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記住鮮血的溫度！
第126章 記住鮮血的溫度！
第126章 記住鮮血的溫度！赤瞳和黑瞳呆立在原地，身體因后怕與震撼而微微顫抖。
那頭在她們看來無法戰勝的雪地巨狼，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倒在了血泊中。
萊恩平靜地走到狼屍旁，手中的極光劍挽了個劍花，熟練地從狼腹最柔軟的地方劃開。
溫熱的血液和內臟瞬間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升騰起一股濃重的血腥氣。
黑瞳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小臉發白，下意識地躲到了姐姐身後。
赤瞳強忍著胃部翻湧的不適，死死地盯著萊恩的動作。
她不明白。
“看清楚了。”
萊恩沒有抬頭，聲音在空曠的雪原上顯得異常清晰。
“這就是你們剛才面對的敵人，三級危險種，雪地巨狼。它的力量比成年壯漢還大，爪子能輕易撕開鐵皮，牙齒能咬碎骨頭。”
他用劍尖挑起一塊還在微微搏動的肌肉組織，展示給她們看。
“它的強大，源於它每一寸經過千錘百鍊的血肉。為了生存，它必須不斷捕獵，戰鬥。這就是弱肉強食。”
說著，萊恩的劍尖一轉，精準地找到了一個被筋膜包裹的小小肉囊。
他將其完整地剝離出來，托在掌心。
“還有這個，它能噴吐冰霜吐息的器官。你們剛才就差點死在這一招上。”
他將肉囊隨手扔在雪地里，站起身，目光掃過兩個女孩蒼白的小臉。
“但是，它死了。因為它遇到了更強的存在。”
“它死後，它的一身血肉，是我們的食物。它的皮毛，是我們的衣物。它的骨骼，可以換取金錢。”
“戰勝它，然後吞噬它的一切，讓自己變得更強。這就是生存。”
萊恩的話語，像一把冰冷的刀，將這個世界血淋淋的現實，赤裸裸地剖開在她們面前。
他沒有給她們太多消化的時間，直接下達了命令。
“來吧，幫我把皮剝下來，把肉分割好。”
“晚飯，就吃這個。”
黑瞳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她抗拒地搖著頭。
赤瞳咬了咬牙，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萊恩，又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妹妹。
她深吸一口氣，邁著沉重的步子走上前，接過了萊恩遞過來的一把小刀。
在萊恩的指導下，她笨拙地開始學習如何處理這具龐大的屍體。
溫熱的鮮血沾滿了她的小手，濃郁的腥氣讓她幾度作嘔，但她都強忍了下來。
看到姐姐的模樣，黑瞳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抽泣著走了過來，幫忙拉住沉重的狼皮。
這頓晚餐，姐妹倆吃得異常沉默。
口中的烤肉鮮嫩多汁，蘊含著龐大的能量，但她們卻嘗不出太多味道。
腦海中，反覆回蕩著萊恩那冰冷的話語，以及親手分割血肉時的觸感。
飯後，萊恩沒有讓她們休息。
他將那兩把木劍插在雪地里，自己則盤膝坐下。
“鬥氣，是你們身體潛能的體現，是可以被引導、被使用的力量。最基礎的運用，就是‘附魔’。”
萊恩伸出手指，一縷微不可見的淡白色氣流，從他指尖溢出，纏繞在身旁的一根枯枝上。
原本脆弱的枯枝，表面彷彿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他屈指一彈，枯枝“嗖”地一聲射出，精準地釘進了一旁半米厚的積雪中，只留下一個小小的尾端在外面震顫。
“將體內的氣，引導至武器上，讓武器成為你們身體的延伸。這樣，你們的每一次攻擊，都將附帶上自身的力量，威力成倍增長。”
萊恩詳細地講解了引導氣流的方法。
赤瞳立刻按照他的方法開始嘗試。
她閉上眼，精神高度集中，引導著腹部那股微弱熱流，順著手臂，緩緩流向手中的木劍。
那股氣流就像調皮的泥鰍，總是在半路就消散無蹤。
但赤瞳沒有氣餒，一次失敗，就再來一次。
汗水從她額角滲出，她卻渾然不覺。
一旁的黑瞳則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嘗試了幾次失敗后，就開始走神，目光不自覺地飄向萊恩行囊里裝著零食的角落。
不知過了多久，赤瞳低喝一聲，她手中的木劍上，終於亮起了一層極其微弱的、幾乎看不見的白色光芒。
光芒只持續了不到一秒，就消散了。
但，成功了！
“很好。”萊恩睜開眼，讚許地點了點頭，“你的專註力遠超常人，這是你最大的天賦。記住這種感覺，然後不斷重複，直到它成為你的本能。”
得到誇獎的赤瞳，臉上露出一絲喜色，立刻更加投入地練習起來。
黑瞳看到姐姐成功了，又聽到萊恩的誇獎，心裡有些不服氣，也收起了玩鬧的心思，認真地投入到練習中。
……
又是三天過去。
姐妹倆已經能初步掌握鬥氣附魔的技巧。
她們的野外生存能力，也在萊恩的刻意引導下飛速成長。
這天午後，他們正行走在一片被冰岩環繞的峽谷中。
突然，萊恩停下了腳步。
赤瞳和黑瞳立刻警覺起來，背靠著背，將萊恩護在中間，握緊了手中的木劍。
“嗤——”
兩道迅捷如電的黑影，從兩側的岩石陰影中猛地撲出，帶起尖銳的破空聲。
