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傳授武道
第119章 傳授武道
第119章 傳授武道演武場上，風雪呼嘯。
一百名“凜冬之牙”的騎士身披獸骨戰甲，手持猙獰骨刃，如同一百座沉默的冰雕，殺氣幾乎要刺破陰沉的天空。
萊恩站在他們面前，神情平靜。
他沒有演說，只是開口，聲音清晰地蓋過了風聲。
“所有人，丟掉你們的武器和臂盾。”
騎士們微微一怔，但動作沒有半分遲疑，齊刷刷地將裝備放在身側。
骨骼與凍土碰撞的聲音，沉悶而整齊。
“很好。”
萊恩點頭。
“現在，聽我口令。雙腳開立，與肩同寬，膝蓋彎曲，重心下沉，雙手在身前環抱。”
他親自做了一個標準的南拳馬樁起手式。
演武場上的騎士們卻集體傻眼了。
這是什麼？
他們想象中的訓練，是更凌厲的劍技，是更霸道的鬥氣法門，是在戰場上瞬間撕碎敵人的殺招。
可眼前這個姿勢……就像鄉下老頭晨練的架子，鬆鬆垮垮，毫無力道。
“少主，這……”
一名性急的騎士忍不住開口，話剛出口，就被格雷刀子般的獨眼瞪了回去。
“執行命令！”
格雷的聲音裡帶著冰碴。
騎士們不敢再多嘴，有樣學樣地擺出了馬樁。
但他們常年修鍊鬥氣，習慣了大開大合，身體早已定型。這個看似簡單的姿勢，讓他們渾身彆扭，重心搖晃。
“一群廢物。”
萊恩的聲音沒有溫度。
“連站都站不穩，還談什麼撕碎敵人？”
他緩步走入方陣，挨個審視。
“你的腰是塌的，力量怎麼從腿傳到背？”
“你的肩膀太僵硬，鬥氣全堵在這裡，還想出拳？”
“還有你，膝蓋都快鎖死了，想下半輩子坐輪椅嗎？”
他每走到一人面前，就直接一腳踹過去，或者一巴掌拍在對方後背，強行糾正姿勢。
被他調整過的騎士，無一不是悶哼一聲，臉色憋得紫紅，額角青筋一根根蹦起。
只是一個簡單的站姿，卻比讓他們負重衝鋒十公里還要痛苦。
不到十分鐘，這些體魄強悍的騎士們便個個汗出如漿，雙腿抖得像篩子。
他們引以為傲的鬥氣，在這種靜態的堅持中，根本找不到宣洩口，反而讓肌肉的酸痛成倍放大。
“這……這是折磨……”
有騎士在心中哀嚎。
萊恩將一切看在眼裡，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他停下腳步，站在方陣中央。
“覺得這很蠢，很沒用，對嗎？”
“我告訴你們，你們以前所謂的修鍊，才是最蠢的！”
“你們就像一群拿著金塊的孩童，只會用它砸人，卻根本不知道如何將它熔煉成劍！”
“你們的力量是散的！鬥氣在體內橫衝直撞，看似威猛，實則十成的力量，能有三成打在敵人身上就算不錯！剩下的七成，全都在半路浪費了！”
“而我現在教你們的，就是如何掌控自己的身體！如何將你們的每一分力量，每一絲鬥氣，都擰成一股繩，在最需要的時候，給我完完整整地爆發出去！”
他的話，像一柄柄重鎚，砸在每個騎士的心頭。
他們回想起與魔獸搏殺的場景，確實常常有力不從心的感覺。
明明鬥氣洶湧，斬出的刀劍卻總是差了那麼一點力道。
難道，問題真的出在這裡？
“格雷！”
萊恩忽然喊道。
“在！”
格雷大聲回應，他同樣站著馬樁，汗水浸透了衣背，魁梧的身軀卻如山嶽般扎在原地。
“全力對我揮一拳。”
格雷一愣，但還是立刻收起架勢，深吸一口氣，二階巔峰的鬥氣轟然爆發，右拳帶著剛猛的拳風，筆直地砸向萊恩的胸口。
萊恩不閃不避，同樣是看似隨意的一記沖拳迎上。
“砰！”
雙拳相交，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格雷只覺得一股無法抗衡的螺旋勁力，瞬間貫穿了他的拳鋒，他引以為傲的鬥氣防禦應聲破碎。
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在雪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整條右臂都失去了知覺。
演武場落針可聞。
所有騎士的呼吸都停滯了。
格雷隊長……北境最勇猛的戰士之一，被少主一拳轟飛了？
