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梅拉德的執著
第165章 梅拉德的執著
第165章 梅拉德的執著北境要塞的清晨，寒意能把人的骨頭縫都凍住。
寬敞的廚房裡，油鍋發出滋滋的爆響。
萊恩系著圍裙，滿是輕鬆愜意，正熟練地給厚切的魔獸肉排翻面，濃郁的黑胡椒肉香讓人口齒生津。
門框邊，悄無聲息地探出兩個黑色的小腦袋。
赤瞳的視線死死釘在平底鍋上，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黑瞳則已經溜了進來，小手揪住萊恩的衣角，那雙明亮的黑眸直勾勾地盯著他的側臉。
萊恩關掉火，將肉排滑入餐盤，反手在黑瞳毛茸茸的腦袋上揉了一把。
“洗手，吃飯。”
黑瞳沒鬆手，反而把臉頰貼在他腰側用力蹭了蹭。
赤瞳已上前一步，熟練地端起兩個比她臉還大的盤子，輕快地走向餐廳。
路過時，她順手在妹妹的後頸上捏了一下，示意她別礙事。
餐廳里，壁爐的火燒得正旺。
艾斯德斯早已正襟危坐。
她穿著那身筆挺的白色北境軍官制服，冰藍色的長發用一根黑色髮帶高高束起。
她只是靜靜坐在那裡，無形的寒意便從她身上散開，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但當萊恩端著最後一份早餐走來時，她擦拭短刀的動作一頓，目光立刻跟了過去，直到他落座。
“獨立營今天開始建編？”萊恩切開肉排，隨口問。
“嗯。”艾斯德斯點頭，“布魯斯調了五百個新兵，加上我的一些族人，勉強湊齊框架。上午點驗，下午我打算就拖去雪林見血。一群新兵蛋子，不流血記不住規矩。”
萊恩咽下食物，不置可否。
他喚出系統面板，視線在任務欄上掃過。
【主線任務：收集五件帝具（4/5）】
村雨和八房雖在赤瞳姐妹手中，但系統已默認計入進度。
算上空間里的【萬里飛翔·莫斯提馬】和【五視萬能·觀察者】，只差最後一件。
夜襲的成型至少也得幾年時間。
萊恩並不著急，只是這次模擬恐怕持續的時間要有些漫長了。
眼下最穩妥的，就是讓眼前這三姐妹順利成長，順便把最後一件帝具搞到手。
……
上午十點，新兵營校場。
冰碴子混在狂風裡，抽在人臉上生疼。
萊恩沒下場，獨自坐在校場邊緣的瞭望塔上，這裡視野極佳，能將下方的一切盡收眼底。
點將台上，艾斯德斯負手而立，俯視著下方亂糟糟的五百名新兵。
赤瞳和黑瞳穿著特製的小號軍裝，一左一右立在她身後。
“安靜。”
艾斯德斯的聲音不大，卻讓嘈雜的校場瞬間死寂。
新兵們安靜了一瞬，但很快又響起竊竊私語。
不少人看著台上那個年輕得過分的藍發女人，眼神里滿是懷疑。
在北境這用刀子說話的地方，一個女人，再漂亮也難以服眾。
艾斯德斯沒拔刀。
她只是緩步走到台階邊緣，右腳抬起，猛然踏下。
轟！
一道冰藍色的霜環貼地炸開，最前排十幾個還在交頭接耳的刺頭新兵，連哼都沒來及哼一聲，就被無形的巨力掀飛。
筋骨碎裂的悶響混在風中，沉沉地砸進後方隊列。
所有騷動瞬間死寂。
整個校場，每一次呼吸都在吞咽冰冷的鐵砂，刺得肺葉都在痙攣。
“我沒時間教你們什麼是服從。”
艾斯德斯俯視著滿地哀嚎的同袍，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像在看一堆沒有生命的物件。
“在我這裡，規矩只有一條——跟上我的腳步，或者死。”
瞭望塔上，萊恩端著熱茶，吹了吹浮沫。
當他的視線掃過第三排最左側時，手上動作頓了頓。
那裡站著一個女兵。
穿著最基礎的制式皮甲，紫黑色的長發盤在頭盔里，原本白嫩臉頰被凍得有些發紅。
站姿筆挺，無可挑剔，一個完美的模範新兵。
梅拉德·奧貝爾格。
萊恩挑了挑眉。
這女人昨晚才被他嚇破了膽，今天還是混進了正規軍，直接站到了艾斯德斯的眼皮底下。
點將台上，艾斯德斯的目光也落在了梅拉德身上。
“你。”艾斯德斯下頜微揚，“出列。”
梅拉德立刻邁步出列，步伐標準，軍靴踩在雪地上的聲音乾脆利落。
她走到台下，仰起頭，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軍禮。
“列兵梅拉德，報到！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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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她，眼神清明，透著軍人特有的狂熱與堅定，像是在仰望一位值得追隨的絕世名將。
“你在耍什麼花樣？”艾斯德斯手掌按在腰間劍柄上，聲音壓低。
