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五條悟的喜久福式支援

宿儺笑不出來了。

不是因為沈夜的威脅。在他活過的千年裡，威脅過他的人能從京都排隊到平安京再繞回來三圈。

而是因為天上多了一個東西。

一道紫光。

不是夕陽，不是咒力餘暉。是虛式·茈的起手式。那個術式的顏色，全咒術界只有一個人能打出來——並且這個人每次出招之前都要吃一盒喜久福。

"來晚了來晚了——"

五條悟從天而降，白色頭髮被咒力狂風吹得亂七八糟，但眼罩紋絲不動。他落地的時候特意挑了宿儺正前方二十米的位置。不遠不近，恰好是茈的最佳射程。

"虎杖安置好了。伏黑在守。乙骨在趕來的路上——他讓我轉告你，這次別獨吞。"

"誰要獨吞？"沈夜把刀往肩上一扛，"我分你一半。"

"我要上半還是下半？"

"你選。我建議上半——臉在我這邊。"

宿儺的忍耐值見底了。四隻手同時結印——他也能同時結四個不同的印，手多就是任性——領域展開的咒力從腳下蔓延，黑暗開始吞噬地面。

五條悟的茈先到了。

紫光與咒力碰撞的瞬間，半個訓練場的表層土直接被掀起來。不是炸，是掀——像有人用一把看不見的鏟子把整個地面翻了個面。衝擊波擴散範圍覆蓋方圓三百米，高專的自動防禦陣被激活了七個，當場燒了四個。

沈夜在衝擊波中切入。

時停。三秒。這是他現在能穩定維持的極限時長。

三秒內，世界是靜止的。飛濺的土塊凝固在空中，茈的紫光變成緩慢鋪展的極光，宿儺的四隻手定格在結印動作的不同階段——畫面美得像文藝復興時期的雕塑，前提是雕塑長四隻手。

沈夜穿過這片靜止的戰場，刀鋒直取宿儺胸口。

不是心臟。是上一次刻字的舊疤位置。"到此挨揍"四個字最後一個"揍"下面的空白處。

刀尖落下。

第一劃：撇。第二劃：橫撇。第三划——

三秒到了。

時間重新流動的瞬間，宿儺四隻眼睛同時瞪大。不是疼，是難以置信。他低頭看向胸口，在舊疤旁邊多了三個嶄新的刻字。

刀刃留下的咒力划痕泛著淺金色光芒，筆畫利落，字體秀麗。沈夜練過的，專門練的刻字。

【欠揍】。

比上次的"到此挨揍"更短。更直接。更氣人。屬於去掉了所有冗餘信息直奔主題。

五條悟在空中看清了這三個字，笑得差點從半空掉下來。

"這個好——比上次的簡潔多了！上次四個字太啰嗦，這次兩個字，言簡意賅——"

"你們——"宿儺的四隻手臂同時暴起青筋，"能不能——認真打？！"

沈夜收刀回鞘，面無表情地看著宿儺胸口那三個還在發光的字："認真了啊。刻字是認真刻的，每筆每畫都用心了。你沒發現這次是瘦金體嗎？"

"瘦金體"三個字出口的時候，宿儺的表情裂了。

不是臉裂了。是那種"我活了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但這種混賬話我真的沒聽過"的靈魂裂紋。千年詛咒之王的尊嚴，被三個字的瘦金體刻字精準地敲出了一道裂縫，跟拿金剛鑽划玻璃似的。

五條悟在衝擊波中落地，站在沈夜旁邊。然後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

喜久福。

他居然真的在戰鬥間隙掏出一個毛豆生奶油味兒的喜久福，撕開包裝紙咬了一口，腮幫子鼓鼓囊囊地說："沈夜，下一刀刻什麼？"

沈夜想了想："還沒想好。你給個建議。"

"'不還手'怎麼樣？"

"三個字太少。再加一個——'懶得還手'。"

"四個字，他胸口寫不下。"

"那就換地方。額頭上空間大，還能加個落款。"

宿儺的怒吼打斷了他倆的創作討論。

四手完全體的宿儺放棄了所有戰術層面的考量。他開始純暴力輸出。捌和領域的組合攻擊像一場咒力海嘯，每一道切割線的密度比之前翻了三倍。

但五條悟的無下限咒術和沈夜的吐槽預判配合得天衣無縫。

不是訓練出來的配合。是兩個高智商混蛋仗著彼此太熟了自發形成的默契——一個人動左肩，另一個人已經知道他要往哪邊閃。比雙胞胎還同步。

"說實話，"五條悟又咬了一口喜久福，"宿儺還挺慘的。遇到我們倆。"

"是挺慘。"沈夜側身躲過一道捌，"遇到一個最強，加一個嘴最強的。"

"嘴最強——你倒是承認得挺乾脆。"

"承認自己的長處有什麼不對？"

宿儺的四隻眼睛此刻同時布滿了血絲。

他決定改變戰術。

先弄死這對說相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