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推波助瀾！
第182章 推波助瀾！
第182章 推波助瀾！“開箱！”
艾斯德斯站在北境要塞的點將台上，純白色的軍大衣在冽風中獵獵作響。
下方校場，兩千名獨立營老兵動作整齊劃一，撬開數百口從帝都運來的輜重箱。
閃著銀光的防寒重甲。
上好精鋼打造的連弩。
成捆的特級危險種肉乾。
以及那整整兩千萬枚金幣，在昏暗的雪光下反射出的光澤，讓在場所有老兵的呼吸都重了一分。
艾斯德斯有條不紊地下達軍令，將物資精準下發到軍團里每個基層編製，同時頒布了擴招新兵的指令。
她說話時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清晰地砸進下方兩千名士兵的耳中。
整個校場鴉雀無聲，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緩。
萊恩靠在校場邊緣的箭塔下，雙手插在黑色風衣的口袋裡。
他看著台上揮斥方遒的艾斯德斯，唇角勾起一抹欣慰的弧度。
原本只知憑本能廝殺的部落女孩，終於學會了如何駕馭一部名為“軍隊”的戰爭機器。
北境，如今從上到下只認艾斯德斯一人。
這裡，已經徹底成了他最穩固的後花園。
前期的布局悉數收網，赤瞳、黑瞳和艾斯德斯的機緣也已到手，剩下的，無非是等待。
等那兩個小丫頭，徹底長大。
萊恩轉身離開喧鬧的校場，順著迴廊走回統領小院。
書房內，爐火燒得正旺。
萊恩拉過一把搖椅坐下，雙腿交疊搭在桌沿，從儲物戒指里摸出那枚菱形的通訊水晶。
注入魔力，水晶亮起微光。
對面很快傳出娜傑塔沉穩的聲音。
“萊恩閣下。”
“帝都最近的日子，不好過吧？”萊恩拿起桌上的一顆堅果扔進嘴裡，語調悠閑。
水晶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娜傑塔輕笑一聲：“問題不大，奧內斯特把艾斯德斯調回北境后，現在帝都內部的防衛壓力全壓在了布德身上。”
“我們‘夜襲’招攬到了幾名潛力不錯的苗子，目前正在磨合，順手斬了幾個外圍的貪官。”
娜傑塔全然不知艾斯德斯是萊恩一方的人，決戰之時就可以給她準備一個天大的驚喜。
“別急著去動那些核心大魚。”萊恩收起那副玩鬧的表情，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你那邊人手還沒齊，革命軍本部的底子也薄。千年帝國的底蘊，不是憑一腔熱血就能掀翻的。”
“你的意思是？”
“廣積糧，高築牆，緩革命。”萊恩一字一頓。
“讓革命軍去拉攏西南那些不滿的邦族，繼續打游擊，積蓄力量。帝國現在正在不斷衰落，你們就用這片龐大的疆域慢慢消耗他們。”
“等你的帝具使小隊真正成型，再如尖刀般插進帝都的心臟。”
“到時候，我也會前來支援。”
水晶那頭沉默片刻，娜傑塔的呼吸聲明顯重了一分。
“明白了。革命軍本部那邊，我會去交涉。”
切斷通訊，萊恩重新靠回椅背，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懶洋洋的勁兒。
把這爛攤子丟給革命軍去和帝國互相放血，他就能在北境安安穩穩地享受幾年清凈日子。
畢竟，他向來秉承著能嘴遁不干事兒的偷懶原則。
午後，極北冰原深處。
轟——！
數十道數丈高的尖銳冰柱破土而出，如一片猙獰的冰霜荊棘林，瞬間將幾頭體型如小山般的二級危險種雪地熊凌空貫穿。
刺骨的寒氣將周遭百米的落雪盡數凍結，連空氣都發出細碎的裂響。
艾斯德斯懸浮在半空，指尖跳躍著冰藍色的光芒。
她俯視著自己的傑作，那雙冰藍色的眼瞳里，翻湧著狂熱與興奮。
“萊恩大人，這力量比我想象的還要強大！”
萊恩腳尖輕點在一根冰柱的頂端，看了看周圍大面積被破壞的地形，不置可否。
“排場挺大，就是太浪費。”
艾斯德斯落回地面，快步走到他身邊，極其自然地抱住他的手臂，胸前的柔軟毫無顧忌地壓了上去，仰起臉：“浪費？”
“惡魔之粹賦予了你龐大的冰屬性能力，但你現在的用法，就像是拿著一整座金山去砸人。”
“你要結合實際情況，選擇合適的攻擊方式。”
萊恩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點在她的掌心，“看好。”
一股純粹的魔力湧出，在他掌心飛速匯聚。
萊恩沒有釋放大範圍的魔法，而是將魔力強行向內壓縮。