“報告長官！屬下見識了您在武道大會上的絕世風姿，深感自身弱小！”
梅拉德的聲音在寒風中清晰無比。
“屬下自願放棄原有身份，只求能加入您的麾下，追隨強者的光輝，為您衝鋒陷陣！”
艾斯德斯盯著她，手指在劍柄上輕輕敲擊。
昨晚萊恩提醒過，這女人是奧貝爾格結社的蟲使，性格有些扭曲，但殺人技藝不摻水分。
北境的戰場就是個絞肉機，她需要足夠鋒利的刀。
“既然想當刀，那就別怕卷刃。”艾斯德斯冷冷收回視線，“入列。下午拉練，你做領隊。”
“遵命！長官！”
梅拉德轉身歸隊。
在她轉身的瞬間，頭盔的陰影恰好遮住了她嘴角無法抑制的興奮笑意。
回到隊列中，梅拉德低著頭，呼吸恢復平穩。
只有她自己知道，頭盔下的臉頰正因極度的興奮而微微發燙。
艾斯德斯那道冰藍色的霜環，不僅震懾了全場，更讓她靈魂深處都在戰慄。
太美了。
這種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暴力與強大，簡直就是藝術品。
當艾斯德斯點名讓她出列時，她幾乎是靠著在奧貝爾格結社訓練出的本能，才壓下了當場跪地宣誓效忠的衝動。
她能感覺到，瞭望塔上有一道視線，像針一樣扎在自己身上。
是那個男人。
一想到昨晚那個眼神，梅拉德體內的蟲群就傳來一陣本能的騷動與恐懼。
她不敢抬頭，不敢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她必須偽裝，必須成為艾斯德斯麾下最不起眼、卻又最鋒利的一把刀。
只要能留下來，只要能每天看到那道冰藍色的身影。
她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至於那個男人……
梅拉德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恐懼讓她戰慄，渴望卻讓她發燙。兩種感覺在她心底瘋狂撕扯。
她要搞清楚他的一切，然後……將這份令人戰慄的強大，連同他身邊的一切，都變成只屬於自己的收藏。
……
瞭望塔上，萊恩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
梅拉德這顆棋子，暫時還翻不出什麼風浪。
一個被徹底震懾住的刺客，而且實力相差懸殊，此時絕不敢輕舉妄動。
但萊恩也不會放過任何一絲隱患，要是梅拉德有什麼出格的舉動。
那他也不介意狠狠拷打調教一下這個變態女殺手。
確認這邊一切步入正軌，萊恩起身，從塔背面的陰影處悄然躍下，離開了軍營。
……
北境的黃昏來得極早。
校場上的哀嚎在夕陽沉入地平線時終於止歇，取而代之的是濃郁的肉湯香氣。
梅拉德沒有居功，默默坐在火堆最外圍，用布巾擦拭著匕首，規矩得不像個殺手。
回到要塞小院，厚厚的門帘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三個小姑娘洗去一身硝煙與汗水，圍坐在溫暖的壁爐前。
黑瞳抱著堅果罐，一顆接一顆地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囊囊。
赤瞳則拿著磨刀石，細緻地保養著村雨的刀鋒。
“那個奇怪的女人……”赤瞳忽然抬頭，看向書桌前翻看公文的萊恩，“怎麼還在跟著我們？”
“因為你們的好姐姐艾斯德斯太有魅力了。”萊恩合上手裡的情報捲軸，笑了笑。
捲軸里是布魯斯送來的帝都快訊。
奧內斯特大臣借刺客事件，進一步削減了禁衛軍的補給，反倒給自己的私兵擴編開了綠燈。
布德大將軍在軍部沉默寡言，似乎已退出朝堂爭鬥。
而娜傑塔正帶著防衛皇宮的差事，頻繁與南方商隊接觸。
艾斯德斯擦著濕漉漉的頭髮從內室走出，換了件寬鬆的訓練衫，白天的冷厲褪去，身姿顯得柔和。
她在萊恩身旁坐下，看著桌上攤開的帝國地圖。
“布魯斯說，入冬后，北方異民族會因缺糧而南下。”
艾斯德斯指尖點在要塞正北方的空白區域，冰藍色的眼瞳里閃著光。
“我們建功立業的機會很快就要來了。”
“那就放手去做。”萊恩將熱好的紅茶推到她面前，指尖在地圖上輕輕點了點，“當然我只要你活著回來，切莫急功近利。”
艾斯德斯接過茶杯，溫熱的杯壁驅散了指尖的寒意。
她抿了一口，目光掃過旁邊又鑽進萊恩懷裡的黑瞳和安靜擦刀的赤瞳，低低地應了一聲。
夜色漸深，雪花再次紛揚。
萊恩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在他的感知中，要塞東側的營區深處，一縷微弱的生命氣息正借著風雪的掩護，悄然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