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雙帝國

第129章 雙帝國【聖歷六年。】

【你五歲了。】

【一襲純白刺金的聖子長袍，將你襯托得塵埃不染。】

【你坐在光明大教堂最高的神座上，被世人尊稱為“救贖之音”。】

【神座下方，排著一眼望不到頭的隊伍。】

【一名大腹便便的貴族正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聖子殿下，我為了侵吞財產，毒殺了我的親兄弟。我夜夜做噩夢，求主寬恕我！”】

【你垂下眼帘。異色雙瞳中滿是悲憫。】

【你抬起稚嫩的右手，一縷聖光落在貴族的頭頂。】

【“主聽到了你的懺悔。真心悔過，主會原諒你。”】

【貴族連磕三個響頭，感恩戴德地退下。】

【緊接著，一名滿臉橫肉的傭兵跪下。】

【“聖子，我偷偷跑到一個村子里，搶了他們的糧食。我知錯了！”】

【你依舊保持著神聖的微笑，賜下聖光。】

【“放下屠刀，主會指引你走向光明。”】

【傭兵走後，你在心裡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這種人渣怎麼不直接下地獄。”】

【每天聽這些爛事，是對你精神的折磨。】

【但這個光明教會的教義就是這樣的。】

【只要真心悔過，你過去的罪過都是值得寬恕的。】

【唉，雖然價值觀衝突。】

【但又能怎麼辦呢？】

【這該死的工作該上還是得上啊。】

【除了在教堂內賜福，你還開始對外進行實質性的善舉。】

【你親自去貧民窟賑災。】

【骯髒的泥水沒過你的腳踝，你毫不在意。】

【你將黑麵包和聖水，親手遞到那些感染瘟疫的平民手中。】

【他們親吻你的衣角，將你視作活著的真神。】

【隨著你的善名響徹星隕大陸，你察覺到了一絲異常。】

【那股來自高天的窺視感，越來越強烈了。】

【你抬起頭，看向雲端。】

【你確信，天堂的目光已經死死鎖定了你。】

【你的“極善”偽裝，極其成功。】

【這幾年，你幾乎不干涉教會的內政。】

【但克萊恩這個“兒子奴”，硬生生把光明教會推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高度。】

【而且最近又有了大動作。】

【教權與皇權，從來都是雙生子。】

【教會看中了東部法蘭帝國的潛力。克萊恩與法蘭國王達成協議。】

【教會提供教育、醫療甚至戰爭祭司。法蘭帝國則奉光明教為國教，王室帶頭信仰。】

【兩相扶持，法蘭帝國的國力瘋狂膨脹。】

【這直接威脅到了相鄰的拜倫帝國。】

【兩大古老帝國的博弈，讓星隕大陸的局勢變得波詭雲譎。】

【邊境摩擦不斷。大戰，一觸即發。】

【在開戰前的一周。】

【深夜。】

【你的卧室布置得極其簡樸。沒有奢華的裝飾，只有一盞散發著微弱光芒的聖光壁燈。】

【你躺在木床上，閉目養神。】

【“咔。”】

【極其細微的聲響。】

【窗外的防禦結界被悄無聲息地破開。】

【陰影在牆壁上扭曲，拉長。】

【一個身穿夜行衣的男人融入黑暗，悄然潛入。】

【刺客！】

【他腳步輕盈，沒有發出一絲聲響。連呼吸的頻率都與周圍的空氣融為一體。】

【他來到床前。】

【一把淬了劇毒的匕首反射著冷冽的寒光，直接抵在了你纖細的脖頸上。】

【冰冷的殺氣與房間內柔和的聖光形成強烈的衝突。】

【“別動。”】

【刺客壓低聲音，透著絕對的冷酷。】

【“發出聲音，你就死。”】

【你睜開眼。】

【你沒有呼救。沒有驚慌。】

【你甚至沒有催動體內的魔力。】

【你平靜地注視著他。】

【“你是拜倫帝國的人。”】

【你輕聲開口，語氣篤定。】

【刺客手腕一頓。匕首的鋒刃壓破了你的一絲表皮，滲出一滴血珠。】

【“閉嘴。你只需要乖乖跟我走。有了你，法蘭帝國的軍隊就不敢輕舉妄動。”】

【你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還有眼中那抹掩飾不住的疲憊。】

【“你身上有很重的血腥味，還有北地凍土的寒氣。”】

【你無視了脖子上的匕首，繼續拆解他的底細。】

【“拜倫帝國的北境，今年遭遇了百年難遇的雪災。平民易子而食，軍隊連軍餉都發不出。”】

【你直視他的眼睛。】

【“你來綁架我，是為了延緩戰爭，去救那些快要餓死的平民，對嗎？”】

【刺客瞳孔驟縮。】

【他握著匕首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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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廢話！”他低吼，試圖用兇狠掩蓋內心的震動。】

