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梅拉德的抉擇！
第204章 梅拉德的抉擇！
第204章 梅拉德的抉擇！金獅子酒館頂層的豪華套房裡，梅拉德的雙手正按在萊恩的肩膀上。
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地化解著他肌肉里的酸痛。
萊恩趴在寬大的軟榻上，閉著眼享受這份伺候。
梅拉德的手法確實沒得挑。
十二年的磨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哪裡受力，哪裡該避開。
但他能感覺到，今天梅拉德的手指有些僵硬。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說吧，看你憋了半天了。”
萊恩懶洋洋地開口，仍然閉目養神著。
“再按下去，我肩膀都要被你戳出洞了。”
梅拉德手上的動作停了。
她咬著下唇，過了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開口。
“萊恩大人，現在帝國已經推翻了……您，是不是要離開了？”
她的聲音發飄，微微發顫。
萊恩沒有立刻回答。
他翻了個身，坐直身體，看著面前這個曾經殺人如麻的暗殺結社天才。
如今的她，恢復了那一身貼身的黑色勁裝，身材與艾斯德斯不相上下。
只是低著頭，活像個等待宣判的囚犯。
十二年了。
萊恩在心裡嘆了口氣。
從十二年前在雪原上強行給她種下靈魂烙印開始，這個女人就一直像個影子一樣跟著他。
從一開始的恐懼、抗拒，到後來的病態迷戀、狂熱臣服，她的每一次轉變，他都看在眼裡。
但他很清楚，這份忠誠里，有多少是出於烙印的強制，又有多少是出於她本心。
艾斯德斯、赤瞳、黑瞳，她們是系統的救贖目標，羈絆值早滿，可以順理成章地帶走。
但梅拉德不一樣。
“系統，如果我要把梅拉德帶回主世界，需要什麼條件？”
萊恩在腦海里默默詢問。
【提示：目標非救贖對象。若要帶回主世界，需宿主消耗一萬點模擬積分。同時，必須確保目標處於完全自願追隨狀態（需排除靈魂烙印等一切精神控制類外在影響）。】
一萬點積分倒是小事。
剛拿了五萬的主線獎勵，萊恩出得起。
麻煩的是後半句。
完全自願。
他必須要把這十二年來維繫他們關係的那個烙印，親手毀掉。
萊恩看著梅拉德那張寫滿忐忑的臉，胸口莫名有些發堵。
他早就不把她當成一個純粹的工具或者奴隸了。
她是他的副手，是他的影子，是他在北境能放心把後背交出去的同伴。
“梅拉德。”
萊恩伸手，指著旁邊的椅子。
“坐下說吧。”
梅拉德沒有坐。
她順勢往前走了一步，半跪在床榻邊，仰起頭看著他。
萊恩沒有逼她起來。
“你猜得沒錯，我要離開了。去一個比這裡大得多的世界。”
萊恩看著她的眼睛，語氣無比認真。
“但我得跟你坦白一件事。”
“你腦子裡，一直有一個我種下的靈魂烙印。這十二年來，你對我的忠誠、狂熱，甚至感情，很大程度上都是這個烙印在作祟。”
梅拉德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萊恩抬手打斷了她。
“如果我就這麼走了，失去我的魔力支撐，烙印會自然消散。你想去哪，想幹什麼，沒人攔得住你。”
萊恩頓了頓，語氣沉重了幾分。
“如果要帶你走，就必須現在、立刻把烙印除掉。而且必須由你用最真實的本心來做選擇。但你要想清楚，強行解構烙印，可能會對你的靈魂造成損傷。”
“烙印解除后，那些被強行扭曲的感情會像潮水一樣退去。你可能不再願意追隨我，甚至可能恨我。”
萊恩凝視著她。
“就算這樣，你也要嘗試嗎？”
房間里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
萊恩看著她，做好了她起身離開的準備。
然而，下一秒。
梅拉德雙手死死抓著萊恩的褲腿，淚水瞬間涌了出來。
她不管不顧地把臉埋在他的膝蓋上。
“我願意……”
她的聲音裡帶著濃重的哭腔，身體因為用力而止不住地哆嗦。
“如果餘生沒有萊恩大人的話，瓦達西……”
一句話沒說完，卻已經說明了一切。
萊恩的心口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
“真是個傻女人。”他低聲嘟囔了一句。