是兩頭體型矯健的獵豹，通體覆蓋著冰藍色的斑紋，利爪在岩石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三級危險種——冰爪豹。
萊恩向後退了幾步，聲音冷得像峽谷里的寒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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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個，殺了它們。”
赤瞳和黑瞳的心臟猛地一縮。
“可是……”
“沒有可是！”萊恩的聲音不容置疑，“把它們當成你們的獵物，用我教你們的東西，活下去！如果你們死了，我會把你們埋在這裡，然後繼續趕路。”
兩頭冰爪豹沒有給她們猶豫的時間，一左一右，同時發起了攻擊。
赤瞳深吸一口氣，赤紅色的眼瞳中戰意燃起。
她腳踩南拳碎步，不退反進，主動迎向左側的冰爪豹，手中附著著微弱鬥氣的木劍，直指對方的眼睛。
黑瞳則顯得有些慌亂，面對的冰爪豹更為狡猾，沒有直接撲上，而是在她周圍高速移動，尋找著破綻。
戰鬥瞬間爆發。
赤瞳憑藉紮實的根基和過人的戰鬥直覺，與冰爪豹纏鬥起來。
她身形靈巧，總能在最危險的時刻避開要害，手中的木劍不斷騷擾著對方，一時不落下風。
而黑瞳那邊，情況卻急轉直下。
她的經驗和心態都遠不如姐姐。
在冰爪豹幾次佯攻的騷擾下，她的防守出現了致命的空隙。
冰爪豹抓住了這個機會！
它猛地人立而起，一雙閃爍著寒光的利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勁風，狠狠地拍向黑瞳的胸口。
黑瞳瞳孔驟縮，身體的反應慢了半拍。
“噗嗤！”
利爪撕開了她身上的毛絨斗篷，在她稚嫩的肩膀上，留下了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啊！”
劇痛傳來，黑瞳發出一聲慘叫，身體失去平衡，向後倒去。
那頭冰爪豹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快意，張開血盆大口，朝著倒地的黑瞳咽喉咬去！
“黑瞳！”
聽到妹妹慘叫的瞬間，赤瞳的腦子“嗡”的一聲。
所有訓練的技巧，所有萊恩的教導，在這一刻全部消失。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妹妹倒在血泊中的身影，和那張即將合攏的血盆大口。
殺！
殺了它！
赤瞳放棄了與自己纏鬥的冰爪豹，任由對方的利爪在自己後背上劃開一道長長的傷口。
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身體化作一道殘影，以一種完全不符合人體力學的姿勢，扭身，前沖！
手中的木劍，不知何時已經覆蓋上了一層前所未有的凝實鬥氣。
沒有招式，沒有技巧。
只有最純粹、最原始的殺戮本能。
以傷換命！
那頭正要享受勝利果實的冰爪豹，只覺得眼前一道紅黑色的影子一閃而過。
下一秒，一股極致的鋒銳，從它最脆弱的脖頸處，貫穿而入。
“噗——”
附著著凝練鬥氣的木劍，竟硬生生刺穿了冰爪豹堅韌的喉管，從另一側透了出來。
冰爪豹的身體僵在半空中，金色的獸瞳中，滿是難以置信和迅速消散的生機。
另一頭冰爪豹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
它從那個小女孩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讓它靈魂都在戰慄的恐怖氣息。
它發出一聲驚恐的嘶鳴，毫不猶豫地轉身，夾著尾巴逃進了峽谷深處。
“撲通。”
被貫穿喉嚨的冰爪豹，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再無聲息。
那股沸騰的殺意，如潮水般退去。
赤瞳站在原地，身體搖搖欲墜。
她低頭，看著自己那柄貫穿了敵人喉嚨的木劍，看著從傷口處不斷湧出的溫熱血液，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
一股強烈的噁心感湧上喉頭。
她第一次，親手奪走了一個生命。
萊恩緩步走了過來。
他先是走到黑瞳身邊，撕下布條，迅速為她包紮好傷口，確認沒有生命危險后，才站起身，來到依舊呆立著的赤瞳面前。
他沒有安慰，沒有攙扶。
他的聲音，比這峽谷里的風雪還要冷酷。
“抬起頭，看著它。”
赤瞳茫然地抬起頭。
萊恩指著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一字一頓地說道。
“記住這種感覺。”
“記住你殺死它時的每一次心跳。”
“記住鮮血濺在你臉上的溫度。”
“記住它在你劍下停止呼吸的瞬間。”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像兩把尖刀，直刺入赤瞳的靈魂深處。
“這就是殺戮。今天你殺了它，你和你妹妹才能活。”
“無法駕馭它，總有一天，它會反過來吞噬你。”
“到了那時，倒在地上的，就會是你，或者是你身後，你最想保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