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遭遇異族！
第133章 遭遇異族！
第133章 遭遇異族！奔波了這些天，赤瞳黑瞳姐妹倆確實有些疲累了。
在休息了兩天後，幾人才準備外出狩獵。
帳篷內的火盆早已熄滅，只餘下一點溫熱的灰燼。
天還未亮，艾斯德斯的身影已準時出現在門帘外。
她換了身緊身皮甲，勾勒出充滿爆發力的身軀曲線。
骨矛被她握在手中，矛尖在清晨微弱的光線下，顯得更加鋒銳。
“走吧。”
她的聲音沒有催促，只有陳述。
萊恩打著哈欠從毛皮墊子上坐起來，赤瞳和黑瞳也揉著眼睛，被外面的寒氣凍得一個激靈。
“萊恩哥哥，我們也要去嗎？”黑瞳縮在毛毯里，小聲問道。
顯然對狩獵什麼的並沒有興趣。
“當然。”
萊恩笑了笑，將一件厚實的狼皮斗篷披在黑瞳身上。
“這可是難得的現場教學，好好看好好學。”
他看向門口的艾斯德斯，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
“我們的艾斯德斯小姐，應該不介意多兩個觀摩學習的後輩吧？”
艾斯德斯只瞥了眼那兩個還沒她骨矛高的小丫頭，鼻腔里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回應。
她要證明，自己也是值得萊恩信任、託付的人。
在萊恩的提議下，四人離開了溫暖的谷地，向著更北方的未知雪原深處行去。
一進入狩獵狀態，艾斯德斯整個人的姿態都變了。
她不再是那個在篝火旁略顯笨拙的少女，而是變回了這片雪原上最致命的捕食者。
她的腳步踩在雪上幾乎沒有聲音，寶藍色的眼瞳像冰冷的探針，掃過雪地上的每一處痕迹。
四人走走停停，大約走了有一天多的路程。
“風向西北，我們逆風走，這樣氣味不會暴露。”
她壓低聲音解釋一句，便帶著三人，以一個巧妙的弧線路徑，向一片亂石林地帶潛行而去。
萊恩沒有插話，只是默默跟在後面。
他一手牽著一個，將鬥氣凝於腳底，同樣走得悄無聲息。
赤瞳和黑瞳有樣學樣，努力收斂著自己的呼吸和腳步聲。
“停。”
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艾斯德斯忽然抬手，四人立刻停在一處巨大的冰岩后。
她指了指前方約三百米處的一塊突出岩石下方。
“那裡，二級危險種，冰原魔熊。成年體，正在打盹。皮糙肉厚，力量極大，但感知遲鈍。”
萊恩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團巨大的白色毛球縮在岩石的陰影里，隨著呼吸輕微起伏。
“萊恩哥哥，我們能打過嗎？”黑瞳有些緊張地拽了拽萊恩的衣角。
那頭熊的體型，比她們之前遇到的冰甲蠻牛還要大上一圈。
“她能。”萊恩的目光落在艾斯德斯身上，低聲對姐妹倆說，“但你們要看的，不是如何殺死它，而是如何更聰明地殺死它。”
赤瞳聽得格外認真，赤紅色的眼瞳一眨不眨地盯著艾斯德斯的身影，試圖將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刻進腦子裡。
艾斯德斯回頭看了萊恩一眼，像在說“不用你多嘴”，但眼底深處，卻有一絲被認可的微光閃過。
她沒有立刻衝上去。
她繞著冰原魔熊的巢穴，花了足足一刻鐘，勘察了周圍所有的地形。
風速、岩石的角度、雪層的厚度，所有的一切都被她納入了計算。
“你的戰鬥直覺很准，但你只把武器當武器。”萊恩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艾斯德斯動作一頓，回頭凝視著萊恩，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你的眼睛只看到了獵物，卻沒看到它頭頂的另一件武器。”萊恩朝她上方的一個方向抬了抬下巴。
艾斯德斯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那雙寶藍色的眼瞳里閃過一絲明悟。
在魔熊側後方的陡峭冰坡上，懸著一塊被冰雪凍結、搖搖欲墜的巨大岩石。
她沒再多話，手腳並用，以一種近乎無聲的矯健姿態，悄然爬上了冰坡頂端。
她蹲在岩石后，深吸一口氣，將骨矛倒轉，用末端最堅硬的部位，對準了岩石與冰壁連接的最脆弱的一點。
她雙臂肌肉賁張，將全身的力量都灌注於一點，猛地發力！
“咔嚓！”
一聲脆響。
那塊足有小半個帳篷大的巨岩轟然脫落，帶著沉重的呼嘯，精準地砸向下方正在酣睡的冰原魔熊！
“吼——！”
冰原魔熊在睡夢中被驚醒，剛抬起頭，便被巨大的陰影籠罩。它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咆哮，就被巨岩結結實實地砸中了脊背。
“轟隆！”
大地為之一震。
冰原魔熊龐大的身軀被壓在巨岩之下，發出痛苦的哀嚎，瘋狂地掙扎著，卻怎麼也無法掙脫。
一擊得手，艾斯德斯沒有停歇。
她從冰坡上一躍而下，身影在空中劃出一道藍色弧線，落地悄無聲息。
她沒有去看那頭被壓住的魔熊，而是徑直衝向一處狹窄的隘口，用骨矛瘋狂地挖掘著兩側的冰壁，迅速堆積起一道簡易的冰牆。
那是魔熊唯一可能逃走的方向。