而且，他們幾乎沒有從少主的拳頭上，感受到太過強烈的鬥氣波動！
“看清楚了嗎？”
萊恩收回拳頭。
“這就是‘勁’，而不是單純的‘力’。我只用了一半的力量，就擊潰了他的全力。這就是差距。”
格雷從地上爬起來，顧不上手臂的酸麻，獨眼中只剩下震撼與狂熱。
他明白了。
“繼續站！”
萊恩的聲音再次響起。
“誰敢倒下，今天的午飯就別吃了！”
獸潮過後，食物就是最大的動力。
更何況，領主府提供的伙食，是摻了魔獸血肉的頂級營養餐。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當正午的陽光艱難地穿透雲層，演武場上已經倒下了一大半人。
他們不是不想堅持，而是身體達到了極限，肌肉痙攣，徹底昏了過去。
只有格雷和寥寥十幾名意志最頑強的騎士，還在咬牙堅持，全身的衣服都已濕透，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
“好了，今天上午到此為止。”
萊恩終於開口。
這兩個字，不亞於神祇的赦免。
還站著的騎士們，幾乎是同時雙腿一軟，癱倒在地，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喘息。
很快，巴德管家帶著僕人，推著幾輛巨大的餐車來到演武場。
車上是一桶桶滾燙的濃稠肉湯，大塊的獸肉在其中翻滾，香氣霸道地鑽進每個人的鼻腔。
在肉湯旁邊，緋月雪閉著眼睛，柔和的精神力散開，籠罩了整個演武場。
那些脫力的騎士們，只覺得一股清涼舒適的感覺湧入腦海，極度的疲憊被迅速撫平。
“喝了它，休息一個小時。”萊恩下令。
騎士們掙扎著爬起來，用顫抖的手接過木碗，埋頭痛飲。
溫暖的肉湯下肚，一股股熱流迅速沖向四肢百骸，滋養著他們幾近崩潰的肌肉。
一個小時后。
萊恩再次將眾人集合。
“現在，感覺一下你們的身體。”
騎士們嘗試著活動手腳，臉上露出驚奇的神色。
身體的酸痛感竟然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盈與通透。
“挑一個人出來。”
萊恩指著不遠處一塊測試用的黑鐵靶。
格雷立刻點了一名身材最為高大的騎士。
“用你最習慣的方式，全力攻擊它。”
“是！”
那名騎士大吼一聲，將鬥氣運轉到極致，一記重拳狠狠砸在黑鐵靶上。
“鐺！”
一聲巨響，黑鐵靶劇烈晃動，表面留下一個淺淺的拳印。
“很好。”
萊恩走到那名騎士身邊。
“現在，忘掉你的鬥氣，按照我上午教你的，沉腰，轉胯，用我說的發力方式，再來一次。”
那名騎士深吸一口氣，回憶著上午那種痛苦的感覺，擺出一個蹩腳的馬樁姿勢，然後猛地向前一衝，將全身的力量擰成一股，一拳轟出。
這一拳，沒有鬥氣的光芒，甚至沒什麼聲勢。
“噗！”
一聲與剛才截然不同的悶響。
那塊厚重的黑鐵靶，中央突兀地炸開一個碗口大的窟窿，蛛網般的裂痕瞬間蔓延至整個靶面！
倒抽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出拳的騎士，獃獃地看著自己的拳頭，滿臉都是見了鬼的表情。
他能感覺到，這一拳的力量，比他剛才用盡全力的一擊，至少強了五成！
“現在，還覺得我教你們的東西，是花架子嗎？”
萊恩的聲音在寂靜的演武場上響起。
“不是！”
這一次，回答他的是一百名騎士發自靈魂的咆哮。
他們看著那面龜裂的黑鐵靶，眼神中的狂熱，幾乎要將冰雪融化。
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門，正在向他們敞開。
萊恩看著這群重新燃起鬥志的騎士，滿意地點了點頭。
地獄周，才剛剛開始。
當晚，萊恩回到書房，愛蜜莉雅正在向他請教南拳中幾個發力的細節，碧翠絲則在一旁安靜地翻著小說。
看著都在努力變強的夥伴，以及領地內那股蓬勃向上的氣象，萊恩心中成就感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