【你嘆了口氣。】

【眼神中流露出極致的悲憫。】

【“你是個好人。但你的國王不是。”】

【你聲音輕柔，卻字字誅心。】

【“拜倫國王為了維持奢靡的生活，加重了北境的賦稅。他挑起戰爭，只是為了轉移國內的矛盾。”】

【“你們這些在刀尖上舔血的士兵，只是他權力的消耗品。”】

【“你挾持我，改變不了拜倫帝國的腐朽。你救不了所有人。”】

【刺客的呼吸變得急促。】

【你的話，精準地撕開了他內心深處最絕望的傷疤。】

【他引以為傲的九階意志，在你這個五歲孩童的注視下，開始崩塌。】

【“我沒得選！”他咬牙切齒，眼眶泛紅。“不打仗，不拿錢，我的家人，我的戰友，都會餓死！”】

【你伸出稚嫩的小手。】

【你沒有去推開那把致命的匕首。】

【你握住了刺客因為過度用力而顫抖的手腕。】

【“主愛世人。也愛你。”】

【你發動了那三寸不爛之舌，聲音帶著安撫靈魂的魔力。】

【“仇恨和殺戮，換不來真正的和平。你背負的苦難，主都看在眼裡。”】

【“放下刀吧。你的靈魂，不該被這骯髒的政治博弈污染。”】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刺客死死盯著你那雙純凈的眼睛。】

【他試圖從中找出一絲偽裝和恐懼。】

【但他失敗了。】

【他只看到了無盡的包容與理解。】

【高維靈魂對低維凡人的精神降維打擊，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哐當。”】

【匕首掉落在木質地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刺客雙腿一軟，跪在你的床前。】

【他捂住臉，肩膀劇烈聳動。】

【“對不起.....對不起.....”】

【他聲音哽咽，防線徹底潰敗。】

【“您是個好人。非常非常好的人。”】

【他抬起頭，眼中滿是愧疚。】

【“我不該把您卷進這場骯髒的戰爭。我這就走。我回去接受軍法處置，哪怕是死.....”】

【你看著他。】

【你掀開被子，走下床。】

【赤著腳，站在刺客面前。】

【“不，我願意跟你走。”你平靜地說道。】

【刺客猛地抬起頭，滿臉震驚。】

【“您瘋了？去了拜倫帝國，您會死的！”】

【你搖了搖頭。】

【你轉過身，看向窗外深邃的夜空。】

【“我不在乎。”】

【你聲音清澈，擲地有聲。】

【“兩國開戰，不知有多少無辜的生命會因此逝去。流血漂櫓，生靈塗炭。”】

【“這是政客和國王的鬥爭，不應該由平民來買單。”】

【你轉頭看向他，眼中閃爍著聖潔的光芒。】

【“如果能捨棄我這具肉身，換取兩國的和平，拯救萬千生靈。”】

【“我願意。”】

【刺客呆住了。】

【他看著你瘦小的背影，只覺得眼前站著的，是一位真正的神明。】

【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我誓死護衛您的周全。”】

【你沒有帶任何隨從。】

【你跟著這名刺客，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光明教會的總部。】

【踏上了前往拜倫帝國的不歸路。】

【.....】

【第二天清晨。】

【克萊恩推開你卧室的門。】

【他看到了掉落在地上的毒匕首。床鋪空蕩蕩。】

【這位以仁慈著稱的教皇，僵在門框處。】

【幾名聞訊趕來的紅衣主教站在門外，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幾秒鐘后。】

【一股極其恐怖、充滿暴戾的光明鬥氣，從克萊恩體內轟然爆發。】

【整座大教堂劇烈震顫。】

【牆壁開裂。玻璃彩窗盡數粉碎。】

【“拜倫帝國....”】

【克萊恩雙眼赤紅。他散發著擇人而噬的凶光。】

【他右手發力，一把捏碎了純金權杖。】

【“傳我神諭！”】

【他的怒吼聲響徹整個教會總部。】

【“集結所有聖殿騎士團！召集法蘭帝國全部主力軍！”】

【“殺進拜倫皇都！”】

【“救出聖子！寸草不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