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不过在向羽川说明之前，我有件事情必须要处理。而且，现在实在太晚了，所以我决定请羽川先回家。

我和她约好，明晚会把全部的事情告诉她。

接着我回到补习班废墟，忍野外出不在。我把成功夺回右脚的事情，告诉在二楼等待的姬丝秀忒。

「做得好。」

姬丝秀忒说。

「汝是吾的眷属，会赢很自然。汝继承了吾之力，德拉曼兹路基那种货色，根本不够格当汝的对手。」

「他够格当我对手了……我会赢，是因为他放弃得很干脆。」

「嗯——德拉曼兹路基是三个人之中最明事理的家伙。不是吾想吓汝，剩下那两个可没这么简单了。」

「我想也是吧……」

艾比所特。

那家伙扛着一副巨大十字架，看起来就很危险。还有那个神父装扮的男子……奇洛金卡塔尔。

那家伙则是有看不见的危险。

我就是有这种感觉。

「不过呢，现在可暂时心喜一番。因为汝确实朝人类靠近一步了。」

「是吗……？」

我反倒觉得——

自己离人类越来越远了……

「德拉曼兹路基有一身怪力，不过恢复能力似乎是我占上风。我问来参考一下，我能死几次啊？」

「天晓得。」

姬丝秀忒回答说．

「啊！对喔，原来如此。真是一个好主意。」

那是一种隔离吗……

「德拉曼兹路基也是连衣带人变成雾气的吧？」

先不说这些。

我说。

这是为什么呢？

大概跑到美国去了吧。

「可是阿良良木老弟，以后要是我们的日常生活被改编成动画，不会跳舞的你可就手忙脚乱啰？」

「说什么啊，你很努力不是吗？我一直在暗处守护着你，所以我知道。」

「这种情况下，我想跟性别没什么关系吧。」

凭那种东西，哪能测量出男生的创造性。

「…………」

「那招我失败了。」

「就跟焰形巨剑一样，他的衣服也是身体的一部分吗？」

「年代差太多了！」

老实说，我根本无从想象。

「啊！不过忍野，说到只有女生，我上体育课的时候还有一件事情很在意。那是我读国中，而且是保健体育课（注：日本的体育课程，国中叫做保健体育，类似台湾的健康教育和体育课程的综合体。）的时候。我们班有几次男女分开上课，明明是坐着听老师讲课，跟体能没什么关系，结果还是要分班，那个时候女生到底学了什么啊？」

我在三叉路遇到他时，忍野两手空空，但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准备好最低限度的生活用品，一副就是很习惯露宿街头的感觉。

姬丝秀忒收下了那只脚。

「我也是男生所以不太清楚啦。不过，那肯定是一种不三不四的舞蹈，不能给男生看。」

「你不用担心啦。我是站在面对你的方向，从我的角度看不见那个女生的内裤。」

他真的看到了吗……

「这要试一下才知道。」

不过说真的，女生上自创舞蹈的时候都在做什么？这对男生来说是一个谜啊……

她闭着嘴嚼，又是大口吃肉，又是狼吞虎咽。

忍野面带笑容，拉开了波上顿包的拉链。

「说那种话．阿良良木你拿京瓷的手机，这就表示你有意识到吧？」

「……不对喔，你的说法好像在说女生比较有创意，不过那单纯只是因为女生的体育课有自创舞蹈（注：自創舞蹈（創作ダンス）是日本的體育課程。课程上没有统一的规定，有政学校是男女必修。）的关系吧？」

