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初戰告捷
第168章 初戰告捷
第168章 初戰告捷左翼第三高地。
狂風卷著冰凌砸在鐵甲上，爆開一片密集的脆響。
黑色的異族人潮，如決堤黑水，正順著緩坡向要塞的外圍防線瘋狂湧來。
這是異族的先鋒營，三千名餓紅了眼的悍卒。
艾斯德斯沒有拔劍。
她站在最高處的冰岩上，白色軍大衣的下擺在風中獵獵狂舞。
三百名剛剛經歷過雪林血洗的新兵，被她精準地分成了四個梯隊。
沒有愚蠢的反衝鋒，而是利用她製造的幾道參差不齊的冰牆，將寬闊的坡道切割成數個狹窄的死亡漏斗。
“長矛手，頂住左側冰牆縫隙！不用看，順著縫隙往外捅！”
“弓弩手，拋射，別停！”
艾斯德斯的聲音穿透風雪，冰冷，不帶一絲情緒。
她看著成片的異族士兵在冰牆構築的狹道里擠成肉糜，被長矛輕易貫穿胸膛，被落下的箭雨釘死在雪地里。
距離戰場五公裡外的要塞塔樓頂端，萊恩端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紅茶，靠在石垛上。
他的精神力鋪開，如一張無形的巨網，將整個左翼戰場連同地下三米的凍土都籠罩在內。
“學得挺快。”
萊恩抿了一口紅茶，精神網中反饋回來的戰局走向清晰無比。
艾斯德斯終於學會了壓抑那股野獸般的戰鬥本能，開始用腦子殺人了。
但新兵終究是新兵。
當異族的三名十夫長帶著一隊重甲步兵，發瘋般撞開右側一段薄弱的冰牆時，那個位置的幾十個新兵陣腳立時一亂。
陣型一旦被撕開，局部崩潰就會引發全局潰敗。
艾斯德斯的眉峰微微下壓，右手握住了腰間的指揮劍柄，準備親自下場堵住那個缺口。
“站著別動。”
萊恩平淡的聲音突然在她腦海中響起。
“你是統帥，不是救火的小卒。這點小麻煩，有人會替你處理。”
艾斯德斯拔劍的動作硬生生停住。
她環顧四周，沒看到萊恩的影子，但那股熟悉的安全感讓她立刻鬆開了劍柄，重新負手而立，冷眼看著那個即將崩盤的缺口。
同一時間，右側防線的雪坑裡。
梅拉德半蹲在齊腰深的雪坑中，視線甚至沒落向前方衝來的異族重甲步兵，而是越過紛亂的人群，死死黏在冰岩上那道高高在上的藍發身影上。
美。
太美了。
艾斯德斯那種掌控一切、對生命漠然到極點的冷酷姿態，讓梅拉德的呼吸都變得灼熱起來。
她又開始忍不住幻想，如果能把這高高在上的女王壓在身下，聽她發出屈辱的喘息，那該是多麼美妙的畫面。
“右前方三十米，三個十夫長，給你十秒鐘。”
腦海深處，那道帶著絕對支配力量的冰冷聲音驟然炸響。
梅拉德渾身劇震。
她血液彷彿瞬間凍結，瞬間澆滅了所有綺念。
眉心那道看不見的烙印傳來針扎般的劇痛，提醒著她此刻的身份——一條拴在那個恐怖男人手裡的狗。
她不敢有半點遲疑。
袖口猛地一抖，十幾隻肉眼難以察覺的嗜血飛蛾混在風雪中振翅飛出。
梅拉德咬破舌尖，強迫自己從對艾斯德斯的痴迷中抽離，將全部精神力灌注在蟲群上。
飛蛾順著狂風，精準地避開新兵揮舞的兵器，直接撲在那三名異族十夫長沒有面甲保護的眼窩和脖頸上。
慘叫聲被衝殺聲掩蓋。
三名剛才還兇悍無比的十夫長，前沖的步伐猛然頓住，隨後直挺挺地砸進雪地里，渾身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失去指揮的重甲步兵瞬間亂了陣腳，被反應過來的新兵們立刻用長矛捅成了馬蜂窩。
梅拉德胸口起伏，剛想喘口氣。
“左側冰牆，五十米，一隊弓箭手在繞后，解決掉。”
萊恩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帶一絲感情。
