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兵分兩路
第193章 兵分兩路
尚普拋出雷擊之玉。
電光擦過威爾的肩甲。
半堵磚牆被轟出一個焦黑大洞。
焦糊味混著泥土的腥氣,鑽進鼻腔。
威爾順勢翻滾,泥漿濺滿臉頰。
他剛穩住身形,多特雅已坐在殘破的屋檐上,晃蕩著雙腿。
數十根粗壯的藤蔓如地底巨蟒,從青石板的縫隙間瘋狂竄出,死死纏住波魯斯沉重的戰靴。
“燃燒吧!”
波魯斯聲音沉悶,扣動扳機。
烈焰噴涌,藤蔓瞬間化作飛灰,高溫扭曲了周遭的空氣。
威爾一刀劈開迎面砸來的冰雪之玉,刀鋒劇烈震顫。
昨天休息室里席拉咧開的嘴角,賽琉那雙失去光彩的獃滯瞳孔,兩幅畫面在他腦中瘋狂交替。
調虎離山。
威爾的腮幫死死鼓起,握刀的手背青筋根根崩現。
狂野獵犬這群瘋子根本沒打算死磕,他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落單的賽琉!
“滾開!”
威爾眼眶漲紅,直接催動帝具【貴族戰車】。
漆黑的重甲瞬間覆蓋全身。
他無視多特雅射來的毒刺,硬扛著尚普的爆破之玉,如一頭失控的攻城巨獸,悍然撞碎沿途的殘垣斷壁。
波魯斯提著沉重的噴火器,沉默地緊隨其後。
尚普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大個子生氣了呢。不過沒關係,我們的任務只是牽制。”
多特雅舔了舔嘴唇,其餘三人也不緊不慢地跟上,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彷彿在欣賞一出獵物垂死掙扎的鬧劇。
威爾和波魯斯衝到主街。
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靜。
斷臂殘肢泡在渾濁的泥水裡,小比被斬斷的半截軀體橫陳在路中央。
賽琉不見蹤影。
威爾喉結滑動,面罩下的呼吸變得無比粗重。
“在找你們的正義小夥伴嗎?”
一道女聲從頭頂傳來。
威爾猛地抬頭。
雷歐奈正蹲在半截倒塌的鐘樓上,金色的獸耳微微抖動。
旁邊,拉伯克手裡的絲線在風中若隱若現。
“夜襲!”
威爾反手握刀,磨損的刀鋒直指雷歐奈,波魯斯的槍口也對準了半空。
“省省力氣吧,小哥。”
雷歐奈輕盈地一躍而下,落在兩人身前十米處,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賽琉已經被席拉用空間帝具帶回他的私邸了。”
“席拉是個什麼貨色你很清楚,再晚去半個時辰,你們連給她收屍的機會都沒有。”
威爾握刀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輕顫。
“我憑什麼信你們這群叛軍?”
“你只能信我們。”拉伯克翻身落地。
“肥豬大臣給席拉發了特許令,整個帝都的警備隊都在裝死,布德大將軍封死了皇宮。”
“除了我們,誰會去管一個被當成棄子的警備隊員?”