那只腿，纤细美形。

总是穿着洋装的姬丝秀忒，回答了我的问题。德拉曼兹路基粉碎了我衣服的左袖，所以我现在的外型有点像摇滚歌手。

如此这般之际。

「……这么说来，为什么你的洋装都不会脏？」

他似乎有很多件夏威夷衫，但花纹全都一样色彩奇幻，仿佛在做某种政治主张似的。

「你也可以故意疏远她。」

这一幕没办法变成动画啊。

德拉曼兹路基。

不过，别在姬丝秀忒面前说这种事情啦！

「——关于这一点我也不知道呢，有些事情我也不清楚。」

「对了，你跟那位叫羽川翼的女生说明的时候，顺便问她不就得了？她一定会告诉你的。」

「呃……那个忍野——」

把肉和骨头一并吃掉。

忍野点头。

直接吃了起来。

「我突然有兴趣了！」

「……是吗？」

「还满愉快的啊，有什么不好，感觉就像魔神英雄传的片尾曲一样。」

算了，无所谓。

就是这种感觉。

是我的错觉吗？为何我会感觉到一阵细微的恶意波动……

不过男女的确会分开上课。女生在体育馆上自创舞蹈时，男生一定会在操场上课。

那只腿就这样放在包包内。

「他真的……还给我们了。」

「嗯，我想也是。」

「真厉害啊……」

「为啥我们的日常生活要被改编成动画啊！」

「阿良良木老弟，关于这一点——」

你弄得她满头问号了！

忍野说到一半突然想了想，然后干咳了一声。

真不傀是吸血鬼的腿，既没出血，也无腐坏。

「闲聊结束了吗？」

「所以才有我这个交涉人嘛．你们要是不信任我，那我可就难办事了。信赖关系是最重要的喔，因为少了信赖，交涉就不会成立。他们可能是消灭吸血鬼的专家，不过我好歹也是职业好手，我不会让他们债务不履行的啦。来！刃下心。」

说到这里，姬丝秀忒终于插话了。

「你回来啦，忍野。」

接着，把手伸进包包中——

「也没你说的那么累啦。」

「……不过该怎么办？现在你和脚的尺寸不合……不能直接把脚换掉吧？」

「我干么要绕这么大一圈去强调那种事情！」（注：京瓷的日文是「京セラ」，剛好音近京都動畫的簡稱「京アニ」。没有特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双关语。）

忍野很随意地，把右脚递给了姬丝秀忒。

「我回来啰。」

「嗯？啊，哈哈！刃下心，你也满有精神的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啦？的确有好事没错啦。」

双手抱住自己的右脚，「啊——！」地张大嘴一口咬下。

没有装在盒子中，也没用塑料袋包裹，就赤裸裸地直接放在包包中。

猎捕同类的吸血鬼。

「嗯？因为对吸血鬼来说，衣服就像身体的一部分。」

「嗯。」

他一样穿着夏威夷衫。

「我们不同班，不过……是朋友啦。她叫羽川翼，是班长中的班长。」

不过，这种说明才叫人尴尬。

「你有一个好朋友呢。她是你同班同学？」

「喂！」

「因为老弟你刚才吐槽的帅样，广播剧C D说什么都无法呈现啊。」

姬丝秀忒说完——

「不然的话，不会只有女生跳吧。」

「阿良良木老弟，你辛苦啦。」

「喔？看来你的自觉还不够嘛。男生跟女生不一样，连个舞都不会编吧？」

直接拿出姬丝秀忒的右脚。

我们像在开庆祝兼检讨会一样，聊着聊着时间就到了清晨，当我感到一股睡意时，忍野回来了。

「不管怎么样，你最好向目击者好好说明一下，况且她看起来又特别聪明。」

「老弟你叫一个女生掀裙子给你看的事情，我也知道。」

「真要说的话，衣服比较像物质创造能力。吾在战斗时也会用刀，不过吾的情况和德拉曼兹路基不同，因为吾是用物质创造能力，而不是变身能力。」

我觉得这话不对。

「是喔。哎呀！对方是女生，不管你怎么关心她都不会过头啦。」

「嗯——」

好猛的画面。

宛如变态杀人事件……

「原来我们的日常生活是广播剧C D吗！？」

「就这样办。」

「能量守恒定律」和「质量守恒定律」跑哪去了。

哦？忍野一脸无所谓地呢喃说。

忍野挥着手，另一手提着波士顿包。那个包包内，装着姬丝秀忒的右脚吗？

我误以为躲在校舍的羽川是忍野时，心里还有点高兴；不过现在我只觉得很难为情。

「谁在担心那种事情啊！」

「是要怎么试！」

「我是这么打算的，虽然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明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