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南下進京！
第179章 南下進京！
第179章 南下進京！北境要塞，風雪如幕。
校場上，兩千名獨立營老兵靜默如鐵鑄。
沒有戰旗，沒有號角，只有鐵甲凝霜，以及從屍山血海中淬鍊出的、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凶戾之氣。
艾斯德斯站在點將台上，重新穿上了那件象徵帝國將軍的白色軍服。
但在轉身走下高台的瞬間，她周身那能凍結千軍的壓迫感，如冰雪遇陽，驟然消融。
她快步走到校場邊緣的避風處，撞進萊恩懷裡，雙手環住他的腰，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口重重蹭了兩下。
“我真不想離開你，哪怕只是暫時。”
艾斯德斯的語氣里滿是煩躁，完全沒有即將領賞加爵的喜悅。
這幾天的溫存讓她食髓知味，現在要離開萊恩去應付帝都那些腐朽的政客，這種天大的差距實在讓人倒胃口。
萊恩抬手拂過她的秀髮，順勢拍了拍她的後背。
“去把屬於你的東西拿回來，這可是你期待已久的更強的力量。”萊恩的語氣依舊散漫。
“順便探探底。大臣急著拉攏你，說明南邊的革命軍和娜傑塔的暗殺小隊讓他坐不住了。”
“你到了帝都，賞賜照單全收，臟活拖著就行。”
艾斯德斯冷哼一聲：“奧內斯特那個老東西，也配利用我？他要是敢耍花招，我就把他那噁心的肥肉割下來喂危險種。”
“早去早回。”
萊恩鬆開手，指尖有意無意地擦過她領口下的那枚冰晶墜。
旁邊，黑瞳裹著紅黑格紋的小斗篷，踮著腳尖往艾斯德斯懷裡塞了一小包夾心餅乾。
“姐姐，路上吃。”
赤瞳則遞過去一個沉甸甸的包裹，一本正經地囑咐：“雪狼肉乾，加了萊恩哥哥的香料。”
艾斯德斯看著眼前的兩個丫頭，唇角難得揚起一抹柔和。
她接過包裹，伸手揉了揉兩人的腦袋，轉身走向那匹純血戰馬。
翻身上馬的瞬間，北境女王的極致殺伐氣再次籠罩全場。
“出發。”
“遵命！”
兩千鐵騎轟然應諾，如一道撕裂風雪的黑色洪流，直奔南方。
陰影中，梅拉德恭敬地單膝跪地，目送著軍隊遠去。
接下來她將暫時代替艾斯德斯，維持北境的安定。
……
半個月後，帝國腹地。
寬闊的官道上，兩千獨立營老兵勻速推進。
沿途的驛站和地方守軍看到這支隊伍，無不膽寒，連頭都不敢抬。
那些習慣了在平民頭上作威作福的地方軍，在這群真正見過血的北境老兵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
艾斯德斯騎在馬背上，連正眼都沒給那些跪在路邊迎接的官員。
越靠近帝都，那種腐朽奢靡的氣息就越濃重。
路邊不時能看到被餓死的流民屍骨，而遠處的貴族莊園里卻傳出隱約的歡笑。
“停。”
距離帝都城牆還有五里，艾斯德斯勒住韁繩。
“全軍就地紮營。”
她俯視著前方那座龐大的千年帝都，下達指令。
“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城。”
她沒打算帶兩千人進城去受那些貴族的窩囊氣，直接把這把帶血的刀橫在帝都門口，才是最好的威懾。
安頓好軍隊，艾斯德斯僅帶了十名親衛，策馬直入帝都。
城門衛兵看到那件白色軍裝和那頭冰藍長發，直接嚇得清出了一條寬闊大道，連盤問的膽子都沒有。
與此同時，皇宮深處。
奧內斯特大臣抓起一塊血淋淋的生肉，狠狠撕咬下一大塊，濃郁的血腥味在奢華的大殿內瀰漫。
“她把軍隊駐紮在城外了？”
大臣一邊咀嚼，一邊聽著密探的彙報。
“是的大人。兩千人，殺氣極重，城防軍不敢靠近。”密探跪在地上，冷汗直冒。
大臣咽下嘴裡的肉塊，那雙渾濁的眼睛里，算計的光芒隱沒不見。
“這頭北境的母狼，比以前更凶了。”
這正是他現在所需要的。
如今帝國的局勢讓他極其頭疼。
南方革命軍攻勢猛烈，隱有席捲之勢。
更要命的是，叛逃的娜傑塔在帝都周邊拉起一支帝具使暗殺小隊，已經初具規模。
短短几個月，十幾個高級官員身首異處。
帝都的達官貴人現在連覺都睡不安穩，天天往他府上跑。
而布德那個死腦筋，死守著皇宮寸步不離，根本指望不上。
他急需一把足夠鋒利、足夠殘暴的刀，去把南邊那些火苗徹底掐滅。
艾斯德斯，就是最完美的人選。
“去，稟告陛下，準備接見我們的大功臣。”
大臣丟掉手裡的骨頭，拿起絲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臉上重新堆滿肥肉擠出的笑容。
半個時辰后，皇宮正殿。
年幼的小皇帝端坐高位，眼神中透著對強者的敬畏。
奧內斯特大臣站在皇座側下方，笑眯眯地看著大步走入殿內的女人。
艾斯德斯悄然用餘光打量著四周，軍靴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她走到大殿中央，單膝觸地，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脊背卻挺得筆直。