萊恩靠在塔樓上，視線甚至沒有聚焦在戰場，只是憑著精神感知的反饋，有條不紊地下達著指令。
一個擁有上帝視角的指揮官，配上一把指哪打哪、殺人於無形的尖刀。
這片戰場在他眼裡，已經變成了一場簡單的即時戰略遊戲。
他不需要艾斯德斯去親身犯險，也不需要新兵們去拿命填坑。
他要用異族的命，來給艾斯德斯喂招，順便調教一下手裡這把不太安分的毒蛇。
防線左側。
梅拉德的身影在新兵隊列的後方瘋狂穿梭，如一抹不知疲倦的幽魂。
她不需要揮刀，不需要近戰，甚至不需要去判斷局勢。
萊恩的聲音就是絕對的命令。
“正前方，那個戴紅頭巾的異族督戰官。”
“右後方斜坡，有五個裝死準備偷襲的。”
“左側冰岩下，別讓他們把火油罐扔出來。”
指令密集、冷酷、精準。
梅拉德每一次出手，都能恰到好處地掐滅異族攻勢中即將爆發的威脅。
剛開始，梅拉德感到的是極致的驚恐。
萊恩對戰機的把握毒辣到了極點，戰場上最細微的戰術意圖，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她感覺自己在這個男人面前，被剝得一絲不掛，無所遁形。
但隨著戰鬥的推進，一種詭異的感受開始在她體內蔓延。
太輕鬆了。
作為殺手，她以前需要耗費大量精力去潛伏、觀察、尋找破綻，還要時刻防備著被反殺。
但現在，她什麼都不用想。
萊恩把最完美的戰機、最精確的坐標、甚至是敵人的弱點，直接塞進她的腦子裡。
她唯一要做的，就是釋放蟲子。
在這種不需要思考的高壓逼迫下，梅拉德發現自己對蟲群的控制力，居然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提升。
以前只能靠本能去撲咬的飛蛾，現在竟然能在她的意念下，完成在半空中折返、繞開障礙物、精準叮咬死穴的微操動作。
“很好，就是這樣。把蟲子分散，化整為零，控制範圍再擴大十米。”
萊恩的傳音適時響起，帶著高高在上的滿意。
梅拉德雙膝一軟，直接跪在雪地里。
腦海中那個靈魂烙印散發著冰冷的威壓，卻又在這極致的壓迫中，給她帶來了一種病態的顫慄。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看著遠處的異族士兵成片倒下，看著自己的蟲群化作無形的死神收割生命。
她的心理防線，在萊恩絕對的力量和戰術碾壓下，徹底崩塌了。
她不需要被隨時指派暗殺任務，不需要去計劃自己未來要做什麼。
只要乖乖聽這個男人的話，當好他手裡的提線木偶，她就能毫無壓力地捏死這些以前需要苦戰的敵人，還能每天名正言順地看著冰霜女王的背影。
一種扭曲的快樂在她心中不斷滋生。
戰場上的廝殺聲逐漸變弱。
三千異族先鋒，在沖不破的冰牆防線和莫名其妙的暴斃中，徹底崩潰了。
剩下的幾百個殘兵丟下武器，哭嚎著轉身向著來時的風雪中逃竄。
艾斯德斯站在冰岩上，看著滿地殘屍，嘴角勾起滿意的弧度。
三百新兵，僅僅付出了不到三十人的輕傷代價，就吃掉了異族整整一個先鋒營。
“打掃戰場，把異族人的腦袋都給我砍下來，壘在冰牆外面。”
艾斯德斯下達了收尾的命令。
她抬頭，看向要塞塔樓的方向。
雖然大雪遮蔽了視線，但她知道，萊恩一定在看著她。
塔樓上，萊恩將已經徹底涼透的茶水倒進雪地里，切斷了精神鏈接。
一場無聊的熱身賽。
異族的先鋒不過是炮灰，真正的主力還在後面。
如此劣勢，異族用來攻城的危險種恐怕要更快投入戰場，用來突破防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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