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異族叩關！
第167章 異族叩關！
第167章 異族叩關！北境的夜，風雪如刀。
梅拉德雙腿交替，在齊膝深的積雪上縱躍如飛。
她將自身的氣息壓到了極點，在雪林間穿梭，連腳下的積雪都沒留下太深的印記。
跑出三十里，要塞的燈火早被暴風雪徹底吞沒。
她靠在一處背風的巨大冰岩下，大口喘氣，臉色因極度的興奮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脫離了那個男人的感知範圍，壓在心頭的那座大山終於挪開。
她能清楚地感覺到身上蟄伏的母蟲重新恢復了活力，正渴望著新的血食。
她要在這裡孵化新的蟲群。
只要在野外戰爭中製造一點“意外”，她就能順理成章地將艾斯德斯帶離大部隊，將她的女王大人據為己有。
馬蹄聲混著風聲從正前方傳來。
七八名異族遊騎兵正牽著馬，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雪地里探路。
他們披著厚重的獸皮，手裡攥著長矛，顯然是來摸清要塞外圍布防的斥候。
梅拉德唇角勾起。
現成的養料。
她沒有拔匕首，只在陰影中抬起右手。
袖口裡飛出幾十隻比風雪還要細小的黑色飛蛾。
這些蟲子順著風向，悄無聲息地撲在異族斥候裸露的面門和脖頸上。
慘叫聲甚至沒來得及衝破喉嚨，斥候們的身體便觸電般僵直。
細小的蟲豸順著毛孔和七竅鑽入體內，瘋狂啃食血肉與內臟。
不過十幾個呼吸，七個身強力壯的異族遊騎兵連同他們的戰馬，全變成了乾癟的皮囊，頹然倒在雪地里。
吸飽了鮮血的飛蛾體型大了一圈，振翅飛回梅拉德身邊，將提煉出的精純生命力反哺進她的經脈。
梅拉德舒展雙臂，仰起頭，沉浸在虐殺與力量增長的快感中。
“進食效率太低，動靜也太大了。”
一道平淡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從上方傳來。
梅拉德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那股嗜血的快感被一股刺骨的寒意當頭澆滅。
她猛地抬頭。
十米高的松樹枝幹上，萊恩自一團陰影中走出，正饒有興緻地俯瞰著她。
他連斗篷都沒穿，只穿著單薄的襯衣，周身卻沒有一片雪花能落上去。
怎麼可能！
她明明確認過沒有任何人跟蹤！
跑！
這個念頭剛在腦海中閃過，梅拉德絕望地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
不是被什麼力量禁錮，而是她身上的共生母蟲在聽到那個聲音的瞬間，直接陷入了最深層次的假死狀態。
失去了蟲群的連接，她引以為傲的反應速度成了一個笑話，攻擊手段也大打折扣。
萊恩從樹枝上飄落。
沒有風聲，沒有腳印。
他就那麼輕飄飄地停在梅拉德面前三步遠的地方。
“我已經警告過你，但目前看來你還是賊心不死啊。”
萊恩伸出右手，食指點向梅拉德的眉心。
梅拉德想躲，但天敵般的壓制讓她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根修長的手指，在自己的瞳孔中越放越大。
一股能凍結靈魂的陰冷魔力，如冰冷的探針般刺入她的識海。
那股力量精準地在她意識最深處，烙下了一道無法磨滅的印記。
“啊——”
梅拉德跌跪在雪地里，雙手死死摳住地面的堅冰，指甲外翻鮮血淋漓。
那不是肉體的痛苦，而是靈魂最深處被強行刻上他人名字的絕對支配感，讓她幾欲昏厥。
可就在這極致的痛苦之後，一種扭曲的戰慄感卻從尾椎升起，讓她不受控制地輕顫。
“只要你心裡生出半點對她們不利的念頭，這股力量就會摧毀你的意識。”
萊恩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腳下的女人，語氣沒有半分起伏。
“好好做事，要是還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我會狠狠校正一下你扭曲的想法。”
梅拉德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冷汗混著雪水淌進脖頸。
她抬起頭，看向萊恩的眼神里，純粹的恐懼已經被一種更深沉的東西所取代。
那是一種找到了真正主宰者的、近乎解脫的狂熱臣服。
“屬下……明白。”
她將額頭重重磕在冰面上。