威爾低下頭,視線落在腳下的泥水裡。
一張被踩滿鞋印的傳單靜靜躺在那裡,上面印著席拉虐殺平民的細節。
“波魯斯前輩。”
威爾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沒有回頭。
“走吧。”
防毒面具后,傳來一聲沉悶而堅定的回應。
“去救賽琉。”
雷歐奈嘴角咧開,露出鋒利的虎牙。
“很好,跟緊了,席拉的宅子可不近。”
就在四人朝著內城區狂奔的同時,後方緊追不捨的尚普等人被迫停下腳步。
陰冷的街道盡頭,一道粗大的紫色光束撕裂雨幕,尚普腳下的青石板連同半個街角直接化作齏粉。
瑪茵端著【浪漫炮台】,站在遠處的屋頂上,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布蘭德身著銀灰色的【惡鬼纏身】,提著紅背伯勞,如一尊鐵塔擋在街道中央。
利瓦站在積水中,雙手微抬,周遭的雨水化作無數鋒利水刃,封死了所有退路。
希爾推了推眼鏡,巨大的剪刀【萬物兩斷】折射出冰冷的寒芒。
“狂野獵犬。”布蘭德長槍一抖,槍尖直指尚普等人,“你們罪惡的一生,到此為止了。”
尚普、多特雅、以藏、科斯米婭、炎心環顧四周,臉上那份戲謔終於褪去。
在他們眼裡,夜襲不過是些會用帝具的鄉下泥腿子,但此刻,這些“泥腿子”身上散發出的殺意,貨真價實。
……
內城區,席拉的豪華私邸。
紫色的法陣在卧室地毯上一閃而逝。
席拉提著賽琉的頭髮,將她重重砸在柔軟的大床上。
賽琉翻滾了半圈,泥水和血污弄髒了昂貴的絲綢床單。
她額頭磕破了一大塊,鮮血順著眼角流進嘴裡,她卻像個破布娃娃般癱著,沒有眨眼,沒有反應。
席拉脫下沾血的白色斗篷,隨手扔在地上。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賽琉。
“怎麼不叫了?之前在警備隊不是挺能說的嗎?”
席拉伸手捏住賽琉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你那套狗屁正義呢?你的帝國法律呢?”
賽琉依舊沒有反應。
席拉冷哼一聲,伸手抓住賽琉制服的衣領,猛地用力。
布料撕裂。
賽琉的肩膀暴露在冷空氣中,她沾滿泥水的指尖微微抽搐了一下,卻連摸向槍柄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不過沒關係,等我把你的四肢打斷,再慢慢欣賞你求饒的樣子。”
席拉手掌高高揚起,準備先廢掉賽琉的反抗能力。
就在他的手即將按上賽琉肩膀的瞬間。
轟——!
宅邸沉重的精鋼大門,如一枚炮彈般從外部倒飛進來!
金屬門板呼嘯著砸進客廳,水晶吊燈與紅木傢具應聲粉碎,玻璃殘渣濺了一地。
威爾身披【貴族戰車】,藏藍色的鎧甲沾滿泥水,目光如釘,死死鎖在二樓卧室的方向。
他一腳踩碎了滿地的玻璃。
“席拉——!!!”
嘶吼聲震得整座宅邸嗡嗡作響。
雷歐奈活動著獸化的利爪,從威爾身後大步跨入,金色的眼瞳中滿是暴虐的殺意。
拉伯克指尖微動,鋒利的絲線瞬間封鎖了客廳所有的窗戶和退路。
波魯斯一言不發地抬起噴火器,槍口直指二樓。
卧室里,席拉臉上的獰笑凝固了。
他猛地回頭,金色的瞳孔驟然縮緊。
警備隊的人居然敢無視大臣的特許令,公然殺進他的私宅?
甚至還和夜襲混在了一起?
……
距離席拉宅邸幾百米外的鐘樓頂部。
梅拉德撐著黑傘,安靜地立在雨中。
幾隻細小的飛蛾在雨幕中盤旋,將宅邸內的畫面實時傳回她的腦海。
她看著衝進宅邸的警備隊和夜襲,指尖輕撫唇瓣。
幾張粗糙的傳單,就把帝國最忠誠的獵犬,逼成了咬向主人的瘋狗。
她抬頭,望向南方大營的方向。
連人心最細微的刻度,都在主上的計算之內。
……
與此同時,帝都地下極深處的隱蔽實驗室內。
Dr。時尚推了推眼鏡,將一管綠色試劑滴入培養皿。
合成獸發出低吼。
他滿意地在記錄本上勾畫,盤算著等賽琉他們解決完街上的騷亂,正好能拿狂野獵犬留下的殘肢做新一輪器官拼接。
至於地面的震動,他只當是小比又在執行正義的狂暴化。
誰能想到,他最完美的實驗體,正在被帝國親自摧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