“北境軍團統領，艾斯德斯，奉命述職。”
清冷的聲音在大殿內回蕩，帶著一股讓文官們不自覺後退的威壓。
小皇帝按照大臣的說辭，對艾斯德斯進行了大段的表彰，宣布晉陞其為帝國正式將軍，並賜予大量金銀。
艾斯德斯面無表情地聽著，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她根本不在乎。
“艾斯德斯將軍。”
大臣終於開口，肥胖的身軀向前傾了傾。
“北境的異族已被你打殘。但現在，帝國的心腹大患在南方。那些卑賤的革命軍，還有躲在暗處的老鼠，正在啃食帝國的根基。”
他停頓了一下，拋出最大的籌碼。
“陛下有令，除了加官進爵，皇室寶庫里的帝具，任你挑選一件，這才是真正的獎賞。”
“當然，後續可能需要你接下清剿南方叛軍的重任。”
艾斯德斯抬起頭，冷漠的雙眼直視著大臣，腦海里閃過萊恩的叮囑。
“為帝國肅清叛逆，是身為軍人的職責。”
艾斯德斯唇角微揚，帶著一絲嗜血的意味。
“至於帝具，我倒是想見識見識究竟有何種偉力。”
大臣的笑聲在殿內滾過，身前的肥肉隨之起伏。
“痛快！”
他拍了拍手，臉上的褶皺擠得更深了。
“走吧，將軍，我親自帶你去挑選！”
皇宮地下，戒備森嚴的帝具總庫。
厚重的機械大門在金屬摩擦的尖嘯中開啟，一股陳腐的、混雜著鐵鏽與乾涸血腥的味道涌了出來。
大臣站在門口，肥胖的臉上堆著笑，抬手示意。
“將軍，去挑選屬於你的力量吧。記住，帝具會選擇主人，千萬不要強求。”
艾斯德斯沒有理會他，獨自邁步走入昏暗的寶庫。
兩側的展示台上，擺放著刀劍、鎧甲、護臂。
她一路走過，目光從這些蒙塵的武器上一一掠過，卻沒有一件能讓她停下腳步。
太弱了。
這些東西，配不上她現在的力量與深藏的潛力。
她越走越深，眉頭也越皺越緊。
如果這就是帝國的底蘊，那實在讓人失望。
奧內斯特跟在艾斯德斯身後，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他臉上的笑容和善，眼神卻像是在評估一件工具的鋒利程度。
很好。
這頭北境的母狼，比他預想的還要傲慢。
對那些尋常帝具不屑一顧的樣子，正說明了她的野心和對自身力量的絕對自信。
看來她對力量的渴望更深，而非權力和金錢。
如此甚好。
他看著艾斯德斯在寶庫中踱步，心中已經盤算好了如何利用她去和南方的革命軍，以及布德那個老頑固互相消耗。
就在艾斯德斯準備轉身的時候，貼在鎖骨處的那枚冰晶墜，突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顫動。
一股溫熱的氣流順著冰晶滲入皮膚。
那是萊恩留下的精神印記。
艾斯德斯腳步一頓，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她低頭看著那枚散發著微光的冰晶，感覺就像萊恩在遠方牽住了她的手。
冰晶墜的微光閃爍著，指引著某個方向。
艾斯德斯順著那種感應，繞過幾排展示架，來到寶庫邊上的一個獨立高台。
高台上沒有武器，也沒有鎧甲。
只有一個被重重鐵鏈封鎖的，狀似獎盃的金屬壺。
杯子里，裝著大半杯暗紅色的液體。
那液體並非靜止，而是在杯中不斷翻滾，沸騰，其中傳出無聲的、狂暴的嘶吼。
大臣的聲音適時從一旁傳來。
“那是極北之地傳說中超級危險種的鮮血。”
“相傳只要喝了它，並成功和自己身體融合的話，就可以獲得操控冰的能力。”
“但實際喝下的人，全都喪失了自我，發瘋了，沒有好的下場。”
在看到那杯鮮血的瞬間，艾斯德斯體內由霜龍之心賦予的寒冰力量，開始不受控制地躁動起來。
“哦？那不是更有趣了嗎？”
那種同源的極寒與殺戮本能，瘋狂叫囂著讓她將其吞噬。
艾斯德斯想起萊恩離開前說過的話。
“惡魔之粹。”
她輕聲呢喃著，眼底的火焰驟然升騰。
她徑直走上高台，無視大臣故作驚駭的警告，直接伸手抓住了那個金屬壺。
杯壁上凝結著刺骨的冰霜，在她指尖觸碰的瞬間，杯中的血液翻滾得更加劇烈。
那被囚禁了千年的狂暴意志，終於等到了重見天日的一刻。
當看到艾斯德斯固執地走向那個獨立高台時，奧內斯特的呼吸都漏了一拍。
她真要去拿那個？
那個連帝國歷代強者都無人敢觸碰的禁忌之物——惡魔之粹？
他胸腔里先是一緊，隨即被一陣更大的狂喜所吞沒。
瘋子！
這個女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本以為艾斯德斯只是把刀，現在看來，她是一頭連他都無法預測的怪物。
但這又何妨？
越是瘋狂，越是強大，就越能替他解決麻煩。
至於失控？他自然有自己的後手。
喝吧。
喝下它，變成真正的惡魔。
把這個帝國所有的敵人，都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