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碧翠絲
第10章 碧翠絲
第10章 碧翠絲萊恩打量完房間，沒有片刻停留，徑直推門而出，開始了他的“尋門遊戲”。
“機遇門嗎……”
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對別人來說，這或許是羅茲瓦爾設下的刁難，考驗運氣或者特殊的探測方法。
但對擁有【氣運加護】的他而言，這不過是一場開卷考試。
他沒有刻意去感知魔力流動，也沒有像無頭蒼蠅一樣亂闖，只是信步走在空曠幽深的走廊上，手指偶爾劃過一扇扇冰涼的門把手。
當他路過一條偏僻走廊的盡頭，腳步自然而然地停在了一扇毫不起眼的儲物間門前。
就是這裡。
冥冥之中，一種清晰無比的直覺在告訴他。
他握住門把，輕輕一擰。
“咔噠。”
門開了。
門后的景象並非預想中堆滿雜物的昏暗房間，而是一個挑戰想象力的宏偉空間。
無數的書架高聳，彷彿要刺破這片空間的穹頂。架上密密麻麻地陳列著海量書籍，空氣中流淌著古舊紙張與墨水混合的獨特芬芳。
在整個書庫的正中央，一張典雅的紅木椅子上，端坐著一個嬌小的身影。
那是一個洋娃娃般精緻的女孩，年齡看上去不過十一二歲。她身著繁複華麗的層疊褶邊裙，一頭耀眼的金髮被梳成兩束巨大的螺旋卷，一雙蔚藍色的眼瞳，正帶著幾分審視與好奇，望向門口的闖入者。
真是討人喜愛的合法蘿莉。
“你是誰，人類？”
女孩開口了，聲音清脆悅耳，卻透著一種與年齡極不相稱的孤高與傲慢。
“是誰允許你，擅自闖進貝蒂的禁書庫的？”
萊恩看著她，微微躬身，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
“午安，碧翠絲大人。我是萊恩·奧斯汀，一位前來求學的旅人。”
“求學？”碧翠絲從高高的椅子上輕盈地跳了下來，雙手叉腰，高傲地仰起頭顱，“貝蒂可沒有教導陌生人的閒情逸緻的說。這裡不歡迎你，立刻從我的書庫里出去，否則別怪貝蒂不客氣！”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空間之力將他包裹。
眼前的景象一陣扭曲，他已然回到了剛才的走廊上，面前依舊是那扇普普通通的儲物間門。
“有點意思。”
萊恩非但沒有氣餒，反而輕笑出聲。
他轉身，走向二樓。
幾乎沒有絲毫停頓，他的腳步停在了一扇客房門前。
熟悉的感覺再次傳來。
他甚至懶得去擰門把，直接推門而入。
宏偉的禁書庫，再次呈現在眼前。
剛剛爬回自己專屬座位，正準備拿起書本的碧翠絲，看到去而復返的萊恩，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雙蔚藍色的眼瞳瞪得滾圓，彷彿看到了什麼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你……你又是怎麼進來的？！”
“門沒鎖，我就走進來了。”萊恩攤開手，表情無辜得彷彿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小事。
“不可能！”碧翠絲的聲音陡然拔高，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沒有貝蒂的認可，你怎麼可能連續兩次找到正確的門的說！”
她從椅子上再次跳下，邁著小短腿繞著萊恩走了一圈，精緻的小鼻子在他身上用力嗅了嗅，臉上的困惑之色更濃了。
“奇怪……沒有魔女那股令人討厭的味道……反而有種……很特別的感覺。”
她自言自語著，隨即又板起小臉，伸出白嫩的手掌，用力推向萊恩的胸口，試圖將他推出門外。
“貝蒂不管你用了什麼花招！你這種人我見多了，是不是又一個想和貝蒂契約，圖謀禁書庫的貪婪之徒？我告訴你，貝蒂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萊恩紋絲不動，任由她的小手徒勞地推著，心中一陣無奈。
“碧翠絲大人，你誤會了。”他溫和地開口，“我並非為契約而來，只是單純地想在這裡學習一些魔法知識，僅此而已。”
碧翠絲的動作一頓，眯起眼睛審視著他。
“哼，你的話語里倒是沒有謊言的感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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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又如何？”她再次鼓起臉頰，“這已經是第二次了，看在你如此誠心的份上呢，你要是能再找到這裡一次，我就……”
她的話還沒說完，萊恩卻忽然打斷了她。
“不用第三次了。”
萊恩的臉上，笑容依舊溫和，眼神卻變得深邃起來，彷彿能看透她層層疊疊的偽裝，直抵那顆孤寂了兩百多年的內心。
“碧翠絲大人一直空守在這孤寂的書庫里，一定很辛苦吧？”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碧翠絲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她的小臉瞬間血色盡失，蝴蝶狀的瞳孔劇烈顫動，第一次流露出了名為“驚駭”與“慌亂”的情緒！
“你……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貝蒂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尖叫著，聲音里卻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顫抖。
這事關她最大的秘密！是幾百年前與母親艾姬多娜簽訂的口頭契約，未曾被外人得知！
“是嗎？”萊恩不為所動，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貝蒂要你立刻滾出去！”
碧翠絲徹底破防了，她猛地伸出右手，對準了萊恩的腹部！
一股龐大到足以抽干尋常魔法師的恐怖吸力，驟然爆發！
這是她的能力之一，能夠強制吸收他人的瑪娜！
然而，預想中萊恩魔力被抽空、跪倒在地的場景並未出現。
萊恩只是身形微晃，感到一陣短暫的眩暈。
下一刻，他體內的帝皇腰帶光芒一閃，海量的精純魔力如江河決堤般洶湧而出，瞬間填補了被吸走的空缺。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他恢復如常。
他甚至還對著碧翠絲，露出了一個更加燦爛的微笑。
碧翠絲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了。
震驚、錯愕、難以置信！
她嫌棄地甩了甩手，彷彿碰到了什麼髒東西，但眼底的駭然卻怎麼也藏不住。
萊恩體內的魔力不僅規模龐大，也遠比外界的魔力精純得多。
“哼……別對貝蒂露出那種噁心的笑容。”
她飛快地從桌子上拿出一本黑色的書籍，正是她的“福音書”。
書頁無風自動，飛速翻閱。
上面寫到“萊恩為了學習魔法而來”。
然而，當書頁停在記載著未來的那一頁時，碧翠絲的瞳孔，驟然緊縮成了針尖！
上面關於萊恩的文字，正在一個接一個地……消失！
彷彿他的存在，正在抹除既定的“命運”！
這個男人，是“福音書”都無法預測的變數！
碧翠絲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萊恩，那張人偶般精緻的小臉上，神情變幻不定，最終，所有的傲慢與抗拒都化作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你這傢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她低聲問道。
萊恩聳了聳肩。
“一個平平無奇，前來求教魔法的流浪劍客而已。”
碧翠絲沉默了。
良久，她才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轉身走回自己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嘟囔著。
“……算了，母親大人也沒有說，不許奇怪的傢伙留下來。”
“你會是...那個人嗎...”
她拿起一本書，擋住了自己的臉，悶悶的聲音從書後傳來。
“既然你沒有什麼惡意，貝蒂就……就勉強允許你留在這裡學習魔法了！”
“但是！不許弄髒貝蒂的書！不許大聲喧嘩！更不許……隨便打擾貝蒂看書！”
也不管萊恩反應，碧翠絲就回到自己的椅子上，自顧自開始研究“福音書”到底出了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