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智斗？！

另一邊，帝都內城，皇宮正門。

艾斯德斯停在白玉石階下。

身後只跟著一隊親衛。

二十萬北境大軍，此刻全數駐紮在北門外。

守門的近衛軍握緊長槍，槍尖微顫。

視線只敢落在她的靴尖。

艾斯德斯摘下白手套，慢條斯理地對摺。

“我要見陛下。”

布德立在宮門正中。

灰冷重甲擋住了前路。

“陛下安好。”

他看著台階下的女人。

“將軍的職責是平叛。退回北門，等候軍令。”

艾斯德斯唇角揚起。

“我帶二十萬北境軍回來勤王，連陛下的面都見不到？”

她踏上一級台階。

軍靴磕在石板上，聲響沉悶。

“布德，皇宮什麼時候輪到你做主了？”

布德的手臂紋絲不動。

“軍令由大臣傳達。”

“那就讓大臣滾出來。”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奧內斯特從布德身後走出。

他攥著絲綢手帕，不停擦拭額頭上的油汗。

“將軍，布德說得沒錯。”

他擠出寬厚的笑容，臉上的肥肉堆疊起來。

“夜襲還在城裡作亂。只要您先帶兵平叛，等秩序恢復，我立刻安排您面聖。”

艾斯德斯用疊好的手套輕輕拍打左手掌心。

“哦？面聖之前，我要先確認一件事。”

奧內斯特的笑容僵在臉上。

手帕停在半空。

“陛下真的還活著嗎？”

周圍近衛軍的呼吸亂了。

甲片碰撞的細碎聲響在風中格外刺耳。

布德下頜繃緊，聲音沉冷。

“艾斯德斯！注意你的言辭！”

“怎麼？這麼激動幹什麼？”

艾斯德斯微微仰頭，迎上布德壓著怒意的視線。

“我帶兵回城，你們卻把宮門鎖死。”

“一個攔著不讓見，一個躲在後面催我去拚命。”

她放慢語速。

“如果陛下已經被控制，你們叫我回來做什麼？”

“讓北境軍替你們送死？”

奧內斯特臉上的肥肉猛地一哆嗦。

“陛下就在大殿！”

“那就讓他站上城牆。”

艾斯德斯攤開手。

“只要我親眼看到陛下，只要他說一句出兵，我立刻去打革命軍。”

奧內斯特嘴唇張合。

喉嚨里發出嘶聲，湊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讓小皇帝站上城牆，夜襲的狙擊手隨時可能開火。

離開皇宮大殿，就失去了對至高帝具的操控。

艾斯德斯視線掃過兩人。

她輕笑出聲。

“一群鼠輩，看來沒什麼好談的。”

她轉身，軍靴踩過石階。

“既然陛下不肯露面，我完全有理由懷疑，你們已經挾持了皇帝。”

她沒有回頭，只抬起右手揮了揮。

“北境軍就留在北面。”

“這皇宮，你們自己守吧。”

走下最後一級台階，她側過頭。

“布德，別死得太快。”

艾斯德斯帶著親衛大步離開。

布德站在原地。

目光追著她的背影。

沒有拔劍，沒有催動帝具，沒有多餘的爭吵。

退得太乾脆了。

金屬護臂壓在掌心。

布德緩緩收緊手指。

甲片相互摩擦，發出澀響。

奧內斯特在說謊。

艾斯德斯顯然也不是來勤王的。

她試探了宮門，留下了出兵與否的選擇，然後抽身而退。

布德轉過頭。

視線越過奧內斯特肥胖的背影，看向緊閉的大殿。

武將不得干政。

祖訓刻在皇拳寺的石碑上，也刻在他的骨頭裡。

宮門外是逼近的革命軍。

宮門內是緊抓權柄的大臣。

他握有最精銳的近衛軍，卻無法越過那道界線。

他只能站回宮門正中。

死守著皇室最後的安危。

……

內城，廢棄鐘樓。

夜風灌進殘破的窗欞。

萊恩靠著粗糙的石牆，指尖拋弄著一枚銀幣。

樓梯處傳來軍靴踩踏木板的聲響。

木門被推開。

艾斯德斯大步跨入。

她飛快跑到萊恩跟前，撲到萊恩身上。

“幾個月沒見，萊恩大人好像又變帥了呢~”

艾斯德斯調笑著，足足擁抱了數分鐘，才戀戀不捨地從萊恩久違的懷抱中離開。

“我照你說的去探過底了。”

她微微仰頭，凝望著萊恩含笑的金眸。

“老頑固布德死守著宮門，奧內斯特那個死胖子也根本不敢讓小皇帝露面。”

“我都看見了。”

萊恩垂眸看著她。

在外殺伐果斷的冰之女王，此刻像個交了滿分考卷等誇獎的學生。

他抬手，用指背蹭了蹭她微涼的臉頰。

艾斯德斯沒有躲。

她挺直腰背，眼底閃著亮光。

“演得還差一點火候。”

艾斯德斯追問：“哪裡差了？”

“罵得不夠狠。”

萊恩將艾斯德斯的玉手攥進掌心。

“你應該直接指著布德的鼻子，罵他愚忠。”

艾斯德斯認真想了片刻。

“那下次見面，我直接動手補上。”

萊恩失笑。

“布德封死宮門，強行突破只會逼急奧內斯特。”

“那個胖子怕死，真逼急了，他絕對會提前掀桌子。”

萊恩看向皇宮的方向。

“從內部了結小皇帝的計劃，暫時擱置。”

艾斯德斯順著萊恩的視線，望向遠處金碧輝煌的穹頂。

“現在怎麼做？”

她靠近半步，肩膀幾乎與萊恩相貼。

“直接讓北境軍把城牆推平？”

她語調微揚，手掌按上腰間的劍柄。

“其實，我還挺想見識一下那個傳聞中的至高帝具。”

“看看它能不能擋住我的寒冰。”

萊恩轉過頭，有些無言地看著這滿腦子武力平推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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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帝都打成廢墟，戰後的重建經費你來掏嗎？”

艾斯德斯笑意加深。

“你不是早就讓夜襲把平民疏散出去了？”

她湊近萊恩耳邊，聲音壓低。

“沒有波及平民的顧忌，這座帝都，乾脆推倒重建好了。”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萊恩屈起手指，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

“留著完整的帝都，能省下幾千萬金幣的工程款。”

艾斯德斯捂著額頭，唇角的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住。

兩人手牽手並肩走向北門的軍營。

遠處，皇宮方向傳來一聲沉悶的鐘鳴。

萊恩抬起頭。

娜傑塔那邊，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