無形的能量漸漸凝實，化作一層薄薄的、散發著刺骨寒意的冰霜拳套，嚴絲合縫地貼附在他的指骨上。
他隨手一拳，砸在身旁那根三人合抱粗的巨大冰柱上。
沒有巨響。
冰柱內部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碎裂聲，緊接著，整根堅冰從內部崩塌，化作了一地細碎的齏粉。
艾斯德斯眼睫輕顫。
“力量越分散，殺傷力越弱。”萊恩鬆開手，指尖順著她的手腕滑上，捏了捏她微涼的臉頰，
“把極寒之力壓縮，附著在你的兵刃或拳鋒上，配合你的寸勁和體術。”
“這樣才能施展出更強的單體戰力。”
艾斯德斯垂眸，視線落在自己的手掌上。
下一秒，她學著萊恩的樣子，將體內的寒氣強行往掌心壓縮。
過程雖有些生澀，但很快，一把純度極高、邊緣鋒利如手術刀的冰刃便在她手中成型。
她隨手將冰刃擲出。
冰刃在空中消失了一瞬。
再出現時，百米外的一塊巨岩已經無聲地裂成兩半。
切口光潔如洗，甚至能映出冰原灰白的天空。
艾斯德斯轉過頭，那雙冰藍色的眸子灼灼地盯著萊恩，裡面翻湧著崇拜，以及更深處的、毫不掩飾的佔有慾。
她猛地湊近，鼻尖幾乎要貼上萊恩的下巴，吐息灼熱，聲音卻壓得極低：“萊恩大人，我們什麼時候打進帝都？”
“只要您一句話，我現在就把那群肥豬的腦袋，全都砍下來。”
萊恩伸手按住她的額頭，把那張極具壓迫感的絕美臉龐往後推了推。
“打什麼帝都？現在還不是時候。”
艾斯德斯任由他按著，也不惱，順勢將下巴擱在他的掌心，像只被馴服的大型貓科動物，蹭了蹭。
“那我們就在這苦寒之地耗著？”
“這叫蟄伏。”萊恩指尖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
“革命軍還沒有足以抗衡帝國的實力，我可不想你們去拚命，而他們坐享其成。”
“現在我們需要的就是關起門來，把北境打造成一塊誰也啃不動的鐵板，即便到時候反戈帝國，他們也都願意追隨你。”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看向遠方隱約可見的要塞輪廓。
“更何況，赤瞳和黑瞳還需要時間長大。相比於去帝都那種噁心的地方跟政客扯皮，我倒更喜歡現在這種……平靜的日子。”
“難道就這一段時間，你就已經開始嫌棄我了嗎？”萊恩調笑道。
艾斯德斯看著男人側臉那種沒有任何防備的溫和神色，心中頓時安定下來。
她不再追問什麼天下大勢，只是伸手環住萊恩的腰，將臉深深埋進他帶著體溫的黑色風衣里。
“哪有啊！萊恩大人，我這不是獲得了新的力量，有勁沒處使嗎？”
她閉上眼，聲音悶悶的。
“早點結束戰亂，我們就能早點遠離外界的紛擾，安心地一起生活了。”
“要是真有這麼簡單就好了。”萊恩看著艾斯德斯滿是憧憬的眼睛，輕嘆道。
同一時間，帝都，皇宮偏殿。
厚重的紅木書桌被整個掀翻，瓷器碎裂的銳響刺破大殿的死寂。
奧內斯特大臣像一頭被困住的野豬，在奢華的羊毛地毯上煩躁地來回踱步。
他腳下，幾份沾著泥漿的急報被踩得不成樣子。
“西南邦族聯合起義？革命軍的游擊隊打散了三個地方駐防營？！”
他抓起一把烤肉狠狠塞進嘴裡，油水順著下巴滴落，咀嚼的動作兇狠無比。
“廢物！全都是廢物！布德那個死腦筋呢？為什麼還不派近衛軍去鎮壓？！”
跪在地上的侍官把頭磕在碎瓷片上，鮮血流出也不敢擦：“布德將軍說……他說近衛軍的職責是保衛皇城，地方叛亂，理應由兵部另行調派……”
“他放屁！”奧內斯特一口將帶骨的肉吞下，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他布了這麼久的局，把艾斯德斯那個最不可控的怪物扔回了北境，本以為能騰出手來好好收拾南方的老鼠。
可誰知道，這群老鼠不但沒死，反而像是嗅到了帝國虛弱的氣息，繁衍得越來越快！
而且這起義的打法極其噁心，不攻城，不掠地，專打補給線，搶完就跑。
他總覺得，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正在暗中精準地控制著帝國失血的速度。
“傳令下去……”奧內斯特那雙渾濁的眼睛眯成一道縫，裡面是凝成實質的陰冷。
“在各地網羅帝具使！加大稅收！”
“想跟我耗？我看這天下的賤民，有多少血可以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