做完這一切，她才轉過身，握緊骨矛，一步步走向那頭仍在巨岩下掙扎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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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原魔熊的脊椎已經被砸斷，但凶性未減。
它看到艾斯德斯走近，便知此人就是導致自己受到如此重傷的罪魁禍首，頓時大怒。
它猛地張開血盆大口，噴出一道粗大的冰霜吐息。
艾斯德斯早有預料，一個側翻便輕鬆躲開。
她像一個耐心的屠夫，在魔熊狂暴的攻擊範圍內不斷遊走，手中的骨矛每一次出擊，都精準無比地刺在魔熊身上防禦最薄弱的關節、眼窩等要害部位。
“噗嗤！”
“噗嗤！”
鮮血不斷飈射而出，將周圍的白雪染成一片嫣紅。
冰原魔熊的動作越來越慢，哀嚎聲也越來越弱。
最終，在艾斯德斯將骨矛狠狠貫入它的眼眶，直沒入至柄后，它龐大的身軀劇烈地抽搐了幾下，徹底沒了動靜。
戰鬥結束。
艾斯德斯站在魔熊的屍體旁，胸口微微起伏，額角汗珠滾落。她利落地拔出骨矛，甩掉上面的血污，臉上依舊是那副冷漠。
“很精彩。”
萊恩帶著赤瞳和黑瞳走了過去。
“利用環境，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戰果。你的執行力很完美，戰鬥天賦也確實沒的說。”
艾斯德斯有些得意地揚了揚腦袋，並沒有回話，已經開始動手分解到手的獵物。
“現在，就算再出現一頭危險種，你也還有一戰之力。”萊恩又補充道。
赤瞳黑瞳姐妹兩則一直仔細的觀摩著艾斯德斯的一舉一動，儼然一副認真學習的模樣。
就在四人準備就地生火，享用戰利品時，萊恩的動作忽然停住。
他站起身，銳利的目光投向了更北方的天際線。
“怎麼了？”赤瞳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異常。
“空氣里的味道不對。”萊恩嗅了嗅，臉上的笑意消失了，“有煙火氣，而且不是營火，是燒焦的皮毛和血肉的味道。”
艾斯德斯的臉色變了。
她也用力吸了吸鼻子，那雙寶藍色的眼瞳里，浮現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個方向……是前哨！”
巴魯特斯族在雪原深處設有好幾個季節性的前哨站，用於監視危險種的動向和異族的活動。
“走！”
艾斯德斯丟下這個字，甚至顧不上去管那頭價值連城的冰原魔熊屍體，轉身便朝著氣味傳來的方向狂奔而去。
“跟上！”萊恩低喝一聲，一手一個，抱起赤瞳和黑瞳，腳下鬥氣爆發，緊隨其後。
四人的心情，瞬間從狩獵的興奮，跌落到了對未知的凝重之中。
越是靠近，空氣中那股不祥的氣息就越是濃郁。
當他們翻過最後一道山脊時，地平線上，一縷極淡的黑色煙柱映入眼帘。
而山脊之下的一幕，讓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原本應該坐落在山坳里的前哨營地，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
幾頂獸皮帳篷正在熊熊燃燒，黑色的濃煙滾滾而上。
營地內外，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屍體。
他們都穿著巴魯特斯族的服飾，每個人的臉上都凝固著死前的驚愕與不甘。
而在營地的廢墟中，一群穿著簡陋鐵甲、手持彎刀的陌生士兵，正在肆意地翻找著戰利品，不時發出一陣陣刺耳的狂笑。
他們的相貌與帝國人有明顯差異，顴骨更高，眼神更加兇悍。
北方異民族！
艾斯德斯的身體，在看到那一張張陌生的面孔時，劇烈地顫抖起來。
那不是恐懼，而是極致的憤怒。
她的眼眶瞬間變得通紅，周身的氣息驟然冰冷，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我要殺了他們！”
她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握緊骨矛，就要不顧一切地衝下去。
“冷靜點。”
萊恩的身影橫在她面前，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感情。
他沒有伸手去抓她，只是用自己的氣勢壓制住了艾斯德斯的殺意。
“讓開！”艾斯德斯抬頭，眼瞳里已經布滿了血絲，“他們殺了我的族人！”
“我知道。”
萊恩平靜地與她對視，那份冷靜本身就帶著一股強大的壓迫力。
“下面三十二人，三人高處放哨，五人圍著主帳，應該是小頭目。你現在衝下去，最多換掉一個放哨的，然後就會被亂刀砍死。”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地刺進艾斯德斯憤怒的腦中。
赤瞳和黑瞳也嚇壞了。她們從未見過如此慘烈的景象，也從未見過艾斯德斯這副失控的模樣。
兩個小丫頭緊緊地靠在萊恩身邊，小臉煞白。
萊恩死死地盯著艾斯德斯的眼睛。
“你的族人已經死了，你想讓他們白死，還是想讓敵人付出十倍的代價？”
艾斯德斯劇烈地喘息著，胸口不斷起伏。
她看著下方族人的屍體，又看了看萊恩那雙冷靜到近乎冷酷的眼睛。
怒火仍在燃燒，但理智正在回歸。
許久之後，她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