太強，聽得跟四聲道立體環繞似的。

"這次，我會把你的頭刻在我的收藏架上。"

沈夜單手拔刀，刃口在月光下泛起一層薄薄的吐槽之力。風遁裹著刀身，形成細密的氣旋。

"收藏架？你一個千年老妖怪還搞收藏？"

宿儺的第三隻眼抽搐了一下。

沈夜繼續："是不是還收集手辦？限定版那種？我跟你說限定版水太深——你要不要換個賽道？集郵怎麼樣？千年壽命正好用來等絕版——"

"……閉嘴。"

"——或者收古董？不對，你自己就是古董。千年老物件，包漿厚得很——"

"閉——嘴——"

宿儺的四隻手臂同時攤開。掌心裂出第二張嘴——不是，是他發動了術式。

捌。空間斬。

咒力在空氣里畫出十二道不可見的切割線，從十二個不同方向朝沈夜絞殺過來。捌的原理是把目標所在的空間直接切碎——不經過"物"，只切"空間"。理論上無法閃避。

但理論是理論。

你切的是空間，我躲的是你切空間之前手指的指向。

沈夜的身體以一個違背物理課本所有章節的姿勢從十二道切割線的縫隙里滑過去。衣角被削掉了一片，但皮肉完好。十二道捌在他身後的地面上留下十二條深不見底的切痕，排列整齊得跟量過似的。

"十二道。"沈夜低頭看了看衣角缺口，"比上次多切了兩道。進步了。但還是切不到——知道為什麼嗎？"

他豎起一根手指："你太喜歡擺姿勢。每次出捌之前，你四隻手的無名指都會先翹一下。是習慣還是炫耀？"

宿儺沒回答。

但他攥緊了四隻拳頭。

"是炫耀。"沈夜替他說了，"千年老怪也有偶像包袱。理解。但你犯了愛豆最大的忌諱——"

刀光乍起。

風遁·吐槽手裡劍裹著沈夜的嘲諷音波正面轟過去。不是砍，是轟。因為這個版本的吐槽手裡劍被他改良過：原來是一枚，現在是十二枚連發，每一枚附帶一條針對宿儺的定製化吐槽。

"——偶像不能有習慣性動作。粉絲會學的。"

十二枚手裡劍全部命中的同時，沈夜的刀已經跟到了宿儺左下手肘外側——上次刻字的位置。舊疤痕還在，新刀刃已至。

宿儺四隻手臂回防。

但沈夜的目標不是刻字。

是測速。

刀尖在宿儺肘部皮膚上點了一下就退——零點一秒的接觸，足夠他把宿儺這次的反應速度、咒力密度、加護強度全部摸清。

結論：比上次快了四成。但加護有縫隙。

次元加護不是原生的——是外接設備。外接設備就有介面。

介面就在——

宿儺後頸第三根脊椎的位置。

沈夜落地，甩了甩刀上的殘渣："熱身結束。下一刀——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