萊恩伸出手，雙手托住她的胳膊，把她拉了起來。
“之後，你是去是留，全憑你自己的意願，我不會再束縛你。”
萊恩指了指床榻。
“躺平，閉上眼睛，不要抵抗。”
梅拉德乖順地躺了上去，雙手交疊在小腹，身體綳得筆直。
萊恩站在床邊，調動體內的魔力，雙手覆在梅拉德的頭頂。
淡紫色的陰屬性魔力順著他的手指，緩緩匯入梅拉德的眉心。
魔力化作無數精細的探針，在她的識海里尋找著那個盤根錯節的烙印。
找到了。
那是一個繁複的法陣，幾乎已經和她的靈魂融為一體。
萊恩小心地切斷著法陣的連接點。
梅拉德的身體猛地繃緊，冷汗瞬間濕透了鬢角。
她的腦海里，十二年的記憶翻湧不休。
最初，他站在漫天風雪裡，像個無法違抗的神，碾碎了她的驕傲。
每一次完美執行任務后，靈魂深處傳來的那種讓人上癮的暖流。
看到艾斯德斯能夠光明正大地睡在他身邊時，她心裡那些瘋狂滋長的嫉妒和自卑。
以及，最後那種心甘情願當他影子的狂熱與臣服。
這些情感，原本像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但現在，隨著那股淡紫色的魔力不斷切割，這些本能正在被一點點剝離。
痛苦，不舍，還有一種即將失去一切的恐慌。
“如果可以……”
梅拉德閉著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流進髮絲里，嘴唇微動，發出一聲極輕的呢喃。
“請讓我早點遇見您……讓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留在您身邊，萊恩大人……”
萊恩聽到了，手上的動作停了半秒，隨後更加平穩地輸送著魔力。
咔嚓。
識海深處，傳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最後一個連接點被切斷。
烙印徹底消失。
床榻上，梅拉德猛地睜開眼睛。
她只感覺到胸口像是被挖空了一大塊，冷風倒灌，讓人窒息。
一個一直支撐著她活下去的信仰，塌了。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被冷汗浸透。
她看向站在床邊的萊恩。
那個曾經在她眼裡高高在上、至高無上的絕對主宰。
此刻，在她清澈的視線里，變回了一個人。
一個有些疲憊，長相俊朗，實力強大得可怕的男人。
那種被強行綁定的情感連接，斷了。
她不再覺得他是自己活著的唯一意義。
但是，十二年。
整整四千多個日日夜夜的陪伴、依賴、敬畏，還有那些並肩作戰的默契，早就像影子一樣，融進了她的生活。
烙印沒了，這些記憶卻不會騙人。
她蜷縮在床榻上，雙手抱著膝蓋，眼神空洞地看著被面。
萊恩看著她。
他從衣櫃里拿出一條毯子，輕輕蓋在她身上。
又在床頭的柜子上放了一杯溫水和一盤點心。
“門沒鎖，想走隨時可以。”
萊恩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如果你決定留下，隨時可以來找我。”
門關上了。
房間里只剩下梅拉德一個人。
她看著緊閉的房門，腦子裡一片混亂。
她想起了自己曾經作為暗殺結社天才的驕傲，想起了自己曾經喜歡調戲其他少女的惡趣味。
她也想起了被萊恩踩在腳下的屈辱，還有這十二年來像狗一樣討好他的卑微。
恨嗎？
也許有。
怕嗎？
當然怕。
但唯獨沒有想逃跑的衝動。
她慢慢坐起來，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沒有萊恩，她還能去哪？
回到那個早就被時代淘汰的暗殺結社？
還是在這個新建立的秩序里當個沒人管的殺手？
而且，那個男人說的新世界。
魔法，鬥氣，一拳開山的強者。
對於她這個骨子裡就追求刺激、渴望強大的殺手來說，這種誘惑，簡直致命。
她不需要靈魂烙印來告訴她該怎麼選。
殺手的直覺，早已替她做出了決定。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進酒館二樓的露台。
萊恩正靠在躺椅上，手裡拿著一份革命軍送來的戰後簡報。
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在身後停住。
“萊恩大人。”
聲音不大，帶著點沙啞，沒有了往日那種刻意討好和甜膩。
