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黑瞳的告白！
第218章 黑瞳的告白！
第218章 黑瞳的告白！早餐的暗潮總算平息。
萊恩放下水杯，開始安排今天的行程。
“莉雅，雪兒，你們帶艾斯德斯和梅拉德去領地里轉轉。”
他首先點名。
“明天再正式安排你們的工作。”
艾斯德斯滿眼寫著想黏在萊恩身邊。
但為了維持新晉“大婦”的從容風度，她只是微笑著點頭答應。
“貝蒂，你去檢查一下領地的法陣運行。”
萊恩順手捏了捏碧翠絲的雙螺旋馬尾。
“不用你這個笨蛋提醒，貝蒂大人心裡有數。”
碧翠絲揚起小下巴，邁著驕傲的步子出門了。
餐廳里只剩下赤瞳和黑瞳。
兩姐妹杵在原地，氣氛有些凝滯。
黑瞳面無表情，懷裡死死抱著半盒曲奇餅乾。
赤瞳則低著頭，雙手用力絞著裙子的邊緣，根本不敢看萊恩的臉。
“你們倆，跟我來書房。”
萊恩站起身。
……
領主府書房。
厚重的橡木門關上，把外面的喧鬧完全隔絕。
三人都不說話。
赤瞳的視線在地板花紋上掃來掃去，就是不往萊恩身上飄。
黑瞳咔嚓咔嚓咬著餅乾，一塊接一塊地往嘴裡塞，那力道像是要把餅乾當成誰的骨頭嚼碎。
萊恩走上前，一把將黑瞳拉進自己懷裡。
“你姐姐早上的舉動也不是故意的。”
“黑瞳，你要是心裡難受，就大方說出來，咱們今天把問題解決了。”
黑瞳順勢虛抱著萊恩的腰。
隔著薄薄的襯衫，她能感覺到對方身上的溫度傳過來。
她的表情還是木木的。
但腦子裡，赤瞳之前在廚房說的話正在瘋狂回放。
“別哭了，這次是我的錯。”
“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一起對抗艾斯德斯姐姐嗎？”
“你要是不解氣，下次你在我面前親萊恩哥哥一次好了。以後我也盡量讓著你，還不行嗎？”
這話聽著像認錯。
可仔細一想，全是不講理的霸道。
自己被姐姐和萊恩哥哥夾在中間，眼睜睜看著他們親熱，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太憋屈了。
可赤瞳畢竟是相依為命的親姐姐。
真要跟她翻臉，黑瞳也做不到。
她現在完全卡在了進退兩難的縫隙里。
萊恩感覺到懷裡的少女很安靜。
小身板卻在一陣陣發抖。
抓著他襯衫的手指越收越緊。
萊恩的呼吸滯了一下，抬手揉了揉她的短髮。
“你們倆啊，十二年前在那個破屋子裡，可是連半塊黑麥麵包都要互相推讓的。”
萊恩拉了把椅子坐下，把黑瞳按在腿上。
“咱們在這個世界人生地不熟的，要想站穩腳跟，靠的就是一家人齊心協力。”
“你們倆要是搞窩裡斗，這不是讓別人看笑話嗎？”
“艾斯德斯可正愁找不到破綻呢，你們倒好，自己先亂了陣腳。”
萊恩感覺自己像個操碎了心的老父親，話說了一籮筐。
哪知道黑瞳根本不為所動。
她趴在他胸口，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她急促的呼吸。
萊恩只能轉頭去看赤瞳，指望當姐姐的趕緊表個態。
結果赤瞳的反應更離譜。
這妮子非但沒有上來哄妹妹，反而往後退了半步。
一抹緋紅從她脖頸燒到耳根。
她根本不敢直視萊恩的眼睛，視線在書架的縫隙里來回亂飄，雙手死死在身後攪著。
不對勁。
如果是真委屈，赤瞳早就該衝過來拚命道歉了。
現在這場面，怎麼看怎麼詭異。
萊恩果斷伸出手，捏住黑瞳的下巴，強行把她埋在自己胸口的臉抬了起來。
他本以為會看到一張滿是淚痕的小臉。
結果，黑瞳的眼眶確實紅彤彤的。
但眼底根本沒有半點水光。
不僅沒哭，這丫頭的嘴角還在瘋狂上揚，腮幫子鼓得高高的，正拚命憋著笑。
剛才的發抖，全是因為憋笑憋太狠了！
好傢夥！這兩個小壞蛋竟然合起伙來演他！
看到萊恩滿臉錯愕的樣子，黑瞳終於綳不住了。
“噗嗤——”
清朗的笑聲在書房裡炸開，她笑得前仰後合，差點從萊恩腿上翻下去。
少女嬌小的身軀不再緊繃，順勢摟住萊恩的脖子，臉頰在他肩膀上蹭來蹭去。
萊恩直接氣笑了。
好傢夥，終日打雁，今天叫雁啄了眼。
這小妮子，平時看著呆呆傻傻，只知道吃零食，切開來裡面全是黑的！
“好笑嗎？”
萊恩沒好氣地伸出手，捏住黑瞳滿是膠原蛋白的臉頰，往兩邊扯了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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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皆早就道過歉了，她也答應窩以後不會再那麼衝動。窩才沒那麼小氣，早就沒事啦。”黑瞳口齒不清地反駁。