萊恩收回手，轉身走向要塞的方向。
“把地上的垃圾處理乾淨，別留下痕迹。”
風雪重新覆蓋了雪林。
梅拉德跪在原地，直到萊恩的氣息徹底消失，才敢癱軟在地上。
這次自己真的玩脫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裡什麼痕迹都沒有。
但從這一刻起，她的靈魂、她的蟲群、她的一切，都屬於那個叫萊恩的神秘男人了。
至少從他的行為來看，萊恩這個選擇也許會比奧貝爾格暗殺結社好上許多。
……
次日清晨。
北境要塞的小院里，積雪被掃得乾乾淨淨。
廚房裡，萊恩系著圍裙，將煎好的魔獸肉排端上餐桌。
院子里傳來沉悶的破風聲。
赤瞳和黑瞳正面對面站著三體式樁功。
黑瞳的臉色紅潤了不少，那把詭異的八房被萊恩用一層淡淡的木屬性魔力包裹，死氣被死死壓制在刀鞘內，不再侵蝕她的身體。
“收勢，吃飯。”
萊恩在窗前喊了一聲。
兩個小丫頭立刻收拳，爭先恐後地跑向洗手池。
書房的門開了。
艾斯德斯走出來。
她頂著淡淡的黑眼圈，手裡還攥著昨晚萊恩給她的那捲兵書。
她走到餐桌前坐下，沒有急著拿刀叉，而是將一張羊皮地圖攤開在桌面上。
“你昨晚說得對。”
艾斯德斯用指尖點著地圖上冰風谷的位置，“如果我帶著那三百新兵去截擊，異族只要派出兩千人的重裝步兵封死谷口，我們就成了瓮中之鱉。”
“他們甚至不需要衝鋒，只要用火攻和落石，就能把我們耗死。”
萊恩切著肉排，頭也沒抬：“看明白了？”
“嗯。”
艾斯德斯端起紅茶喝了一口，眼底閃爍著一種嶄新的亢奮光芒。
這種亢奮不是單純因為可以殺人，而是發現了一種更高效、更具破壞力的殺戮方式。
“我結合兵書上的戰法，想到了一個更惡毒的法子。異族缺糧，必然急躁，他們叩關的第一波攻勢一定最猛。”
“如果我們在冰風谷留下一支看似潰敗的輜重隊，把他們的先鋒引進兩側雪山夾擊的峽谷，然後炸塌雪峰，就能不費一兵一卒吃掉他們五千人。”
她看向萊恩，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討教意味：“戰術的本質，就是用最小的代價，製造最大的勝利，對吧？”
萊恩咽下嘴裡的食物，拿餐巾擦了擦手。
“悟性不錯。”
“一個合格的統帥，手裡的兵力就是絞肉機的齒輪。而一個頂級的統帥，能讓整個戰場都變成她的絞肉機。”
“當你能把十萬異族的命算計在沙盤上時，你的個人武力，才是壓垮他們的最後一根稻草。”
艾斯德斯深吸一口氣，將兵書小心翼翼地收好。
純粹的暴力只能做個將才，而她要做的，是能掌控一場戰爭的女王。
砰！
院門被猛地推開。
傳令官帶著一身風雪衝進院子，連氣都沒喘勻，直接單膝跪在台階下。
“艾斯德斯營長！布魯斯副統領急令！”
他聲音嘶啞，“異族主力提前叩關！整整十萬大軍，距離第一道防線不足五十里！”
餐桌旁，刀叉碰撞的輕響戛然而止。
赤瞳和黑瞳同時放下了手裡的肉排，目光齊齊投向門口。
艾斯德斯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白色軍大衣披在肩上，冰藍色的長發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冷硬的弧度。
“新兵營集合需要多久？”她問。
“已經集結完畢！布魯斯統領下令，獨立營立刻開赴左翼第三高地，死守防線！”
“好，我們離開前往目標。”
艾斯德斯大步走向門口。
路過萊恩身邊時，她停了一下。
萊恩端著茶杯，淡淡開口：“去吧。別忘了你剛學的東西。活著回來吃晚飯。”
“如果可以，我更想把異族首領的頭骨帶回來當酒杯。”
艾斯德斯嘴角勾起狂傲的笑意，推門走入風雪。
萊恩嘴角一抽，艾斯德斯這小姑娘怎麼一接觸戰爭就這麼超雄，自己不會養歪了吧？
……
半個小時后，北境要塞的戰爭號角吹響。
沉悶的號角聲在蒼茫雪原上鋪開，彷彿連風雪都被撕裂。
萊恩站在要塞最高的箭塔上，俯視著下方。
艾斯德斯騎著一匹黑色的戰馬，率領著她的獨立營向左翼防線開拔。
梅拉德老老實實地跟在隊伍側方，低著頭，本分得像個真正的士兵。
遠方的地平線上，異族大軍匯成一片涌動的黑色潮水，正朝著要塞傾軋而來。
萊恩眯起眼睛。
他強大的精神感知越過了五十里的風雪，鎖定了異族中軍的位置。
在那裡，除了密密麻麻的士兵，還有十幾頭體型堪比山丘的超級危險種，正被異族驅使著，緩慢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