萊恩放下手裡的紙，轉過頭。
梅拉德站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
她沒有像以前那樣直接湊上來貼著他，也沒有擺出那種卑微順從的姿態。
她站得很直，雙手交疊在身前。
那雙深淵般的紫眸正小心地觀察著他。
像一隻剛被解開項圈，卻不知該去何方的野獸。
她的大腦還在下意識地分析他是不是需要倒水，是不是需要捏肩，但她的身體卻在猶豫，在思考這到底是不是她真正想做的。
萊恩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梅拉德在原地足足呆愣了好一會兒。
終於，她往前走了一步。
她看著萊恩的眼睛，眼眶一紅，臉上全是委屈。
她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抖。
“萊恩大人……您能抱我一下嗎？”
這不是命令，也不是烙印的驅使。
這是她深思熟慮后，給自己找的最後一條退路。
她用這種近乎卑微的試探，來驗證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離不開這個男人。
萊恩笑了。
還是那個漫不經心、一切盡在掌握的笑。
他沒有半分猶豫，直接站起身，張開雙臂，大大方方地把她擁進了懷裡。
屬於萊恩陽剛的氣息瞬間將她包裹。
梅拉德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聽著他穩健的心跳聲。
那種真實、坦誠的溫暖，順著相擁的力度，一點點填滿了她心裡那塊巨大的空洞。
她深吸了一口氣，原本猶豫的雙手，猛地收緊，死死地抱住了萊恩的後背。
眼角的淚水再也忍不住，滾落下來，砸在萊恩的衣襟上。
“我願意……我願意。”
她把臉埋在萊恩懷裡，哭得像個終於找到了家的孩子。
“萊恩大人，我還是有些，喜歡你啊，嗚嗚嗚……”
那是她自己的聲音。
沒有烙印，沒有強迫。
只是一個女人，對一個她認定了一輩子的男人的告白。
也是在這一塊，系統面板上梅拉德的羈絆值更新，徹底地從100的忠誠度變為了100的羈絆值。
萊恩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像安撫一隻炸毛的小貓。
“好了好了，別把鼻涕蹭我衣服上。”
他笑著打趣了一句。
梅拉德破涕為笑，手卻抱得更緊了。
“歡迎歸隊，梅拉德。”
門外的走廊上，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萊恩哥哥！姐姐弄了新的烤肉，快來嘗嘗！”
黑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萊恩鬆開梅拉德。
“走吧。”他沖她揚了揚下巴。
梅拉德擦掉眼淚，用力點了點頭。
兩人一起走向門口。
門被推開。
門外，黑瞳端著盤子，赤瞳手裡拎著刀，艾斯德斯雙手抱胸靠在牆上。
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盯住了剛哭過的梅拉德。
“喲，這什麼情況？”艾斯德斯挑了挑眉。
梅拉德抬起頭，嘴角揚起一個釋然的笑。
“沒什麼，大家以後也請多指教。”
艾斯德斯並沒有選擇針鋒相對，反而眯起眼睛瞪向萊恩。
“哼，萊恩大人，看來以後您每到一個世界，身邊都會多好幾位姐妹呢，您身體吃得消嗎？嗯？”
萊恩連忙伸手想捂住艾斯德斯毫無遮攔的小嘴，滿臉尬笑。
“別這麼說，我還是很專一的。”
黑瞳放下盤子，食指點著櫻唇，一臉天真。
“嘻嘻，專一地喜歡所有美少女和蘿莉，對嗎，萊恩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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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瞳你怎麼能這麼污衊你的好哥哥，我是那種人嗎？來來來，我們好好說道說道。”
“別別別，艾斯德斯姐姐，快幫幫我，萊恩哥哥要欺負我了。”
看來以後的日子，是有得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