“那你剛才擱這裝死？”萊恩瞪著她。
“我哪有裝。”
黑瞳拍掉萊恩的手，嘟起嘴抗議。
“萊恩哥哥就是想在姐姐面前為難我是吧？”
“明知道姐姐在旁邊看著，非要挑這時候問。就不能私下悄悄跟我說嗎？”
她反應極大，小腰一擰，手腳並用，作勢就要從萊恩懷裡掙脫出去。
這動作幅度太大，整個人往前一撲。
那張白皙的小臉瞬間湊到了萊恩眼前。
近到兩人鼻尖幾乎碰在一起。
少女呼出的熱氣打在萊恩臉上，帶著甜膩的曲奇餅乾香氣。
空氣彷彿被瞬間抽空。
他甚至能數清她長長的睫毛。
書房裡的氣氛瞬間發生了變化。
那種帶有攻擊性的挑逗，毫不掩飾地撞了過來。
站在不遠處的赤瞳終於熬不住了。
她是個聰明人，剛才配合妹妹演這一出已經是極限，再待下去，接下來的畫面她沒法看。
“萊恩哥哥，真的沒事了。”
赤瞳清了清嗓子，視線依然躲躲閃閃。
“既然誤會解開了，廚房那邊還要準備明天的食材，我就先去忙了。”
根本不給萊恩挽留的機會，赤瞳轉身拉開門，逃也似的溜了出去。
“砰”的一聲，厚重的木門重新關嚴實。
赤瞳靠在走廊冰涼的牆壁上，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裙子的邊緣。
廚房裡那場荒唐的鬧劇耗盡了她的勇氣，指尖到現在還在隱隱發麻。
她不後悔。
只是……
隔著門板，裡面隱約傳來黑瞳清脆的笑聲，還有萊恩無奈又寵溺的低語。
赤瞳緊繃的肩膀慢慢垮了下來。
十二年了，她比誰都清楚妹妹心裡那股病態的偏執，與對被拋棄的恐懼。
手掌覆上左腰間的刀柄，那股熟悉的冰涼讓她找回了些許理智。
今天就把他讓給你吧，笨蛋妹妹。
她垂下眼睫，轉身走向廚房。
……
書房內。
沒了赤瞳那如芒在背的視線，黑瞳立刻老實了。
她停止了掙扎，再次軟綿綿地窩進萊恩懷裡，把全部重量都壓在他身上，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靠著。
兩人就這麼安靜地抱了一會兒。
牆上的座鐘滴答作響。
萊恩感覺自己的左胳膊都有些發麻了，但這丫頭完全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OI，我的黑瞳寶貝。”
萊恩伸出手指，戳了戳她腰間的痒痒肉。
“呀！”
黑瞳彈了一下，笑聲清脆。
她在萊恩腿上扭來扭去，試圖躲避那根使壞的手指。
“別撓……我怕癢！”
少女寬大的居家服在掙扎中滑落半邊肩膀，露出冷白色的鎖骨。
“你真沒什麼話要對我說？”
萊恩停下手，挑了挑眉。
“沒事還不趕緊起來？我腿都麻了。”
兩人的視線重新撞在一起。
黑瞳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斂。
剛才因為打鬧而泛起的血色，還在臉頰上掛著。
她微微張開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過了半晌，黑瞳才垂下眼帘，聲音悶悶的。
“明明我們是一起長大的。”
她一根手指無意識地在萊恩胸口的扣子上畫著圈。
“十二年。你教我們認字，教我們練功，幫我們改變了命運，最後還帶我們來到了這個新世界。”
“可是萊恩哥哥，你總是對姐姐們更偏愛。”
黑瞳抬起頭，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多了一絲倔強。
“艾斯德斯姐姐不用說，你把所有的特權都給了她。”
“連我姐姐也是，自從她開始負責家裡的三餐，你看著她的眼神就完全不一樣了。”
“我呢？”
“我確實不如姐姐優秀，沒有她懂事，也不會做什麼大補湯。”
“以前遇到麻煩，我也只能躲在你們身後，給你們添亂。”
黑瞳吸了吸鼻子。
她停下畫圈的手指，一把抓起萊恩的手腕，將他的手掌按在自己心口。
隔著布料，能清晰感受到那裡急促而有力的跳動。
“但我對哥哥的真心，一點也不比姐姐少。”
“哪怕你趕我走，我也要死在你門外。”
“你就不能……多看我幾眼嗎？”
字字句句，全是藏了十幾年的不甘心。
他也清楚黑瞳對自己的感情。
她要的不是施捨，是平等的注視。
面對這種毫無保留的直白，萊恩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自責。
看來端水這一門學問，自己要學的還有很多。
萊恩指尖微顫。
他沒有說話，只是反手握住了那隻冰涼的小手，將它緊緊包裹在自己的掌心。